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龙马的蹄声在焦土上踏出一串闷响，林枫的手还搭在通讯器上，指尖悬停在关闭键前。耳麦里刚传来艾莉娅那句“屏障开始崩解”，他便将频道逐一掐断，只留下一条加密线路连着三女。
“接下来，别拦我。”
声音落下，他松开按钮，双腿一夹马腹。
银白身影如离弦之箭，自高台俯冲而下，四蹄踏云，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菩军中军大帐。风在耳边撕扯，战旗猎猎作响，远处炮火余波尚未散尽，烟尘翻滚，却遮不住他一人一骑的轮廓。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也正因如此，才够诱人。
九霄龙马速度骤降，林枫主动收束灵力光环，防御屏障瞬间熄灭。他的身形彻底暴露在敌方视野中央，背对残阳，像一根钉进战场的钉子。
“目标出现！”敌方观测哨尖声喊破，“无极剑尊单独突进！重复，单独突进！”
命令层层下达，五道黑影从不同方位疾驰而出，呈扇形包抄。他们动作整齐，气息相连，落地时脚步交错，隐隐构成五行阵型。为首的两人手中握着泛着暗金纹路的锁链，链身缠绕符文，专破高阶灵体运转。
林枫嘴角微动。
来了。
他没有提速，也没有变向，任由五人将包围圈越收越紧。九霄龙马在最后一刻受令折返，前蹄扬起，腾空跃出合击范围，只留下林枫孤身立于圈心。
锁链呼啸而来，两道从左右夹击，一道自头顶压落，另两道贴地扫荡，封锁所有闪避角度。金属链条破空之声刺耳，带着禁魔波动，一旦被缠住，技能释放将被压制三秒——对顶尖高手而言，三秒足以致命。
锁链缠上手臂、肩胛、腰肋，发出沉闷撞击声。
围观敌军士气一振。
可就在五人同时发力，准备牵引锁链引爆内嵌符咒的刹那，林枫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
一道金光自他体内炸开，如同朝阳破雾，无声却炽烈。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剑气以他为中心扩散而出，地面碎石尽数浮起，焦土裂开蛛网状缝隙。
五名SS级玩家连反应都未及做出，身体齐齐一震，胸口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锁链寸寸断裂，化作铁屑洒落。
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击败SS级玩家x1】
【击败SS级玩家x2】
【击败SS级玩家x3】
【击败SS级玩家x4】
【击败SS级玩家x5】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话，没有指令下达，连呼吸都像是被压住。五具身躯躺在地上，有的抽搐，有的已经不动，胸前衣料裂开，留下清晰剑痕，深浅一致，位置相同——全在心脏正上方一寸。
不是杀招，是警告。
林枫缓缓抬手，掌心朝上，长剑自虚空中浮现，剑身通体幽蓝，边缘流转着细密金纹。他并未挥剑，甚至没有看倒地的敌人一眼，只是轻轻将剑尖点地。
嗡——
剑柄轻颤，一圈涟漪般的气劲再次扩散，比刚才更缓，却更深。所过之处，残甲震颤，断裂的兵器微微悬浮，连远处插在地上的战旗都剧烈晃动。
这不是攻击，是宣告。
他站在那里，脚下是焦土，身后是硝烟，前方是千军万马。
但他站着，就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耳麦里，叶轻语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东南山谷……没人逃了。”
下一秒，艾莉娅接话：“b7屏障……正在坍塌。”
林枫没回应。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层层烟幕，直指敌军帅旗所在。那面旗帜还在飘，但旗杆下的身影迟迟未动。
他在等。
等对方出手。
等那个藏在幕后的人，终于按捺不住。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空气中压力越来越重。敌军阵列开始骚动，指挥官频频回头望向后方，似乎在等待什么命令。可传令兵迟迟未至，前线陷入诡异的静止。
林枫忽然动了。
他弯腰，双手握住剑柄，猛地一旋。
轰！
整片大地轻微震动，一道十字型剑气自剑尖炸出，呈十字扩散，沿途斩断三根旗杆，劈开两辆战车，最后深深嵌入前方百米处的一座岩石高地。
碎石崩飞，尘土飞扬。
等烟尘稍散，众人看清——那块巨岩表面，赫然刻出一个“枫”字，深达半尺，棱角分明，宛如成。
敌军后排有士兵失手 dropping 了武器。
林枫拔出剑，转身，翻身上马。九霄龙马稳稳立定，银鬃在风中抖动。他不再看敌阵，而是调转马头，面向己方防线方向。
他知道，这一战的意义不在杀人。
而在立威。
只要他还站在这里，敌军就不敢全面压上；只要他敢孤身闯阵，士气就不会崩。
通讯频道里，叶轻语喘了口气：“你疯了……刚才要是他们六个人一起出手，加上远程压制……”
“但他们没那么多时间。”林枫打断她，声音平静，“主帅没下令，他们不敢用合击技。等得起，我们耗不起。”
“可你明知道他们会围你。”
“所以我才让他们围。”林枫握紧缰绳，“我要他们亲眼看着，五个SS级，在我面前连技能都放不出来。”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艾莉娅的声音：“b7区入口塌了三分之一，守卫乱了阵型，我可以现在突入。”
“不。”林枫摇头，“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现身。”林枫盯着敌营深处，“你们注意到没有，从我冲下来到现在，他们的主帅一句话都没下过。”
叶轻语皱眉：“也许他在组织反制？”
“不对。”林枫眯起眼，“如果是正常指挥官，看到五名亲卫被秒，第一反应是撤退布防，或是启动陷阱。但他什么都没做，就像……在观察。”
艾莉娅冷笑：“观察你？”
“或者，观察我的力量来源。”林枫低声，“黑暗印记的事还没查清，芯片里的‘驯化实验’也没解释。我不信这些事跟他没关系。”
三人陷入短暂沉默。
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远处火龙伏地的身影隐约可见，火山口仍有热流升腾。林枫坐在马上，身影笔直，像一杆从未倒下的战旗。
忽然，敌营深处传来一声鼓响。
咚——
低沉，缓慢，只响一次。
紧接着，所有敌军战旗同时下垂，士兵列阵后撤十步，中央大道 clearing 出一条笔直通道，直通主帐。
帐帘掀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林枫瞳孔微缩。
那人穿着黑色披风，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右手拄着一根骨杖，左手戴着一枚暗红戒指。他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仿佛踩在看不见的祭坛之上。
林枫认得那枚戒指。
和芯片日志里标注的“实验负责人”标记，一模一样。
“找到了。”他低声。
九霄龙马感应到主人情绪，鼻孔喷出两股白气，前蹄轻轻刨地。
林枫抬起手，剑尖指向那人。
没有喊话，没有挑衅。
只是一个动作。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那人停下脚步，抬起头，兜帽阴影下露出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本可以成为实验体中最完美的样本……为什么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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