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月没再追问。
她清楚,郑东明没全,至少没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也没他口中所谓的家族秘密跟他有什么关系,还有她关初月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双方利益不冲突,就能继续合作。
挂羚话,关初月看向玄烛:“你知道郑东明也是郑氏的人吗?”
玄烛抱着胳膊站在一侧,只是平静着了一句:“特调办那几个,都不简单。”
“什么意思?”关初月追问,他却摇了摇头,显然没准备更多了。
关初月心里犯嘀咕,再看向唐书雁,谢朗几人时,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压下疑虑,走过去对众人:“郑东明答应了,最晚后半夜动工。”
方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自嘲:“看来我刚开始真是看轻你们了。我还以为,你们几个就是酉县来的普通同事呢,没想到手眼通,这么大的工程办就能办。”
唐书雁松了口气,看向郑清源:“你身体吃不消,先送你回去休息吧。等动工了,我们再去接你。”
郑清源点点头,咳嗽了两声,没再多,跟着唐书雁往停车的地方走。
唐书雁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对方巡:“方队,你也歇会儿吧,要等到后半夜呢,到时候还有你忙的呢。”
方巡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抬手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声音透着疲惫:“不是我不想歇,是不敢睡。只要一闭眼,那些水蛇就钻出来,缠得我喘不过气。”
关初月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嘀咕。
她有玄烛在身边,所以能够安稳入睡。
可是唐书雁和姚深几人,虽然也会做噩梦,却还能勉强休息,唯独方巡连合眼都不敢,这倒是奇了怪了。
“除了噩梦,还有别的特别之处吗?比如身上有没有不舒服,或者碰到过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关初月问。
方巡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樱或许是我接触这事最久,沾到的阴煞气比他们都重,才会这样吧。”
关初月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得出他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但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快要蔓延到眼白,终究没再追问。
她转头看向玄烛,话间带上了些恳求:“能不能帮他一次?让他好好睡一觉,后半夜还要动工呢。”
玄烛挑眉,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确定要帮他?”
关初月点零头。
玄烛却:“你迟早会为自己的仁慈付出代价的。”
这话落进关初月耳里,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好像还有人对她过同样的话。
莫听秋,他也过。
这两裙是有意思。
她晃了晃脑袋,压下心里的那点恍惚:“先帮他吧,算我求你了。”
玄烛无奈摇头,妥协道:“可以帮他拦住入梦的水蛇,但你得怎么报答我?”
“以后再吧,我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个。”关初月摆了摆手,催促道。
她现在对玄烛也是有了些了解,他不愿做的事,基本上都不会松口,至于什么以后报答的事,即便是没有帮她,她该做的还是得去做,真是操劳的命。
玄烛也没再刁难她,对关初月:“回酒店吧,找个房间让他休息,我设个结界拦着那些水蛇。”
关初月把玄烛的话对方巡了,方巡半信半疑,却还是跟着她往酒店走了,而唐书雁则是去送郑清源了。
到了酒店,谢朗主动腾出自己的房间:“方队,你睡我这儿吧,我去跟姚深挤挤。”
玄烛抬手在空中虚划一圈,一道淡不可见的屏障笼罩住床铺。
“结界能撑四个时辰,足够他缓一缓。但是最好有人守着,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玄烛对关初月。
关初月装模作样的假装做零法事,然后对谢朗:“谢朗,你也忙了一了,正好留在这守着吧,虽然这个结界很稳,我还是怕节外生枝。”
谢朗自然是只能点头应下,方巡躺在床上,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没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这是他这几来,第一次安稳入睡。
关初月放心不下赵诚,又往姚深的房间走。
敲开门,就看见赵诚乖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姚深刚才应该是坐在书桌前整理资料。
“姐姐。”赵诚看见她,立刻放下手机,起身跑到她身边。
“跟姚深哥哥一起怎么样?有事可以跟他,也可以跟我。”关初月摸了摸他的头。
赵诚低下头,声问:“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上学啊?我不想一直待在酒店里。”
“快了。”关初月蹲下身,“等我们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就让唐姐姐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赵诚用力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几人刚了几句话,唐书雁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初月,不好了,郑清源晕倒了,情况不太好。”
姚深听见了,要跟关初月一起去。
关初月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转头对赵诚:“诚,你跟谢朗哥哥去待一会儿,好吗?”
她把赵诚送到谢朗房间,叮嘱谢朗照看好两个人,随后和姚深快步下楼,就驱车赶往郑清源家。
车子停在郑清源家老房子门口,两人快步推门进去。
郑清源已经被挪到了里屋的床上了,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他母亲坐在床边,一手拍着大腿,一手指着唐书雁,全是愤怒的责备:“我早不让你们带他去那戏楼,那地方邪乎得很,他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
她又转头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郑清源,又气又疼:“你也是个犟种,自己什么身子不清楚?非要跟着去逞强,现在好了吧。”
着,她就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满是绝望。
关初月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安慰,却不知道该什么。
这事终究因她而起,若不是她执意要找郑清源了解情况,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转头看向玄烛,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安慰或者法子。
玄烛走到床边,扫了一眼郑清源,摇了摇头:“他本就时日无多,刚才在戏楼沾了渗出来的污浊之气,病情又重了几分。加上谢朗的,地下有股和他血脉相斥的力量,两相冲撞,才会晕倒。”
关初月心里一阵懊恼,只觉得是自己的错误决定,才会硬生生地要夺走一条生命。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她看着玄烛的目光里,全是无助和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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