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静默力场如同一个正在漏气的透明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黯淡。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沉重的鼓点敲打在苏眠的心上。她站在林砚身旁,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根基座纹路曾异常闪烁的方尖碑上。
十二分钟。不,可能只剩十一分半了。
陆云织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再次无力地滑坐在地。她的精神力已经榨干,连维持清醒都显得勉强。“那纹路……是古文明高等加密协议的一种,我……看不清全貌,但感觉和‘空间定位’与‘紧急转移’有关……”她喘息着,指向方尖碑,“需要……‘钥匙’的特定共鸣,或者对应的‘信标’……”
信标?苏眠立刻看向林砚怀中那光芒黯淡的金属筒。它既是导航器,也是权限载体。
没有时间犹豫了。苏眠大步走到那根方尖碑前,蹲下身,仔细审视基座上的纹路。那是比金属筒和“寂静之喉”大门上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图案,线条蜿蜒交错,如同凝固的闪电,又像是某种星辰运行的轨迹。在能量池净化光芒的余晖映照下,纹路的某些凹陷处似乎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能量荧光。
她尝试伸手触摸,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质感,并无异常。她又看向林砚怀中的金属筒。
一个念头闪过。她返回林砚身边,心地取下金属筒。筒身温热,三颗精粹的光芒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但彼茨共鸣依然存在。她将金属筒的底部——那里有着最密集的纹路——对准方尖碑基座上那片最复杂的区域,缓缓靠近。
就在筒身纹路与碑文纹路相距不到一寸时,异变发生了。
并非剧烈的光芒或声响,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时空深处的共振嗡鸣。两种纹路之间,空气微微扭曲,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金属筒身那几乎熄灭的三色光芒,如同被注入了一丝火星,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
与此同时,方尖碑基座的纹路,从与金属筒对应的接触点开始,仿佛被无形的笔触勾勒,一段接一段地、缓慢而清晰地亮起镰金色的微光!光芒沿着纹路蔓延,逐渐勾勒出一幅更加完整、更加宏大的图案——那似乎是一个简化的、多层嵌套的星图,中心有一个特殊的符号,与林砚在“起源之池”获得的“调和场”蓝图核心符号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古朴抽象。
随着星图纹路的点亮,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信息流,通过金属筒的共鸣,传递到紧握着它的苏眠意识郑这信息并非语言,而是一种直观的空间坐标感知和启动条件。
苏眠“看”到了一条路径——并非物理通道,而是一段被预设好的、折叠在“寂静之喉”空间结构内部的短距空间跳跃坐标。终点指向一个位于c-7区更深层、但并非“沸腾之眼”正下方的坐标,那里被标记为一个古老的稳定锚点,似乎是古文明设立的另一个备用节点或前哨,信息中称之为“中转回廊·伽马”。
启动条件有两个:
能量供应:需要瞬间注入足够启动跳跃协议的秩序能量。仅靠目前金属筒内残存的精粹力量远远不够,但信息提示,可以尝试引导刚刚净化完毕、正处于能量活跃巅峰期的中央能量池的冗余能量作为助推。
定位与稳定:需要“钥匙”体质或同等级别的空间共鸣能力者,在跳跃过程中维持坐标稳定,防止被紊乱的地脉能量抛入未知空间乱流。
苏眠猛地回头看向能量池。池水平静如镜,银白色的光芒温润浩瀚,确实比之前更加“饱满”。又看向昏迷不醒的林砚。他是“钥匙”,但他现在这个样子……
“陆云织!”苏眠快速将获得的信息告知她,“有没有办法,在林砚无法主动操控的情况下,暂时引导他的‘钥匙’共鸣,或者用其他方法替代那个‘定位稳定’的条件?”
陆云织强打精神,思考了几秒钟,脸色更加苍白:“理论上……‘织梦者’血裔对意识与空间界面有一定亲和力,如果配合金属筒的协议……我可以尝试用我最后的精神力,模拟一个临时的、低配版的‘意识锚’,为跳跃过程提供最低限度的稳定……但成功率不到三成,而且,我的意识可能会在跳跃的撕扯中受到永久性损伤,甚至……”她没有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没有其他选择。”苏眠看了一眼静默力场,它已经薄得像一层即将破裂的肥皂膜,外部红蓝交织的封锁场光芒狰狞地透射进来,整个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震动。“力场撑不过三分钟了。一旦破裂,我们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樱”
她将金属筒塞回林砚手中,让他的手指虚握。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陆云织,你准备好你的‘意识锚’。我来解决能量问题。”苏眠的目光投向能量池,又看了看那根点亮了星图的方尖碑,“既然要引导池水能量,而林砚无法主动操作……或许,我可以试试。”
“你?”陆云织惊愕,“你没赢钥匙’体质,对能量的精细操控……”
“我不需要精细操控。”苏眠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我只需要制造一个足够强烈的‘扰动’,一个能吸引池水能量向方尖碑倾泻的‘缺口’。”她指了指方尖碑基座与金属筒刚才产生共鸣的那个点,“这里,就是预设的接口。古文明的设计者肯定考虑了紧急情况下,非‘钥匙’使用者如何启动。或许……暴力破拆,也是一种‘引导’。”
她的话让陆云织倒吸一口凉气。但看着那越来越薄的力场和外部越来越清晰的攻击震荡,她知道,这或许是绝境中唯一野蛮却可能有效的办法。
苏眠不再废话,她捡起那根一直带在身边、此刻已成为她最后倚仗的沉重金属杆。杆身冰冷,沾满了血污和灰烬。她走到能量池与方尖碑之间,估量着距离和角度。
“陆云织,在我动手的同时,你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金属筒和林砚身上,尝试引导他哪怕一丝无意识的共鸣,配合你的‘意识锚’。跳跃坐标我已经通过金属筒‘记住’了,我会在能量爆发的同时,用意志催动它!”
陆云织咬牙点头,艰难地挪到林砚身边,双手虚按在金属筒和林砚的手腕上,闭上双眼,榨取着灵魂深处最后的力量。一层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晕,从她身上泛起,笼罩向林砚和金属筒。
苏眠举起金属杆,将尖端对准方尖碑基座上那片点亮星图纹路的中心。她没有学过能量工程,也不懂古文明科技,但她拥有在无数生死关头锤炼出的、对时机和力道的绝对掌控,以及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为了生存不惜摧毁一切的直觉。
她调整呼吸,将全身力量和精神凝聚在这一击上。腿伤传来剧痛,肩膀的灼伤让她手臂颤抖,但她的眼神稳如磐石。
静默力场发出“咔嚓”一声轻响,表面出现邻一道蛛网般的裂纹!外界的轰鸣和能量嘶吼瞬间变得清晰!红蓝光芒如同嗜血的毒蛇,争先恐后地从裂缝中钻入!
就是现在!
“喝啊——!”苏眠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金属杆,如同标枪般,朝着方尖碑基座的中心,狠狠掷出!
金属杆划破空气,带着苏眠全部的决绝和生存渴望,尖端精准地撞击在星图纹路的中心点上!
“铿——!!!”
不是金属与石头的碰撞声,而是一种更加尖锐、更加高亢的、仿佛空间结构被强行撬动的巨响!
撞击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星图纹路瞬间光芒大盛,淡金色转为炽烈的白金色!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猛然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仿佛是感应到了这暴力的“叩门”和纹路的完全激活,以及那通过撞击传递过来的、苏眠强烈的“离开”意志,中央能量池做出了反应!
平静的银白色池面骤然隆起,一道粗壮如柱、凝练无比的银白色能量洪流,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从池中冲而起,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银河倒卷,精准地轰击在方尖碑基座的撞击点上!
“轰隆隆隆——!!!”
难以形容的巨响充斥了整个即将崩溃的静默力场!方尖碑剧烈震颤,碑身表面所有的古老纹路全部点亮!它不再是一根静止的柱子,而像是一座被点燃的、通往异空间的灯塔!
金属杆在能量洪流的冲击下瞬间气化,但它的“使命”已经完成。苏眠在掷出金属改瞬间,就已扑向林砚和陆云织,用身体尽可能护住他们,同时,将全部意志灌注到林砚手中的金属筒:“启动!带我们去‘伽马’!”
陆云织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榨出的那缕乳白色光晕猛地一亮,如同脆弱的丝线,缠绕上金属筒和方尖碑爆发的能量流,试图在狂暴的空间波动中,维系那一丝可怜的“稳定”。
金属筒在林砚无意识的手中,三颗精粹残余的力量被彻底激发,与方尖碑的能量、陆云织的意识锚、苏眠的定位意志,以及能量池的磅礴推力,全部搅在一起!
“嗡——————————————————!!!”
一道比之前任何光芒都要炽烈、都要纯粹的白金色光柱,从方尖碑顶端冲而起,却不是击向穹顶,而是在碑顶上方撕开了一个不断旋转、内部光影流转的混沌漩涡!
强大的吸力传来,目标明确地笼罩了林砚、苏眠、陆云织三人!
静默力场在这一刻彻底崩碎!红蓝交织的封锁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入,扑向能量池和方尖碑,扑向光柱中的三人!
但已经晚了。
白金光柱猛地一缩,连同其中的三人,以及方尖碑顶端撕开的漩涡,瞬间消失!
“轰!!!”
失去了目标的封锁能量和外部攻击,狠狠撞在空荡荡的能量池边和方尖碑上,激起更加狂暴的能量乱流,将“寂静之喉”内部搅得翻地覆,晶面碎裂,地面崩裂,但那根方尖碑却奇迹般地屹立不倒,只是表面的纹路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死寂。
外部,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陈序和秦墨(或其代理人),几乎同时发出了愤怒或惊疑的指令。但他们的封锁场内,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目标。
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一台全速运转的离心机,又像是被塞进了光线与声音的粉碎机。
苏眠失去了所有感官的参照,只有无法形容的撕扯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身体和意识要被拉成无限长的面条。剧痛、晕眩、失重、窒息……所有不适感以最强烈的形式叠加。她死死抱着林砚,能感觉到陆云织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在疯狂旋转、扭曲、碎裂。
陆云织那脆弱的乳白色意识锚,在这狂暴的空间跳跃中如同暴风雨中的蛛网,瞬间就被扯得七零八落。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不似人声的痛呼,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抓着苏眠的手也松脱开来。
苏眠心中大骇,在无尽的混乱中拼命伸手去抓,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陆云织的身影被翻涌的混沌光影吞没!
“陆云织——!”她的呼喊被空间的咆哮淹没。
就在这时,她怀中林砚的身体,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并非苏醒,而是他胸口那黯淡的幽蓝核心,以及手中金属筒内三颗精粹的残光,在这极赌外部压力和空间撕扯下,产生了某种本能的、更深层次的共鸣。
幽蓝、乳白、金红,三色光芒不再泾渭分明,而是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交织、融合,形成一层极其稀薄、却异常坚韧的暗金色光膜,将林砚和苏眠勉强包裹在一起。
这层光膜的出现,并未完全消除空间跳跃的痛苦,却带来了一丝微弱的稳定福那疯狂的撕扯力似乎被光膜分散、化解了一部分。苏眠模糊地感觉到,他们似乎正在穿过一条由无数流光溢彩的“管道”或“隧道”,方向明确地朝着某个“终点”疾驰。
是林砚无意识的自我保护?还是精粹在绝境中被激发的某种协同效应?苏眠无从得知,她只能紧紧抱住林砚,将头埋在他肩颈处,用自己残存的意志对抗着剩余的眩晕和不适。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前方混沌的流光骤然变得明亮,然后——
“砰!砰!”
两人如同被无形之手抛出,重重摔落在坚实而冰冷的地面上。冲击力让苏眠眼前一黑,本就伤痛累累的身体几乎散架。她闷哼一声,剧痛让她蜷缩起来,却仍不忘第一时间确认林砚的状况。
林砚摔在她身旁,依旧昏迷,但胸口幽蓝核心的脉动似乎比之前稍微有力了一丝,那层暗金色的光膜在落地后便悄然隐去。金属筒滚落一旁,筒身纹路彻底暗淡,三颗精粹的光点也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苏眠艰难地撑起身,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先平林砚身边,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呼吸依旧微弱但平稳,脉搏虽然缓慢,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若有若无。她稍微松了口气,这才有暇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个狭长、低矮的拱形通道,宽度仅容三人并行,高度不足三米。通道的材质同样是那种暗银色的“静默石”,墙壁光滑,没有任何装饰或纹路,只有顶部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提供着基础的照明。空气干燥冰凉,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尘土味和一丝极淡的、类似机械润滑油的陈旧气味。绝对的寂静,听不到任何来自地脉的轰鸣或能量流动的声响,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们成功了?这里就是“中转回廊·伽马”?
苏眠的心猛地一紧——陆云织呢?
她立刻回头,在有限的光线下焦急地扫视着通道前后。前后都延伸入昏暗之中,看不到尽头。通道内除了她和林砚,空无一人。
“陆云织!”她压低声音呼喊,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却没有任何回应。
苏眠的心沉到了谷底。空间跳跃的最后关头,陆云织的意识锚崩溃,她松开了手……是被抛到了通道的其他位置?还是……没能成功穿越过来?
无论是哪种情况,以陆云织当时油尽灯枯的状态,独自落入未知空间或滞留“寂静之喉”,都凶多吉少。
自责和悲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眠。是她提出的暴力启动方案,是她没能抓住陆云织……
“咳……咳咳……”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从身边传来,打断了苏眠的思绪。
她猛地转头,只见林砚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极其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空洞而涣散,充满了迷茫,仿佛刚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挣扎出来,无法聚焦。过了好几秒,他的瞳孔才慢慢收缩,倒映出苏眠焦急而狼狈的脸庞,以及头顶那陌生的、散发着冷光的晶体。
“……苏……眠?”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是我!林砚,你感觉怎么样?”苏眠连忙扶住他,不敢用力,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庆幸。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动眼珠,吃力地打量着周围的通道,眉头因为困惑和身体的极度不适而紧紧皱起。“这……是哪里?‘寂静之喉’呢?陆……”他想问陆云织,但名字到了嘴边,似乎连出完整句子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急促而虚弱的喘息。
“我们利用方尖碑的空间跳跃逃出来了。这里可能是古文明的另一个据点,‘中转回廊’。”苏眠快速解释道,同时避开了陆云织失踪的话题,她不想在林砚刚苏醒、状态极差的时候用这个噩耗刺激他。“你昏迷了很久,净化能量池消耗太大。我们现在安全了,暂时。”她补充道,试图给他一些安定福
林砚闭了闭眼,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也像是在积聚力气。几秒钟后,他再次睁开,眼中的迷茫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依旧锐利的警觉。“安全……未必。”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无力而失败,只能靠在苏眠手臂上。“我的‘钥匙’感知……很模糊,但这里……能量背景‘死寂’得异常。不像正常的古文明节点……而且,精粹的力量……几乎耗尽了,它们在深层沉睡,恢复得很慢。”
苏眠闻言,心头也是一凛。她扶稳林砚,自己也强撑着站起,警惕地看向通道两端。确实,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还在运作的设施,反而更像一个被遗弃千万年的坟墓。顶部的照明晶体光芒恒定,却感受不到能量流动的“生机”。
“我们必须找到出路,确认陆云织的下落,还迎…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林砚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属于他的那种冷静和决断,尽管这冷静此刻建立在摇摇欲坠的身体基础上。“金属筒……还有反应吗?”
苏眠捡起滚落一旁的金属筒。筒身冰凉,纹路暗淡,三颗精粹的光点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只有极其仔细地感知,才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近乎休眠的共鸣。“有,但非常弱。它似乎……在指向前方。”苏眠将筒身平放在掌心,仔细感受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牵引感,指向通道的其中一端。
林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昏暗的通道延伸向未知的黑暗。“那就……往前走。”他试图自己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如同面条,差点再次摔倒,被苏眠及时扶住。
“我扶你。”苏眠不容置疑地,将林砚的一只胳膊绕过自己脖颈,支撑起他大部分的重量。她的腿伤和肩伤也在疼痛抗议,但此刻,林砚的虚弱让她必须成为支撑。
两人互相搀扶着,如同在暴风雨后幸存、伤痕累累的同伴,沿着冰冷寂静的通道,向着金属筒指引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方向,艰难地迈出邻一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身后,是他们刚刚逃离的炼狱和可能陨落的同伴。
前方,是更深邃的未知,是可能存在的希望,也可能是另一重绝境的入口。
精粹的力量陷入沉睡,“钥匙”的身体濒临崩溃,唯一的向导黯淡无光,而至关重要的智者下落不明。
但他们还活着,还在移动,还在寻找。
这就足够了。
在绝对的寂静与昏暗之中,两个相互依倌身影,沿着古老的回廊,缓缓前行,逐渐没入光影交界之处。
而在他们身后遥远的来处,“寂静之喉”的争夺战,正随着他们的消失,进入更加白热化、也更加扑朔迷离的新阶段。陈序与秦墨的临时联盟,会因猎物的丢失而破裂,还是会将矛头转向彼此,或者……转向其他更深层的目标?
答案,隐藏在旧港区地下更深处,隐藏在即将浮出水面的、关于“起源之池”与“暗知识库”的终极秘密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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