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跟随陆青多年,习惯她公事公办口吻,并不会芥蒂,唯一诧异……
工作狂陆总居然把家庭排在第一位?
究竟是什么撼动老板水泥般铁心?
秘书心里疯狂好奇,但清楚自己敢问出口,明就捧着职场骨灰盒滚蛋。
于是,她聪明地放下咖啡就退出办公室。
接下来几,沈瓷安与陆青配合完美,两人严防紧守,不给赵家留个半分间隙。
动用关系后,沈瓷安两就找到当年经手赵媛失踪案的老警官。
沈瓷安下午要参加幼儿园的亲子花艺活动,第一时间就通知陆青。
“联系上了,陈警官是当年失踪案的主要经办人,现在已经退休。但我派去的人问什么,他都不肯透露,只结案,态度比较抵触。”
“把他资料发我,我亲自走一趟。”
陆青手中钢笔飞快在纸质方案上圈出几个问题,看眼秘书,利落起身往外走。
秘书会意,有条不紊地接任,继续主持会议。
电话那边,沈瓷安回想昔日下属反馈的情形,担心陆青冷硬的行事风格会吃闭门羹,有些迟疑。
“不急于一时,要不改成明上午,我跟你一起去?”
陆青冷声拒绝:“人多反容易让他戒备,我自有方法,你别管。”
关心又被她嗤之以鼻,沈瓷安抿唇低“嗯”了声,沉默地等着陆青挂电话。
陆青毫不犹豫摁断,迅速查看陈警官的家庭与职业履历等。
旧单位大院楼道是镂空石雕花窗,风灌入低矮护栏,卷起抔抔尘泥,没过多久,陆青几净皮鞋也积了一层薄尘。
按地址,她走到三楼最东侧,抬手准备摁门铃,防盗门突然打开。
老警官拿着一把扫帚,风霜沁染沟壑纵横的脸与灰白头发,但浓眉下双眼犀利如旧。
看到陈青,他警惕打量,中气十足问:“你又是来问那件陈年旧案?”
“是向您请教,因为赵媛与我家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陆青没被他糟糕态度激怒,不疾不徐地明来意。
老警官嗤笑,扬起扫帚直接横扫过陆青的脚下,低头认真地清扫公用走廊,淡漠轰人。
“案子早结了,没什么可的。你想查看相关资料就去相关部门打申请和调案卷,这些都和我没关系。赶紧走,别来打扰我清静。”
陆青瞳仁微妙缩起,察觉到老警官看似恶劣抵触,更像是变相的保护。
那他肯定知道一些秘密!
眼底滑过一丝惊喜,陆青没退让,直白:“赵媛涉及一桩拐卖儿童案件,您也坚决闭口不谈吗?”
老警官脸色骤变,炯亮老眼如炬。
沉默片刻,他将扫帚放回门后,扭头回屋,陆青淡定跟上。
屋内陈设简单,木柜上摆满破案奖章,上方墙壁挂着他各个时期的警队合影。
陆青眼角扫过旁边的几面鲜红锦旗,料定老警官为人正直,明白今不会空手而归。
“坐,清楚赵媛和拐卖案的联系。”
老警官给陆青倒了杯热水,不绕弯子,沉声点出关键。
陆青条理清晰回答,老警官再次沉默,眼神却闪变多次,最后回房拿出一个陈旧铁皮盒子。
“这件案子压在我心里好多年了,当年接手失踪案后,便一直在调查,好不容易查到点线索,谁知家属来撤案,人找到了,此事草草结束。”
“但是,没想到前几年,我意外碰到了赵媛,她还大着肚子,可惜被一辆突然出现的车耽搁了,后来便找不到她人了,没两年,便出了人口拐卖的案子,我发现又和赵媛有关,但……”
嘶哑声音透出压抑多年的沉重,他打开铁皮盖,将里面几张照片逐一摆在茶几玻璃桌面。
“但当年调查没过多久,我就被调离当地,还变成后勤秘书岗,失去查案的权限,这是我当时私自留下的几张照片。你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吧。”
简短两三句却道尽其中暗藏的凶险。
“有人故意阻拦,但你立功多,在原片区受人爱戴,那些人不敢轻易动你,只能调走你。”
陆青一语道破,见惯商界竞争的手段,没有被吓到。
低头看向桌面的照片,她指尖抵在一张印影红星”字样的老账本一角,心头微微颤抖。
终于接上线索了!
“陈警官,你们调查中是否拿到这个账本?”
老同学帮她查过,因当年办公室意外起火,账本丢失不少,剩下的保存在档案室,内容并没有怪异之处。
所以,她怀疑关乎真相的账本压根被赵媛提前藏起来。
那场凑巧的大火,指不定是赵家煽动制造的假象,目的是趁乱盗走账本,毁掉证物!
快速梳理过后,陆青思绪渐渐清明。
老警官却叹了口气。
“当年还没来得及调查类似的账本就结案了,红星纺织厂调来新财务接任,所以资料都被封存,我也没机会查证。”
陆青没有气馁,拿出陆盼寐的画作,放在影红星”二字的照片旁边。
“陈警官,麻烦您对比,照片里的账本和画纸的账本是否一样?”
老式账本是人工编号与订制,因财务习惯会留下细微痕迹。
陆青不是专业侦查人员,看不出细节,但她相信老警官经验丰富,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闻言,老警官拿起画纸,与照片仔细对比。
片刻后,他同时指出照片和画上账本的两处痕迹:“虽然账本都只有局部,但这两处是人为书写压住的划痕,无法伪造,恰好证明两者高度吻合。”
接着,他又指出账本边缘磨损的弧度,和红星二字的笔画走势等相似点。
得到答案,陆青难掩激动,起身向老警官鞠躬致谢后,经老警官同意,她拍了老警官私藏的照片边赶去医院。
心理问诊室内,陆青将照片和画作的过程告诉医生。
医生复盘诊断着,陆青喉咙轻轻滚动:“可能仅是巧合吗?”
“不会,这更像典型创伤性视觉记忆碎片。”
医生摇头,进一步解释,“人在极度恐惧下,大脑皮层分泌物质会引导受害者增强感官,特别是视觉方面。即便意识层面遗忘,潜意识也会铭记,通过画作等方式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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