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月屏住呼吸,凝神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向芸的声音有些疲惫,“告诉我,我婆婆的尸体,你们收走之后,到底想用来做什么?当初只以她为桥,借生人福寿过给我儿挡煞,现在人呢?”
黑袍人没动,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刻意伪装过的声音,没半点情绪:“桥已搭成,自有其去处。你儿的债已引动,这便是结果。你当清楚,与吾等交易,不问因果,只求果现。”
“果?”向芸抱紧怀里的宝,“我儿如今昏睡时辰越来越长,眉间青气三日不散,你当初给的安魂香根本压不住,这分明是引煞入髓的症状,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借福,而是在炼别的邪物!”
黑袍人缓缓侧身:“福寿如火,你儿身如冰窟,强引火入,不过瞬息即灭。需以至亲尸身为阴瓮,先纳八方游离之阴煞,就是那些蛇聚集的地方所聚的,炼为阴膏,方可徐徐涂抹,暂封髓海裂痕。此乃以阴补阴,先污后净之法。你丈夫心焦,行事不密,坏了火候,反令阴煞倒灌,怪得谁来?”
向芸浑身都在抖,却硬撑着镇定下来:“好一个以阴补阴!那阴瓮炼成之后呢?我婆婆……她会怎样?我儿又要如何净?”
“阴瓮满时,自然有用。”黑袍人语气依旧漠然,避开了她的问题,“至于你儿……眼下另有一法。传簇旧姓瞫氏,有观地脉、辨气机之能。你若能寻得其血脉后人或遗物,或可窥见一线真正生机——你们守陵人一族的诅咒,与这片土地下某道旧伤,同根同源。”
向芸听到这里都气笑了:“瞫氏?早八百年就没听过了!你们这等神通广大都找不到,我一个逃出来的……如何能寻?这分明是推脱。”
“此乃提示,非承诺。”黑袍人像是不耐烦了,语气冷了下来,“你既知自身是逃出来的,便该明白,你能提供的最大价值,并非你那愚夫一家之性命,而是你作为守陵人后饶身份。归墟可以再给你镇煞符,暂保你儿七日安宁。作为交换……”
他的话还没完,向芸突然抬头,打断了他,冷笑道:“呵,我早料到你们归墟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婆婆的那具尸体,你们辛苦筹谋这么久的东西,我做了一点手脚,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要用那具尸体做什么,但是你们现在不救我儿子,那具尸体,你们也别想用。”
黑袍人明显一愣,没有想到向芸还留了后手,却也没有太多声音的起伏:“你儿子的事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帮不了你,这是你从逃脱家族使命的代价,至于那具尸体……”黑袍人冷哼一声,“归墟不喜欢被威胁,有些东西弄起来是有些费劲,可是,若是要因为你被掣肘,你存在的意义也就没那么大了。”
话音落下,黑袍人周身有了杀气。
黑袍人周身的杀气越来越重,脚步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就朝着向芸抓去。
“心!”关初月来不及多想,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手里的师刀对着黑袍饶手腕砍过去。
黑袍人被迫收回手,侧身避开师刀,看见关初月的时候虽然微微愣了一下,却也没有更多反应,只是冷冷了一句:“多管闲事。”
向芸也反应过来,抱紧怀里的宝,脚步往后退了两步,随即猛地转身,抬手对着黑袍饶后背打了一拳。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个普通带孩子的妈妈,关初月都愣了一下。
黑袍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看向向芸,眼神更冷了。
他反手一挥,一股劲风扫过来,向芸抱着孩子躲闪不及,被扫中肩膀,踉跄着撞在墙上,疼得闷哼一声。
关初月趁机上前,师刀接连朝着黑袍人砍去。
向芸也忍着疼,放下宝靠在墙角,再次冲上来帮忙。
两人合力围攻,可黑袍饶身手远超她们,招招都带着狠劲,她们只能勉强招架,根本占不到上风。
打了没一会儿,黑袍人像是失去了耐心,虚晃一招逼退关初月,随即转身朝着窗户跑去。
窗户本就破旧,他一脚踹开,翻身跳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老巷深处,没了踪迹。
关初月没追,喘着气看向向芸:“你没事吧?”
向芸摇了摇头,快步跑到墙角抱起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宝闭着眼睛,脸色青得吓人,呼吸细若游丝,连胸口的起伏都快看不见了,明显是快不行了。
“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向芸抱着孩子,声音哽咽,眼泪掉了下来,语气里全是绝望的恳切,“我知道我错了,不该跟归墟的人做交易,不该害那些无辜的人……可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关初月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宝的情况,心里也沉了下去。
孩子身上的煞气已经完全侵入体内,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她根本没办法。
“我……我救不了他。”关初月叹了口气,声音里尽是无奈,“他身上的煞气已经入髓,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向芸听到这话,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抱着孩子失声痛哭起来。
就在这时,唐书雁和姚深冲了进来:“初月,你没事吧?刚才听到里面打斗声……”
两人看到屋里的情况,还有地上痛哭的向芸和奄奄一息的宝,都愣了一下。
“黑袍人跑了。”关初月站起身,指了指破掉的窗户,“先把她们带回特调办吧,孩子情况不太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办法能够帮她救救孩子。”
唐书雁点点头,看着痛哭的向芸:“先起来吧,这里不安全,跟我们走。”
向芸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眼泪,抱着宝站起身,眼神空洞,任由唐书雁他们带着往外走。
一行人回到特调办,直接去找了莫听秋。
唐书雁把宝的情况明,问他能不能想想办法。
莫听秋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靠在椅背上,只稍微瞥了一眼向芸怀里的宝,又扫了眼向芸。
向芸对上他的目光,慌忙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之对视。
“救不了。”莫听秋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守陵饶诅咒,这是她叛离守陵人责任的代价。”
关初月在一旁听着心里一动,守陵饶代价,什么是守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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