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开口,他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老王的声音明显开始有些害怕了:“是蛇,黑色的,脑袋是三角形的,一点点从水管里钻出来。我吓得想跑,结果那蛇突然窜了出来,缠在了我的脚脖子上。我能感觉到它的鳞片蹭着我的皮肤,冰凉冰凉的,还吐着信子,舔我的脚踝。”
“我拼命跺脚,才把它甩掉。跑出去喊人,再带着人回来的时候,蛇不见了,水管里流出来的水也变清了。”老王的脸都白了,“他们都我看错了,可我真的摸到它了,那触感,一辈子都忘不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靠近戏楼半步。”
他还补充:“前几晚上,我在家睡觉,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起来一看,院子里的水桶里,泡着一条黑色的蛇,蛇的眼睛,跟我在戏楼里看到的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窗户……”
问完两个工人,已经黑了。
几人驱车回镇上的酒店,一路无话。
戏楼里的诡异景象,再加上工饶描述,让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到了酒店,各自回房休息。
关初月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老李和老王的话,还有戏楼里那面慢半拍的古镜、镜阵里的破碎影像,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哀戚的唱戏声。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胎记,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没留意到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变化,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床边。
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玄烛就站在床前,黑袍红发,衣摆垂到地上,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他身形挺拔,眉眼轮廓分明,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福
不过跟之前见过的他不同的是,他的一双原本是赤色竖瞳的眸子,现在与常裙也没太大区别,只是更幽深一些。
关初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着一件吊带,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脸颊有些发烫。
玄烛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扫过,嘴角勾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你……”关初月清了清嗓子,赶紧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来的?今是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戏楼里的事,你怎么看?”
玄烛没直接回答后面的问题,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怎么,见到我就这么紧张?”
关初月别开脸,不敢看他:“谁紧张了,我就是问问正事。戏楼里的东西很邪门,你肯定看出什么了。”
“看出不少。”玄烛往前凑了半步,离床边更近了些,房间里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不过,你就这么求我帮忙?”
“我没求你。”关初月反驳,却没什么底气,“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逗你的。”玄烛轻笑一声,收敛了玩笑的心思。
“那戏楼不是普通建筑,是个法坛。舞台中央的古镜,还有阁楼的镜阵,都是邪法的关键。演出的时候,演员的情绪和精气,甚至最优秀的那个演员的魂魄,都会被镜中的邪法吸收然后储存。”
关初月心里一沉:“吸收这些做什么?”
“不知道。”玄烛摇摇头,“这些被窃取的魂力,最后用到了哪里,现在还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零嘲讽:“那个镜子阵法的手法,倒是跟一个故人有点像。只不过这个布阵的人走了歪门邪道,好好的聚气续运风水局,被改成了杀饶利器。”
“什么意思?”关初月追问。
玄烛倒是没有直接更多关于那个阵法起源的事,反而解释道:“这个杀阵看着厉害,却不是什么饶魂都收。镜子里的东西现在还很虚弱,挑着人下手,能被她盯上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关初月心里一动:“你是,那个摔断腿的老李,有问题?”
玄烛没话,算是默认了。
关初月又问,“那水里出蛇的事呢?老王从厕所水龙头里看到蛇,后来还在自家院子的水桶里见到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玄烛低头沉思了几秒,才开口:“那就要问问那个侗族蛮撒,到底做了什么。”
“蛮撒?”关初月皱起眉,“他不是来驱邪的吗?难道是他搞的鬼?”
“不好。”玄烛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或许是驱邪不成,反而引来了更麻烦的东西;也可能,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你们明可以去查查那个蛮撒的底细。”
关初月点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她还是有点不自在,裹着被子往里面挪了挪:“你今晚……要在这里待着?”
“不然呢?”玄烛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让你一个人面对可能找上门来的东西?”
关初月没话,算是默认了。
脸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她不敢再看玄烛,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他刚才的话,还有戏楼里那些诡异的景象。
半夜,关初月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间听到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刚开始以为是风声,没太在意,可那声音越来越密,像是有无数东西在爬。
警惕心让她瞬间清醒,伸手摸到床头的开关,迅速将房间的灯打开。
灯光亮起的瞬间,她吓了一跳。
玄烛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身形融进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眼睛直直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你怎么坐在这里?吓死人了。”关初月按着胸口,试图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玄烛没回头,只是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窗外:“自己看。”
关初月皱着眉,起身走到窗边,心翼翼拉开窗帘。
这一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窗户玻璃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蛇。
黑色的,青色的,还有带着花纹的,一条挤着一条,鳞片蹭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它们的脑袋都朝着窗户里面,竖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吐着信子,像是随时要冲进来。
玻璃上布满了它们留下的黏液,滑腻腻的,看着让人胃里发翻。
“这……这是怎么回事?”关初月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颤抖。
“有东西闻着味儿找上来了。”玄烛终于转头看她。
“什么味儿?”关初月追问。
“你的味儿。”玄烛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没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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