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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迈的德川政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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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地脉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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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罐内的寂静被那来自地底的、规律的低沉震颤打破。那节奏缓慢而威严,仿佛一颗深埋地心的巨大心脏在搏动,每一次脉动都透过冰冷的金属罐壁传来,震得人胸腔发麻。

苏眠的手还按在林砚滚烫的额头上,她能感觉到,林砚身体内部似乎有某种微弱的频率,正尝试与那地底震颤同步。他的呼吸不再仅仅是痛苦的急促,而是带上了一丝奇异的韵律,艰难地试图调整,去贴合那古老的地脉节拍。

罐体外,“清道夫”搜索的细微声响确实正在远去,朝着工厂另一片区域。但阿亮没有丝毫放松,他依旧像雕塑般贴在罐体开口边缘,眼神锐利如刀,过滤着外界每一个声音。他听到了金属疲劳的呻吟,听到了远处风声穿过破洞的呜咽,也清晰地听到了罐体内那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来自大地的“心跳”。

“这震动……在增强。”阿亮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不是幅度变大,而是存在感变得更加清晰、更具渗透力,仿佛他们藏身的这个金属罐,正逐渐变成一个巨大的共鸣箱。

林砚的眼皮颤抖着,终于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眼底的血丝依旧密布,但那份非饶幽蓝已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疲惫,以及一丝被强行唤醒的专注。他的目光没有焦距地停留在罐顶的黑暗中,仿佛在“看”着某种无形之物。

“不是……危险……”他声音嘶哑,几乎只是气音,“是……指引……也是……考验……”

“指引?谁在指引?陆云织?”苏眠追问,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林砚的手。他的手心依旧滚烫,却奇异地不再颤抖。

林砚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让他眉头紧蹙。“不止……是她……是‘桥’本身……地脉的节点……在‘呼吸’……在‘呼应’钥匙的靠近……”他断断续续地着,每个词都像从肺里挤出来,“我们必须……回应……否则……会被视为……‘异物’……排异反应……”

“排异反应?”阿亮回过头,眼神锐利,“像你的身体排斥混乱知识那样?这片土地……在排斥我们?”

“可以……这么理解……”林砚喘息着,努力组织语言,“地脉能量……和集体潜意识的浅层……在这里交汇……形成了某种……活性的‘场’。我们,尤其是我……带着‘钥匙’的印记……闯入这个‘场’……就像病毒进入身体。要么被免疫系统清除(外面的清道夫,或者更糟糕的‘场’的自然反击)……要么……找到正确的方式,与‘场’和谐共存……甚至……被接纳。”

他的比喻让苏眠和阿亮心头一沉。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人类的追兵,还有这片土地本身蕴藏的神秘而危险的力量。

“怎么才算‘正确的方式’?”苏眠问。

林砚闭上眼,似乎在集中所剩无几的精神去感知。“跟着……震颤的源头走。但要……心。‘桥’在浅滩……浅滩连接着深海。我们走在桥上,不能跌落,也不能……惊醒海里的东西。”他再次引用了那些破碎的隐喻。

阿亮不再犹豫。他心地探出罐体,快速扫视四周。废墟依旧寂静,远处“清道夫”的动静已经微不可闻。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压力,连灰尘浮沉的速度都似乎变慢了。

“走。趁追兵还没回来,找到下去的路。”阿亮回身,帮助苏眠将林砚架起。林砚这次努力配合,双腿虽然依旧发软,但似乎恢复了一点知觉。

他们离开藏身的金属罐,重新踏入昏暗破败的工厂迷宫。这一次,目标明确——寻找向下的路径,跟随地脉的指引。

那低沉的震颤成了最清晰的向导。它并非从单一方向传来,而是弥漫在整个空间,但越靠近工厂中心偏东南的某个区域,震感就越发明显,罐壁上那种细微的共鸣声也越发清晰。空气中开始出现极其微弱的、带着臭氧和某种古老岩石气味的“风”,气流的方向也指向同一区域。

工厂中心曾是一个巨大的组装车间,如今屋顶大半坍塌,形成一个乱石嶙峋的“井”。地面堆满了从上方掉落的混凝土块、扭曲的钢梁和破碎的玻璃。而在“井”的一角,靠近一面相对完好的、爬满暗绿色苔藓和锈蚀管道的墙壁下方,他们发现了异常。

那里的地面不是坚硬的混凝土或碎石,而是一片看起来相对“松软”的、由不知名深色腐殖质、碎裂的砖瓦和茂密得异乎寻常的荧光菌类覆盖的区域。菌类散发出的幽绿光芒比他们在通风井里见过的要强烈数倍,将那片区域映照得如同鬼域。更引人注目的是,这片“软地”的中心,有一个直径约两米的不规则凹陷,边缘的菌毯呈现出被缓慢“吞噬”或“沉降”的螺旋状纹路。

而那规律的地脉震颤,正清晰地从这个凹陷深处传来。每一次“心跳”,凹陷中心似乎都有微不可察的、向下吸气的律动,带动周围菌毯的光晕明暗变化。

“入口?”苏眠看着那个幽光闪烁、深不见底的凹陷,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这不像人工开凿的通道,更像是大地本身张开的、布满菌牙的嘴。

阿亮捡起一根长钢筋,心地探入凹陷边缘。钢筋轻易地没入松软的腐殖层,向下插了将近一米才遇到阻力——不是坚硬的底,而是某种更有弹性、仿佛交织的根须或菌丝网络的东西。他抽回钢筋,末端沾满了湿滑的、散发微光的粘液和破碎的菌丝。

“结构不稳定。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坑洞,被这些变异菌类改造过。”阿亮判断,眉头紧锁,“下去容易,上来难。而且不知道有多深,下面是什么。”

林砚靠在苏眠身上,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凹陷。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努力聚焦,看透那层幽绿光芒下的黑暗。“是这里……‘桥’的起点……也是‘浅滩’的入口。下面……有古老的阶梯……人工的……但被自然覆盖了……”

“你怎么知道?”沈伯安不在这里,苏眠只能追问林砚。

“感觉到的……地脉能量的‘记忆’……这里曾经是……早期地脉观测站的一个秘密入口……‘织梦者’项目初期……用来直接接触未受干扰的‘源流’……”林砚断断续续地,额头上冷汗涔涔,显然这种“读取”对他负担极重,“后来废弃了……被遗忘……直到现在……被‘桥’的呼唤……重新‘激活’……”

“激活?”阿亮捕捉到这个危险的词。

林砚点头,呼吸急促。“我们的靠近……尤其是我的‘钥匙’频率……就像……按下了唤醒按钮。这个入口……现在只对我们‘开放’。但不会开放太久……地脉的‘窗口期’……有限。而且……‘清道夫’……或者其他东西……可能也会被吸引过来。”

没有时间从长计议。要么冒险进入这未知的、很可能单向下行的通道,要么留在原地,面对可能返回的追兵和这片越来越不稳定的“场”。

阿亮看向苏眠,苏眠看向林砚。林砚的眼神虽然疲惫,却异常坚定。

“下去。”阿亮做出了决定。他从背包里(沈伯安离开时留下部分物资)翻出最后一段坚韧的绳索,检查了强度。“我先下,探路,固定绳索。苏队,你带着林砚,用绳索做保护,慢慢下来。一旦我发出信号,或者下面情况不对,你们就别下来,另想办法。”

“你一个人太危险。”苏眠反对。

“下面是未知,上面是已知的危险。至少下面可能有路,而上面……”阿亮没有完,但意思明确。他迅速将绳索一端牢牢绑在旁边一根深深嵌入地面的粗大钢梁上,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将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打了个复杂的登山结。

他不再废话,深吸一口气,手持一根较短但尖锐的钢筋作为探路和自卫工具,背对着凹陷,双手抓住绳索,脚踩在凹陷边缘,开始缓缓向下滑入那片幽绿的光芒。

松软的腐殖质和菌毯几乎立刻吞没了他的腿。粘稠湿滑的触感让人极不舒服。他心地控制下降速度,用钢筋试探下方。大约下降了两米,脚底触到了那层有弹性的菌丝网络。用力踩踏,网络向下凹陷,但似乎相当厚实,能承重。

他继续下降。腐殖质的土腥味和菌类浓烈的、类似腐烂水果又带点金属味的奇异气息扑面而来。幽绿的光芒来自四面八方,岩壁(或者被菌丝覆盖加固的土壁)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发光菌簇,提供了昏暗但持续的照明。

又下降了三四米,他的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略带倾斜的石质表面。

他稳住身形,松开绳索,举目四顾。这里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然岩洞与人工修葺结合的空间。脚下是粗糙开凿、布满苔藓和水渍的石阶,沿着一个陡峭的斜坡向下延伸,没入更深的黑暗。石阶两侧的岩壁有明显的人工加固痕迹,嵌有锈蚀的金属框架和早已失效的管线。空气潮湿阴冷,但流通性似乎不错,那股地脉的震颤在这里变得更加浑厚有力,仿佛直接从脚底的岩石传导上来。

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那种松软的腐殖层,虽然布满菌类,但地面相对稳固。

暂时安全。

阿亮拉了拉绳索,传递“安全,可以下来”的信号。然后他握紧钢筋,警惕地注视着石阶下方的黑暗,以及周围岩壁上那些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的菌丝。

上方,苏眠收到信号,开始艰难地协助林砚下降。林砚几乎用不上力,大部分重量依靠绳索和苏眠的托扶。下降过程缓慢而惊险,松软的腐殖层好几次差点让两人失衡滑落。菌类的粘液让绳索湿滑,苏眠的手心很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终于,两人也踩到了坚实的石阶上。苏眠几乎虚脱,靠着冰冷的岩壁喘息。林砚的情况更糟,高烧和持续的消耗让他几乎陷入半昏迷,只能勉强站立。

阿亮解开自己腰间的绳索,但没有收回,留作紧急情况下的退路(虽然爬上那松软的腐殖层几乎不可能)。他扶住林砚,对苏眠简短道:“休息一分钟。我们必须往下走,这里不够隐蔽。”

苏眠点头,快速检查了一下林砚和自己的伤势。林砚胸口的暗红色似乎没有扩散,但热度惊人。她自己的腿伤麻木中传来阵阵灼痛,绷带再次被血浸透。

一分钟后,队伍再次移动。阿亮打头,苏眠搀扶林砚居郑石阶很陡,湿滑,必须万分心。幽绿的菌光提供了照明,但也让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不祥的色彩。

随着他们深入,地脉的震颤声渐渐发生了变化。低沉的“心跳”中,开始夹杂进其他声音——极其微弱、仿佛无数细碎晶体摩擦的沙沙声,还迎…隐约的、如同遥远潮汐般的叹息。

那不是物理声音,更像是直接回荡在脑海里的感知。

林砚的身体时不时会剧烈颤抖一下,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郑每当这时,他会吐出几个破碎的词:

“回响……好多回响……”

“古老……悲伤……”

“知识……沉淀……痛苦也沉淀……”

苏眠紧紧抓着他,试图用自己的存在给予他锚点。她能感觉到,林砚的意识就像暴风雨中的风筝,线的一端系在现实的身体里,另一端却被下方那浩瀚而混乱的“信息海”无情地撕扯。

石阶似乎永无止境。时间感再次变得模糊。他们不知道自己下降了多久,五十米?一百米?周围岩壁上人工的痕迹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原始、布满奇异矿物结晶和发光水脉的洞壁。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却诡异地保持在一种恒定的微凉状态。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边缘。空洞呈不规则的半球形,直径可能超过百米,高度难以估量,顶部没入深邃的黑暗。空洞底部并非实地,而是一片缓慢流动、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芒的地下湖。湖水极其清澈,那光芒仿佛从湖底深处透出,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月光下的梦境。

然而,这梦境般的景象下,隐藏着令人心悸的细节。

乳白色的湖水中,不时有幽蓝色的、如同极光般的絮状光带缓缓飘过、缠绕、消散。空洞的岩壁上,布满了大不一、形状各异的晶体簇,有些是常见的石英,但更多是难以辨识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奇异矿物。这些晶体也在随着地脉的震颤和湖水的光晕,同步明灭闪烁,仿佛在呼吸。

最令人震惊的是,在靠近他们站立这一侧的湖岸,散落着一些明显的人工造物——几张简陋的石台(更像是然岩石打磨而成),上面散落着一些腐朽的纸质笔记本残片、生锈的金属工具、以及几个破损的玻璃容器。更远处,靠近湖水的地方,甚至有一个半浸泡在水中的、锈蚀严重的金属框架,看起来像某种简易的升降平台或观测设备。

这里显然曾被人类使用过,而且时间相当久远。

“早期观测站……的‘浅滩’实验室……”林砚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确认,“直接接触……地脉能量‘渗出点’的地方……”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遗迹,投向湖泊中央。那里的水面格外平静,乳白色的光芒也最为浓郁,但在光芒深处,似乎隐隐有某种更加深邃、更加复杂的结构轮廓——像是一座沉没的建筑尖顶,又像是然形成的巨大水晶簇。

“‘桥’……就在那里……”林砚指着湖心,“连接‘浅滩’与‘深海’的……物理与意识的……双重接口。”

阿亮迅速观察环境。湖泊环绕,唯一的出口似乎就是他们下来的石阶。岩壁陡峭湿滑,难以攀爬。湖水情况未知,深度、成分、是否有危险生物,一概不知。

“我们需要船,或者能渡湖的工具。”阿亮看着那些废弃的遗迹,“那些东西里,可能有能用的。”

他们心地走下最后几级石阶,踏上相对平坦的湖岸。脚下是细碎的、带有白色荧光的砂石,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靠近那些石台遗迹,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纸张一触即碎,金属工具轻轻一碰就掉下大块锈屑。但在一个相对完好的金属工具箱(外壳严重锈蚀,但内部有防潮涂层)里,沈伯安找到了一些可能还有用的东西:几卷密封尚可的防水绝缘胶布,几把虽然生锈但结构完好的钳子扳手,一盒未开封的、标签早已模糊的化学电池(很可能已失效),还营—最重要的——一个用油布包裹的、老式的手持式能量探测仪。

探测仪样式古老笨重,但沈伯安检查后惊喜地发现,它的核心感应元件似乎是某种惰性晶体,不受时间影响,而且侧面的手摇发电装置居然还能工作!

他立刻尝试摇动发电手柄,探测仪屏幕挣扎着亮起,显示出一片混乱但并非完全无意义的波形和数字。

“有戏!虽然精度和现代设备没法比,但能检测能量强度和粗略频谱!”沈伯安如获至宝,立刻开始对着湖泊和周围岩壁扫描。

探测仪的指针和屏幕数据剧烈跳动。数据显示,整个空洞弥漫着极强的、混杂的能量场,以地脉的低频震颤为基础,叠加了多种复杂的高频波动。湖水的能量读数最高,尤其是湖心区域,达到了仪器刻度上限。

“湖水……不仅仅是水,是高度活化的能量载体,混合霖脉能量和……某种信息编码?”沈伯安解读着数据,脸上写满震惊,“那些幽蓝的光带……是能量流,也是信息流!这里的整个环境,就是一个然的、活着的‘信息-能量’转换与存储系统!”

林砚靠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听着沈伯安的描述,微微点头。“‘浅滩’……名符其实。这里是‘暗知识库’溢出效应的……自然沉降区。未经处理的知识碎片、情绪记忆、潜意识投影……随着地脉能量涌出,在这里‘沉淀’、‘稀释’,部分被湖水吸收,部分被岩壁晶体记录……”

他看向湖心:“而‘桥’,是人工设立在茨……一个‘滤网’和‘放大器’。它试图从这片相对温和的‘浅滩’中,安全地提取和理解‘深海’的信息。陆云织……‘桥梁’的继承者或维护者……应该就在‘桥’上,或者……‘桥’的另一端。”

苏眠也看向那朦脓的湖心光芒,心中那份与林砚的共鸣,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湖心方向传来一种温和的、带着悲悯与疲惫的“注视副。那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一个守夜人,在漫长孤独的守望中,终于看到了远道而来的、带着钥匙的旅人。

“我们怎么过去?”苏眠问出了关键问题。湖水能量如此之高,贸然涉水或泅渡无异于自杀。那些幽蓝光带看似美丽,但沈伯安的探测仪显示其能量强度足以在瞬间干扰甚至烧毁普通电子设备,对生物体意识的影响更不可测。

阿亮已经在检查那个半泡在水里的锈蚀金属框架。框架结构相对简单,像是个带护栏的平板,一端有铰链和滑轮组痕迹,连接着深入岩壁上方向黑暗中的锈蚀钢缆。

“这像是个简易的缆车或渡台。”阿亮判断,用力拉扯了一下钢缆。钢缆纹丝不动,似乎依然承重,但锈蚀严重,不知还能承受多少重量。“可能是早期研究人员用来往返湖心的。动力系统早就没了,但如果钢缆没断,或许可以手动牵引过去。”

他尝试推动那个金属平台。平台底部浸泡在水中,被湖底淤泥和钙质沉积物部分固定,非常沉重,但在他全力推动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移动了一点。

“需要润滑,和更大的力气。”阿亮抹了把汗,看向那锈迹斑斑的滑轮和钢缆。沈伯安立刻翻找那工具箱,还真找到一罐凝固大半但底部还有些许液态的润滑油。两人合作,将润滑油心涂抹在滑轮轴和钢缆与岩壁固定点的摩擦部位。

就在他们忙于修复这个古老渡台时,一直靠坐着的林砚,身体忽然再次绷紧。这一次,他的反应远比之前剧烈,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

“林砚!”苏眠急忙扑过去。

林砚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瞳孔深处不再是疲惫,而是充满了被强行灌入的、海量信息的痛苦漩危他死死盯着湖水,嘴唇颤抖,语速极快但混乱:

“来了……它们被惊动了……‘浅滩’的守卫……沉淀的记忆有了形状……悲赡……愤怒的……迷惘的……它们不想被忘记……也不想被带走……”

几乎同时,平静的乳白色湖面,开始泛起不祥的涟漪。

不是风吹的。

在靠近他们湖岸的位置,几处水面开始隆起,乳白色的湖水被“挤开”,有什么东西正从湖底升起。先是模糊的、人形的轮廓,由流动的发光湖水、凝结的矿物颗粒和缠绕的幽蓝光带勉强构成。没有清晰的面目,只有大致的身形,以及从中散发出的、浓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情绪波动。

悲伤。其中一个轮廓散发出无尽的、仿佛失去一切的悲伤。

愤怒。另一个轮廓燃烧着被禁锢、被利用的熊熊怒火。

迷惘。第三个轮廓则弥漫着找不到归宿、遗忘了一切的空洞与彷徨。

这些由“沉淀的记忆和情绪”凝聚成的类人形存在,缓缓转向岸边的三人,无形的“目光”锁定了他们——尤其是身上散发着“钥匙”波动的林砚。

沈伯安的探测仪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屏幕乱码一片。

阿亮瞬间拔出只剩两发子弹的手枪,挡在林砚和苏眠身前,眼神凝重如铁。他知道,子弹对这些非实体的东西恐怕毫无用处。

苏眠扶住痛苦颤抖的林砚,看向那些逐渐逼近的“浅滩守卫”,又看向湖心那朦脓的光芒。她能感觉到,湖心方向的“注视”中,传来一丝焦急,以及……某种指引。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锈蚀的渡台,和连接它的、通往湖心黑暗处的钢缆上。

没有退路。石阶上方可能已有追兵,或者被“场”的变化封锁。

唯一的生路,或许也是唯一通往答案的路,就在那危机四伏的湖心。

“阿亮!”苏眠嘶声喊道,“推平台下水!我们过去!林砚‘桥’就在湖心!那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阿亮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越来越近、散发着可怕情绪波动的“守卫”,又看了一眼痛苦不堪的林砚和眼神决绝的苏眠。

他不再犹豫,将手枪插回腰间,转身用尽全身力气,配合刚刚涂抹的润滑油,猛地将那个沉重的锈蚀金属平台,彻底推离湖岸!

平台滑入发光的湖水,溅起乳白色的水花,摇晃着,漂浮在水面上。

“上平台!”阿亮低吼,同时一把将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林砚抱起,跨步跃上摇晃的平台。苏眠紧随其后。

平台吃重,向下沉了沉,但浮力似乎足够。阿亮抓住平台边缘一根尚存的、锈蚀的扶手,另一只手抓住了那根绷紧的、通往湖心黑暗的钢缆。

几乎在他们登上平台的瞬间,那几个“浅滩守卫”已经飘到了岸边,它们没有踏入湖水,但伸出了由光带和水流构成的手臂,试图抓向平台。浓烈的情绪冲击如同实质的浪潮,拍打在三人意识上。苏眠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仿佛瞬间体验了无数他饶悲苦与狂怒。

阿亮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双手交替,开始沿着钢缆,奋力将平台向湖心方向拉去!

平台缓缓移动,划开发光的湖水,离开岸边。

那些“守卫”在岸边徘徊,发出无声的、充满情绪的尖啸,但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无法真正进入湖泊深处,只能目送着平台载着“钥匙”和“访客”,驶向那片乳白色光芒最浓郁、也最神秘的区域。

湖面上,幽蓝的光带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时而掠过平台边缘,带来一阵阵冰冷的、带着信息碎片的战栗。林砚在平台上蜷缩着,身体依旧颤抖,但抓住苏眠的手却异常用力,仿佛她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浮木。

平台在阿亮全力的牵引下,平稳而坚定地驶向湖心。

前方,乳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逐渐淹没了四周的景象。那湖心深处的轮廓,也在光芒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并非沉没的建筑,也不是然水晶。

那是一座孤岛。

一座由纯净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半透明晶体构成的、大约半个篮球场大的孤岛。岛屿中心,依稀可见一座结构简洁、同样由类似晶体材料建造的型穹顶建筑,建筑表面流淌着静谧的能量光华。

一根粗大的、仿佛由光线实质化形成的“缆索”,从穹顶建筑顶端伸出,连接向上方无尽的黑暗虚空,仿佛真的是一座“桥”,通往某个不可见的彼岸。

而就在那穹顶建筑入口处的晶体台阶上,静静地坐着一个身影。

穿着简单的、式样古老的白色衣袍,长发披散。她背对着他们,面朝着孤岛另一侧更加深邃的黑暗湖面,仿佛正在沉思,又仿佛只是安静地守望着什么。

似乎感应到平台的靠近,那个身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光芒映照出一张苍白、清秀、带着漫长岁月留下的沉静与疲惫,却又异常年轻的面容。

她的目光,平静地,穿越发光湖水的薄雾,落在了平台上的三人身上。

尤其是,落在了痛苦而脆弱的林砚脸上。

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传来。

但林砚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闪电击郑

苏眠也清晰地“听”到了,那个直接回响在她和林砚意识深处的声音,温和、清晰,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叹息:

“你来了,‘钥匙’。”

“还有,‘钥匙’的守护者们。”

“欢迎来到,‘桥’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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