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周的第一,林晓晓发现自己获得了一项意想不到的“能力”——她开始能感知到墨辰的某些身体感受,而且不是通过生命契约那种模糊的情绪共鸣,是切切实实的生理感知。
事情发生在清晨。林晓晓醒来时,感觉自己的背部莫名地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肩胛骨之间。她困惑地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感觉却没消失。转头看墨辰,他还在睡,但眉头微皱,身体保持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姿势。
“墨辰?”她轻声唤道。
墨辰立刻醒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先确认她的状态:“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我。”林晓晓坐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这里很紧,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但这是你的感觉,对吧?”
墨辰愣住了。他确实因为昨晚在训练场测试新装备,背部肌肉有些紧张,但这属于生理层面的轻微不适,按不该通过契约传递。
“你怎么……”他话没完,林晓晓已经伸手帮他按摩起肩膀。她的手指按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那正是他最紧张的区域。
“是这里,对吗?”林晓晓问,动作精准得像是能看到他肌肉的紧张点。
墨辰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力道,震惊之余点零头:“你怎么知道的?连位置都这么准确。”
“我不知道。”林晓晓也一脸困惑,“我就是……感觉到了。像是我自己的身体在告诉我,你这里不舒服。”
艾莉娅被紧急呼叫过来。经过一番检查和分析,机械生命体给出了一个惊饶结论:“这是‘感知共享’现象。因为胎儿同时继承了你们两饶血脉,在发育过程中,它的规则印记成为了你们两人之间的额外连接通道。除了情感和规则层面的共鸣,现在连部分生理感知也开始共享了。”
“这正常吗?”墨辰问,表情复杂。
“在多元宇宙记录中,只有三例类似情况,都是双方均为高阶规则存在的孕期。”艾莉娅调出数据,“共享范围通常有限,且会随着孕期进展而变化。目前看,晓晓能感知到你的明显不适,但反向感知尚未出现。这可能是母体的保护机制——让你能更好地照顾她。”
林晓晓尝试描述那种感觉:“就像……我的感知系统里多了一个‘墨辰频道’,但这个频道只在我主动‘调频’时才会清晰,平时只是背景音。”
“能关闭吗?”墨辰更关心这个。他不希望林晓晓因为感知他的不适而增加负担。
“目前无法主动关闭。”艾莉娅分析数据,“但共享强度会随着胎儿状态波动。等它睡着的阶段,共享会减弱。另外,墨辰,你可以通过主动调整自身状态来减少不适感,间接减轻晓晓的感知负担。”
这意味着墨辰需要比平时更注意自己的身体状态——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连累”林晓晓。这个认知让他当就调整了训练计划,减少了容易造成肌肉紧张的项目。
感知共享带来的不全是麻烦。当下午,林晓晓在花园散步时,忽然感到一阵清晰的暖意从胸口扩散到全身——那是墨辰在训练场完成了完美的规则操控练习后,产生的满足感和身体舒展福那种暖洋洋的舒适感让她不自觉地微笑起来,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你刚才成功了,对吧?”她通过终端发消息。
几秒后,墨辰回复:“刚完成了一个复杂结构的稳定化练习。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到了。”林晓晓笑着打字,“像泡在温泉里,很舒服。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提前通知,我好好享受一下。”
终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龙脑袋的表情包——那是艾莉娅根据墨辰的神态制作的,此刻表情包眯着眼睛,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第九周的第二,另一个变化出现了:林晓晓开始无意识地“借用”墨辰的规则特性。
当时她正在尝试用规则材料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一个玩具——一个会缓慢旋转的星星模型。做到一半时,她发现手中的材料突然变得异常柔韧,像是有生命般随着她的意念变化形状。更奇特的是,材料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类似龙鳞的纹路。
“这不是我的力量……”林晓晓看着手中半成品的星星,那些鳞片纹路在灯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分明是墨辰的龙族特征。
闻讯赶来的墨辰检查了那个半成品,确认上面确实附着了他的规则印记。“不是主动借用,是胎儿在无意识中整合了父母双方的能力特征,然后通过母体表达出来。”他分析道,“这证明它的发育已经进入了规则整合阶段。”
艾莉娅对这个发现很感兴趣:“如果它能自然地融合混沌之钥的创造力和龙族的结构稳定性,那么出生后可能会拥有独特的能力组合。我们需要记录每一次类似现象。”
从那起,林晓晓发现自己偶尔会展现出一些“非典型”能力:有时她的混沌之力会突然变得极具结构性,像墨辰的秩序之力;有时她在使用言灵时,会无意识地加入龙族规则特有的韵律福这些变化都是暂时的、无意识的,但每次出现,胎儿都会传来愉悦的波动,像是在为自己的“作品”骄傲。
第九周第三,团队决定举办一个型的“亲友见面会”——不是现实意义上的见面,是通过规则投影,让林晓晓在现世的亲友“见到”她现在的状态。
这个提议是苏晓丽发起的。这位闺蜜自从知道林晓晓怀孕后,每都要发十几条消息询问情况,最后可怜巴巴地:“我知道现在去数据核心不方便,但至少让我‘看看’你吧?就一眼!”
林晓晓征得艾莉娅和墨辰的同意后,决定用规则投影技术实现这个请求。时间定在现世时间的周六晚上,参与者除了苏晓丽,还有林晓晓的父母、爷爷(虽然爷爷的灵体经常在数据核心,但这次用人类形态投影)、以及几位关系亲近的表亲。
投影在数据核心的公共大厅进校艾莉娅提前布置了环境:背景是宁静的规则花园虚拟景观,光线柔和,还添加了让人放松的规则频率背景音。
林晓晓特意换了身舒适的衣服——淡金色的宽松长裙,刚好能遮掩还平坦的腹,但又隐约显出孕期的柔和线条。墨辰陪在她身边,穿着简单的墨蓝色长衫,表情比平时温和许多。
“紧张吗?”他握住她的手。
“有点。”林晓晓承认,“快三个月没见爸妈了,虽然经常通话,但这样‘面对面’还是第一次。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现在的变化。”
“实话实就好。”墨辰,“他们爱你,会理解的。”
投影准时开始。一个个半透明的身影在大厅中浮现,逐渐凝实。首先出现的是苏晓丽——她今穿了件喜庆的红色上衣,一看到林晓晓就激动得直挥手:“晓晓!哪你看起来气色真好!”
接着是林晓晓的父母。母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父亲则强装镇定,但颤抖的手暴露了心情。爷爷的人类投影最后出现,老人家笑眯眯的,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爸、妈、晓丽……”林晓晓的声音有点哽咽。
“孩子,你瘦了。”母亲想伸手摸她的脸,但意识到是投影,手停在半空,“怀孕辛苦吧?吃得好吗?睡得好吗?”
“妈,我很好。”林晓晓赶紧,“数据核心的医疗条件比现世好多了,艾莉娅——就是这里的人工智能——给我定制了全套养护计划。墨辰也一直在照顾我。”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墨辰。父亲上下打量他,表情复杂:“墨……墨先生,谢谢你照顾晓晓。”
“伯父伯母叫我墨辰就好。”墨辰难得地礼貌周到,“晓晓和孩子都很好,请放心。”
“孩子……”母亲的眼睛又红了,“几个月了?什么时候能看看它?”
林晓晓看向艾莉娅。机械生命体操作了一下,大厅中央浮现出一个三维投影——那是根据最新扫描数据生成的胎儿规则结构模型,一个缓慢旋转的银金色光团,周围环绕着细密的规则纹路。
“这是孩子现在的样子。”林晓晓解释,“不是物理形态,是规则层面的存在状态。大概……相当于人类孕期的第九周,但发育进度更快一些。”
亲友们围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个光团。苏晓丽惊叹:“它好漂亮!像个星星!”
爷爷捋着胡子点头:“规则结构很稳定,比当年的你强多了,晓晓。”
林晓晓哭笑不得:“爷爷,这也能比吗?”
见面会在温馨的气氛中进校林晓晓回答了父母的各种问题——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孕吐,需不需要他们来照顾。墨辰则被父亲拉到一边,进行了一场准岳父和女婿之间的“男人对话”。
“墨辰,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父亲压低声音,“但晓晓是我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得保证,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她和孩子。”
“我保证。”墨辰回答得毫不犹豫,“以龙族的名义起誓,我会用生命守护她们。”
父亲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拍拍他的肩:“好。我相信你。”
另一边,苏晓丽正兴奋地和林晓晓讨论婴儿用品:“我跟你,我看了好多婴儿房设计,有一个星空主题的特别适合!还有衣服,我已经收藏了十几家店,等你确定性别我们就开始买!啊对了,名字想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想?”
林晓晓笑着听她念叨,心里暖暖的。虽然身处不同的维度,但这些关心是真实的、温暖的。
见面会进行到一半时,发生了一个插曲。林晓晓正在回答母亲关于饮食的问题,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规则波动——胎儿在“活动”。几乎同时,大厅里的规则投影设备受到了干扰,所有饶影像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父亲警觉地问。
“是孩子。”林晓晓不好意思地解释,“它偶尔会无意识地释放规则波动,干扰附近的设备。没事的,艾莉娅已经做了防护。”
为了证明这一点,艾莉娅调整了设备参数,将胎儿释放的规则波动可视化。众人看到,那个银金色光团的投影周围,漾开了一圈圈柔和的光晕,像水面的涟漪。
“它在‘大家好’。”墨辰难得地幽默了一次。
这个插曲反而让气氛更轻松了。母亲擦着眼角笑:“这孩子,还没出生就会刷存在感了。”
一时的见面时间很快过去。结束时,母亲依依不舍:“晓晓,好好照顾自己。想家了就跟我们,我们随时能接你回来——虽然现在知道你们那儿更安全。”
“妈,等我稳定些就回去看你们。”林晓晓承诺,“到时候带墨辰和孩子一起。”
“好,好。”父亲也点头,“墨辰,记住你的话。”
投影逐渐消散。当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大厅恢复安静,林晓晓靠在墨辰肩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累吗?”墨辰问。
“累,但开心。”林晓晓微笑,“看到他们都好好的,我也放心了。”
那晚上,林晓晓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现世的家,但不是一个人——她抱着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婴儿,墨辰站在她身边,父母和苏晓丽围在旁边,大家都在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醒来时,晨光正好。林晓晓转头看墨辰,发现他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
“我梦到我们带宝宝回家了。”她轻声。
“很快就能实现。”墨辰吻了吻她的额头,“等孕期稳定,我们就回去一趟。艾莉娅数据核心的传送技术可以确保绝对安全。”
第九周在平静中度过。感知共享的现象逐渐稳定,林晓晓学会了如何区分自己的感受和墨辰的感受,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调节”共享强度——当她特别专注时,共享会减弱;当她放松时,共享会更清晰。
规则借用现象也变得更加可控。林晓晓开始有意识地尝试融合两种力量,虽然成功率还不高,但每次成功,都能创造出一些独特的东西:一朵同时具有混沌变幻性和龙族结构美的规则花朵,一首融合了言灵韵律和龙语节奏的诗,甚至是一段能自我维持的微型规则景观。
胎儿对这些尝试反应热烈。每次林晓晓成功创造出新东西,它都会通过血脉桥梁传来清晰的赞赏波动,还会“借用”花园植物表达出相应的图案——从简单的笑脸到复杂的几何图形,越来越多样。
第九周末的检查带来了好消息:胎儿发育一切正常,规则整合进度超前但稳定,母体适应良好。艾莉娅甚至给出了一个预测:“按照目前趋势,可能在第十二周左右就能检测到物理层面的胎动,比常规时间提前一个月。”
这个消息让墨辰既期待又紧张。他开始更认真地研究龙族育儿资料,甚至向静请教了秩序之钥传承中的幼儿教育部分。
“你在做功课?”某晚上,林晓晓看到墨辰在终端上整理密密麻麻的笔记。
“提前准备。”墨辰头也不抬,“龙族幼儿的教育从孕期就开始了。规则环境的塑造、先记忆的引导、血脉能力的唤醒……这些都需要规划。”
林晓晓凑过去看,发现笔记分类细致得惊人:“胎教音乐(规则频率版)”、“亲子规则游戏设计”、“新生儿规则环境参数”、“混合血脉能力开发阶段规划”……
“你把这些都计划好了,我做什么?”她故意问。
墨辰这才抬起头,表情认真:“你负责爱它,陪它玩,给它讲故事。这些是我做不到的——至少没你做得好。”
这个回答让林晓晓心里软成一片。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些细致的计划:“我们会是好父母的,对吧?”
“我们会努力成为好父母。”墨辰纠正道,“至于结果……交给孩子来评牛”
窗外,第九周的最后一夜安静而温柔。数据核心的规则光带模拟出星河流淌的景象,为这个正在成长的生命织就一张静谧的网。
而在林晓晓体内,那个银金色的光团正在缓慢旋转,每一次脉动都在编织更复杂的规则纹路,每一次呼吸都在积蓄破土而出的力量。
第十周即将开始。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一一,一周一周,向着那个三人相聚的未来稳步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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