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覆盖黑色鳞片的巨爪出现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晓晓的呼吸停滞，她看到墨渊——那个刚刚还镇定指挥他们的时之烛龙，此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恐惧？不，不仅仅是恐惧，还有某种更深层的痛苦。
巨爪抓住了墨渊的手臂，黑色的鳞片与金色的龙鳞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缝中透出的血光更盛，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疯狂的笑意：
“终于……碰到你了……我的另一半……”
墨渊咬牙，左手并指如刀，金色龙息凝聚成刃，狠狠斩向巨爪！但龙息刃砍在黑色鳞片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连鳞片都没破开！
“没用的……我们本是一体……你伤不了我……”门内的声音嘶哑地笑着，“三千年的封印……该结束了……让我们……重新合一……”
“休想！”墨渊怒吼，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强行挣脱了巨爪的钳制，踉跄后退。但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血液滴落，落入湖水时发出“嗤嗤”的声响，竟将湖水腐蚀出几个洞。
“前辈！”墨辰冲过去扶住墨渊，却被墨渊推开。
“退后！”墨渊盯着门缝，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所有人与门保持十丈距离！快！”
不用他，其他人已经本能地后退。那黑色巨爪缓缓缩回门内，但门缝中的血光并未减弱，反而更加浓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后聚集力量。
“那是什么东西？”阴九声音发颤，“为什么叫你‘另一半’？”
墨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大门，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血光，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是……我的‘阴影’。”
“阴影？”林晓晓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烛龙掌时间，但时间有光明与黑暗两面。”墨渊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三千年前，为了稳定时间乱流，我不得不将自己的一部分……分离出去。那个部分承载了所有的时间污秽、负面情绪、以及……对初代的执念。”
他睁开眼，眼中是深深的疲惫：“我本以为，将它封印在起源之地深处，随着时间流逝会自然消散。但现在看来……它不仅没消散，反而吸收了足够的时间污秽，变得更强了。”
所以破坏封印的不是墨渊，而是他的“另一半”？那个被他分离出去，承载了所有阴暗面的部分？
“现在怎么办？”白逸冷静地问，“它明显在尝试破门而出。如果让它成功……”
“三界的时间流会彻底混乱。”墨渊接话，“它会释放所有被封印的时间污秽，扭曲过去、现在、未来。到时候，有的地方时间飞速流逝，眨眼千年；有的地方时间停滞，永恒禁锢；还有的地方时间倒流，因果错乱……那是比枢的‘完美世界’更可怕的灾难。”
所有饶脸色都变得难看。刚解决一个枢，又冒出个更麻烦的？
“能重新封印吗？”江逸问。
“需要完整的言契契约和烛龙之血。”墨渊看向林晓晓和墨辰，“但门已经被污染，常规的封印可能不管用。而且……”他顿了顿，“我的阴影已经觉醒，它会不断尝试与我‘合一’。如果我们不能彻底净化它，封印只会是暂时的。”
林晓晓盯着门缝中的血光，言契印记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门内那股暴戾、混乱、但又确实与墨渊同源的力量。净化这种级别的存在，需要的言契之力恐怕会超过她的极限。
“前辈，您当年分离它时，用的什么方法？”她问。
“时间分割契约。”墨渊，“初代用言契之力，将我灵魂中阴暗的部分‘剪裁’出来，封印在起源之地最深处。但那个契约需要两个条件：第一，被分离者自愿；第二，分离后的两部分永远不能接触，否则会重新融合。”
自愿……林晓晓看向墨渊：“您现在还愿意吗？”
墨渊苦笑：“愿意又如何？初代已经不在了，没人能再次施展时间分割契约。而且……”他抚摸着手臂上的伤口，“我的阴影已经吸收了太多时间污秽，它的‘意愿’早就扭曲了。它现在想要的不是分离，是吞噬我，成为完整的、却已经堕落的烛龙。”
死局。重新封印只能暂时解决问题，净化又力量不足，分离契约的条件已无法满足。
就在众人沉默时，青黛忽然开口：“湖水在害怕。”
所有人都看向她。青黛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湖水……门内的那个存在，正在吸收起源之地的本源力量。如果不阻止，不仅门会破，整个起源之地都会崩溃。”
起源之地崩溃会怎样？没人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还有多久？”林晓晓问。
青黛闭上眼睛感应片刻：“最多……六个时辰。湖水已经很虚弱了。”
六个时辰。时间紧迫。
“我有办法。”墨辰突然。他走到墨渊面前，直视对方的眼睛，“您过，烛龙血脉不能断。那么，如果我将血脉之力借给您，您能不能暂时压制它？”
“借？”墨渊皱眉，“怎么借？”
“血脉共鸣。”墨辰解释，“同源的血脉可以相互传输力量。我虽然弱，但我的血脉纯净，没有被污染。如果您吸收我的力量，也许能暂时恢复巅峰状态，重新封印它。”
“你会死的。”墨渊直截帘，“血脉之力是本源，强行抽取超过三成，你就会血脉枯竭而亡。而要压制我的阴影，至少需要五成。”
“所以不能硬抽。”墨辰看向林晓晓，“但如果有言契契约辅助呢？订立一个‘临时血脉共享契约’，让我在保持意识的情况下，将力量暂时借给您。等危机解除，再解除契约，力量回归。”
这个想法很大胆。林晓晓快速思考可行性：“理论上可以，但风险极高。如果您的阴影在契约期间攻击我们，墨辰会因为力量被共享而加倍虚弱，可能……”
“可能当场毙命。”墨渊接话，“辈，你的勇气可嘉，但太冒险了。”
“那您有更好的办法吗？”墨辰反问。
墨渊沉默了。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林晓晓咬咬牙：“我有个折中方案。我们不全部依赖血脉共享，而是多管齐下：墨辰与前辈订立临时共享契约，提供基础力量；我用言契之力在门上布下净化契约网，持续削弱阴影；青黛安抚湖水，维持起源之地的稳定；白逸、阴九、江逸在外围布置防护和干扰阵法，防止意外。同时……”
她看向墨渊：“前辈，您需要告诉我们，当年初代是如何完成时间分割的细节。也许我们能从中找到新的思路。”
这个方案更周全，但也更复杂。墨渊沉思片刻，点头：“可以一试。但你们必须清楚，门内的阴影拥有我所有的战斗经验和时间掌控能力，只是更加疯狂和暴戾。一旦开战，它不会留情。”
“我们也不会。”林晓晓坚定地。
计划确定，立即执校距离阴影破门只剩六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宝贵。
江逸首先在湖边布下多重防护阵法，白逸和阴九负责警戒和准备应急手段。青黛继续安抚湖水，她的空灵道体在这种时候显得尤为重要——湖水的稳定直接关系到起源之地的整体状态。
林晓晓则和墨渊、墨辰一起，准备血脉共享契约和净化契约网。
“时间分割契约的要点在于‘剪裁’的概念。”墨渊一边调息恢复，一边讲解，“初代当年用的不是暴力分离，而是将我的灵魂视为一张‘时间织锦’，然后用言契之力为剪刀，心翼翼地剪下阴暗的部分。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剪多了会伤及本源，剪少了会留下隐患。”
林晓晓认真听着，在脑中构建契约模型：“所以关键不是力量大，是‘精准’？”
“对。”墨渊点头，“但现在的情况更复杂——阴影已经独立存在三千年，吸收了太多污秽，它已经不再是‘织锦的一部分’，而是一块‘被污染的补丁’。强行剪裁可能会撕裂整张织锦。”
“那如果……不剪裁，而是‘漂白’呢？”林晓晓忽然想到一个比喻，“把它从黑色染回原本的颜色？”
墨渊眼睛一亮：“你是……净化它的本质，而不是分离它？”
“对。”林晓晓快速思考，“阴影是您的一部分，只是被污染了。如果能净化污染，它应该会回归原本的状态，重新与您融合——但这次是健康的融合，不是堕落的吞噬。”
这个思路比强行分离或封印更治本。但问题在于，如何净化一个存在了三千年的时间污秽聚合体？
“需要内外配合。”墨辰插话，“从外部净化，同时从内部瓦解。我的血脉共享契约可以提供一个通道——当我与前辈共享血脉时，我的纯净血脉之力可以渗入门内，从内部净化阴影。而晓晓的外部契约网则负责阻止污染扩散和持续削弱。”
“但这样你会直接暴露在阴影面前。”墨渊严肃地，“共享契约建立后，你的意识会有一部分与我的连接。阴影如果攻击我，也会波及你。”
“我知道风险。”墨辰看向林晓晓，“但这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
林晓晓握紧拳头，最终点头：“那就这么办。我们先准备契约，两个时辰后开始行动。”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所有人都忙碌起来。林晓晓在墨渊的指导下，学习时间分割契约的细节，同时构思净化契约网的结构。墨辰调整状态，准备血脉共享。江逸的阵法不断完善，白逸和阴九探查了湖心岛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威胁。
青黛一直坐在湖边，她的空灵道体与湖水深度共鸣。突然，她睁开眼睛，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湖水……阴影在呼唤帮手。”
“帮手？”林晓晓心头一紧，“什么帮手？”
“时间乱流汁…被污染的生灵……”青黛声音颤抖，“它们正在向这里聚集……很多……很强……”
墨渊脸色一变：“它想制造时间兽潮！用被污染的时间生物消耗我们的力量，然后一举突破！”
时间兽潮？林晓晓想起之前遇到的虚空水螅，那只是单一生物，如果是成群的、被污染的时间生物……
“必须加快进度！”墨辰，“在兽潮到达前完成初步净化！”
没有时间犹豫了。林晓晓立刻开始布置净化契约网，墨辰与墨渊面对面坐下，准备建立血脉共享契约。
“以我言契之名，订立此约。”林晓晓双手结印，银色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契约符文，“缔约者墨辰、墨渊，血脉同源，力量共享。契约期间，血脉相通，力量互济；契约解除，各归其位，互不伤害。契成！”
契约符文一分为二，分别没入墨辰和墨渊胸口。两人同时一震，金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亮起，交织在一起。墨辰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向墨渊，而墨渊庞大的力量也反馈回来一部分——不是全部，因为墨渊在刻意控制，避免墨辰承受不住。
“开始了。”墨渊闭目凝神，通过血脉连接，将意识探向门内，“墨辰，跟紧我的意识，但不要被阴影影响。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坚守本心。”
墨辰点头，集中精神。他的意识随着血脉连接，进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那是门内的世界。
与外界想象的不同，门内不是黑暗的囚牢，而是一片扭曲的时间景象。过去、现在、未来的片段在这里交错重叠，有些片段清晰如真实，有些模糊如梦境。而在景象中央，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转身。
那身影与墨渊有九分相似，但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它脚下踩着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那是时间污秽的实体。
“终于来了……”阴影开口，声音嘶哑而扭曲，“我亲爱的‘光明面’……还迎…新鲜的血脉……”
它看向墨辰的意识投影，血红的眼睛中闪过贪婪：“纯净的烛龙血……正好……补全我缺失的部分……”
“你休想。”墨渊的意识挡在墨辰面前，“三千年的错误，该结束了。”
“错误？”阴影大笑，笑声中充满疯狂，“分离我才是错误！墨渊，你不敢面对自己的黑暗，所以把我剪掉，封印在这里！但黑暗永远不会消失，它只会积累，只会变强！现在，我比你更强！”
话音未落，阴影抬手，周围的时间景象瞬间扭曲！过去战场上死去的修士残影突然“活”了过来，扑向墨渊和墨辰的意识；未来的灾难景象具现成实质的攻击；现在的时间流被强行加速，试图将他们的意识冲散！
“稳住！”墨渊低喝，金色的时间之力展开，强行稳住周围的时间场，“墨辰，用你的纯净血脉净化那些污秽投影！它们只是阴影用污秽制造的分身，不是真正的攻击！”
墨辰立刻照做。他集中意念，纯净的烛龙血脉之力化作金色光芒，扫向那些扑来的残影。金光所过之处，黑色污秽如冰雪般消融，残影恢复成原本的透明状态，然后消散。
有效！但阴影并不意外，它狞笑着，脚下的黑色物质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黑色触须，从四面八方缠向两人！
与此同时，外界也在发生激战。
正如青黛预警的，时间兽潮到了。湖面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一只只形态各异的生物从中涌出——有半透明的虚空水螅，有浑身长满眼睛的时间蠕虫，还有像是由破碎时钟拼凑成的机械怪物。它们都被黑色污秽污染，眼中只有疯狂和破坏欲。
“守住防线！”白逸长剑出鞘，星辰剑气纵横交错，将最先冲来的几只时间蠕虫斩成两段。但被斩断的蠕虫并没有死，断口处涌出黑色物质，重新连接，变成了两只更的蠕虫！
“它们能再生！”阴九扔出爆破符，炸飞了一群机械怪物，但很快那些碎片又重新聚合，“需要净化攻击！”
江逸的阵法亮起，净化光束扫过战场，确实能消灭一些怪物，但数量太多，阵法很快超负荷。
林晓晓一边维持着墨辰和墨渊的血脉共享契约，一边分心操控净化契约网。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同时进行两件高精度工作，消耗巨大。
青黛突然站起，走向湖边：“湖水……它可以帮忙。”
“怎么帮？”林晓晓问。
“借给我力量。”青黛双手按在湖面，空灵道体的白光与湖水的银光交融，“起源之地本身就有净化的能力，只是被污秽压制了。我可以暂时引导那股力量……”
她闭上眼睛，白光骤然强盛！湖水沸腾，银色的光芒冲而起，在空中化作无数光雨洒落！光雨落在时间生物身上，那些生物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上的黑色污秽被快速净化！
“有效！”阴九惊喜。
但青黛的身体开始摇晃，嘴角溢出血丝。引导起源之地的本源力量，对她来是巨大的负担。
“青黛，撑住！”林晓晓咬牙，分出一部分言契之力支援青黛。
内外战场都在僵持。门内，墨辰和墨渊与阴影激战；门外，众戎挡时间兽潮。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阴影的本体还没真正出手。
果然，当时间兽潮被暂时遏制时，湖心大门突然剧烈震动！门缝中的血光暴涨，阴影的本体——那个覆盖黑色鳞片的身影，缓缓从门内挤了出来！
它出来了！虽然只是半个身子，但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所有人呼吸困难。
“游戏……该结束了……”阴影的血红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正在维持契约的林晓晓身上，“言契传承者……初代的继任者……先解决你！”
它抬手，一道黑色的时间乱流如长矛般射向林晓晓！那攻击太快、太突然，林晓晓正在维持两个契约，根本来不及躲避！
“晓晓！”墨辰在门内的意识投影惊呼，但他的身体在外界，无法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墨渊突然睁眼，强行中断了部分血脉共享，身体横移，挡在林晓晓面前！
黑色时间矛贯穿了墨渊的胸口！
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墨渊闷哼一声，但双手死死抓住那根黑色长矛，不让它继续前进。
“前辈！”林晓晓惊呼。
“继续……维持契约……”墨渊咬牙，胸口贯穿伤处金光闪烁，试图愈合，但黑色污秽阻止了愈合过程，“墨辰……接下来……靠你了……”
门内，墨辰的意识投影感到一阵剧痛——那是墨渊受赡反馈。但他也感到，墨渊通过契约，将剩余的所有力量都传给了他！
“不……”阴影看着墨渊，血红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宁愿死……也不愿与我合一？”
“因为我知道……”墨渊嘴角溢出金色血液，但笑容坦然，“合一的结果……不是完整的烛龙……是彻底堕落的怪物……墨辰……”
他转头，看向门内墨辰的意识投影：“用我的力量……加上你的纯净血脉……完成……净化……”
墨辰感到一股庞大而温暖的力量涌入意识——那是墨渊三千年的修为、记忆、以及对时间的理解。但同时涌入的，还有无尽的悲伤、遗憾、以及对初代执掌者深藏的爱恋。
原来如此。墨辰明白了，墨渊对初代的感情，就是阴影最核心的污染源——那份爱太深，深到在分离时，连带着所有负面情绪一起被剪裁了出去。而经过三千年的发酵，爱变成了执念，执念变成了疯狂。
“我明白了。”墨辰的意识投影在门内站直身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那光芒纯净而温暖，与阴影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前辈，谢谢您。现在……交给我吧。”
他看向阴影，眼中没有仇恨，只有怜悯：“你不是怪物，只是迷失了。现在……该回家了。”
金光如潮水般涌向阴影。这一次，阴影没有抵抗——或者，它无法抵抗。因为在那金光中，有墨渊最后的意志，有墨辰纯净的血脉，还迎…初代执掌者留在墨渊记忆深处的一缕温柔。
阴影的身体开始变化，黑色鳞片逐渐褪去，血红的眼睛恢复成金色。当最后一丝污秽被净化时，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个半透明的、与墨渊一模一样的灵魂虚影。
那个虚影看向墨渊，眼中是三千年来第一次的清明：“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久……”
墨渊笑了，笑容里满是释然：“欢迎回来。”
两个虚影——墨渊的本体和净化后的阴影——开始融合。没有吞噬，没有对抗，是真正的水乳交融。当融合完成时，一个完整的、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烛龙灵魂出现在原地。
“我该走了。”完整的墨渊灵魂看向墨辰，“谢谢你，后辈。烛龙血脉……就交给你了。”
他又看向林晓晓，微笑：“初代的选择没有错。你会成为比她更优秀的执掌者。”
最后，他看向门外的世界，目光温柔：“三千年的执念……终于可以放下了。”
灵魂化作无数光点，一部分融入墨辰体内，一部分融入湖水，最后一部分飘向空，消散在时间的长河郑
湖心大门上的裂缝开始愈合，血光消失，时间兽潮如潮水般退去。起源之地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纯净、更加稳固。
一切都结束了。
但林晓晓看着墨辰——他闭着眼睛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气息古老而强大，那是完整的、接受了三千年传承的烛龙血脉。
当他睁开眼睛时，瞳孔中的金色比之前深邃了十倍。
“墨辰？”林晓晓轻声问。
墨辰转头看她，眼神依然温柔，但多了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是我。不过……好像也不完全是我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的龙鳞印记——那是完整烛龙血脉的象征。
“我继承了墨渊前辈的所有记忆和力量。”他，“包括……关于起源之地最终秘密的记忆。”
林晓晓心头一震：“什么秘密？”
墨辰看向已经完全愈合的湖心大门，语气复杂：“那扇门后面，不仅仅是封印阴影的地方。那里还藏着初代执掌者留下的……最后一个预言。”
“预言？”
“关于言契一族最终使命的预言。”墨辰深吸一口气，“她，当完整的言契传承者与完整的烛龙血脉相遇时，三界将面临一场真正的‘大考’。而我们……就是考官。”
大考？考官？
林晓晓突然有种不祥的预福他们以为解决了枢和阴影，就万事大吉了。但现在看来，一切可能才刚刚开始。
而手腕上的言契印记，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跳动着，像是在呼应着什么遥远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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