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剑停在半空,烬炎剑尖距离玄武心脏处的幽蓝光芒只有几寸。玉佩贴着他的胸口,烫得皮肤发红,震动频率越来越急。
他没有收回剑,也没有刺下去。
“你我母亲?”林枫声音压得很低,“她是谁?”
苏月站在他身侧,手指握紧月华剑,指节泛白。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玄武的黄金瞳,呼吸变得沉重。
巨龟的眼皮缓缓眨动,那双浑浊的眼睛转向林枫,又慢慢移向苏月。
“你不知道?”它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透出一丝悲凉,“二十年前那一战,她亲手将我封印在此。她过,只要阵法不破,妖族通道就不会再开。”
叶轻语瘫坐在操控台前,双手还在输入数据。她的额头渗出汗珠,眼睛布满血丝。声波分析结果刚跳出来——玄武的语言有延迟,后半句像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
“它不是在实时话。”她抬头,声音虚弱,“是记忆回放,加上某种意识演算……它没完全复活。”
炎姬站在外围,火刃已经收进腰间。她盯着玄武背部,忽然发现那些裂痕中浮现出暗红色纹路,像是一幅正在成形的阵图。
“不对劲。”她低声,“那图案在动。”
艾莉娅靠在石柱边,三枚黑色镖悄悄嵌入地面,呈三角分布。她的手按在眉心,闭眼感知精神波动的来源。信号很弱,但确实存在,来自金字塔最深处。
林枫感觉到玉佩猛地一震。
系统提示在他眼前闪现:【检测到高维生命体共鸣,好感度锁定对象“玄武”已生成】。
他愣了一下。系统竟然能识别这个存在?
下一秒,新的选项浮现:【是否询问阻止通道开启的方法?】
林枫咬牙,压低声音:“若你不敌,我们如何阻止通道开启?”
玄武的黄金瞳突然黯淡下来,整个身躯微微下沉。锁链发出低沉的嗡鸣,海水随之震荡。
“杀了我。”它的声音变了,不再威严,反而带着疲惫,“否则月圆之夜,封印会自动解开。我不是守护者了……我是钥匙。”
众人脸色齐变。
“什么意思?”炎姬冲上前一步,“谁把你变成钥匙的?”
玄武没有回答她,而是再次看向苏月。
“你当年封印我,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它缓缓开口,“可你现在,为什么又带他回来?他是她的孩子,也是那个契约的见证者。你明知规则不可违,为何还要打破它?”
苏月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的剑尖垂下,几乎触到海底沙层。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血色的空,倒塌的山峰,一道巨大的裂缝喷涌黑雾。她抱着一个婴儿,将一块青光流转的玉佩塞进襁褓。
那是她最后的记忆。
“我没有选择。”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们都要死了。我只能把他送走。”
林枫猛地转头看她。
“你什么?”
苏月没有看他。她盯着玄武,眼里有痛,也有恨。
“你以为我想逃?”她冷笑一声,“那一战,四象残损,青龙陨落,白虎断角,朱雀焚羽。我拼尽剑心之力才勉强维持封印。而你,被他们用秘法寄养在凡人血脉中,送去现实世界苟活。”
林枫的手抖了一下。
玉佩的温度更高了,几乎要灼伤皮肤。烬炎剑嗡嗡作响,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所以……我妈是谁?”他盯着苏月,“是你?还是别人?”
苏月嘴唇动了动,还没出话,玄武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它的背部血阵完全显现,一道道猩红符文如活物般蠕动。锁链开始重新收紧,结界光幕再度亮起。
“时间不多了。”玄武的声音急促起来,“陈傲拿到了‘唤灵典’,用我的残魂和妖族血祭强行唤醒这具躯壳。他不需要真正的我苏醒,只需要这副身体成为通道的媒介。”
“月圆之夜就是三后。”它盯着林枫,“到时候,他会用你的血激活最终仪式。因为你是唯一继承了‘守门人血脉’的人。”
林枫脑子轰的一声。
陈傲还活着?而且他已经动手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艾莉娅睁开眼,冷冷质问,“你到底是玄武,还是被操控的傀儡?”
玄武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中多了一丝清明。
“我是残灵,不是尸体。”它低声道,“真正的玄武早已神魂俱灭。现在的我,只是执念与记忆的集合体。我能保留部分意识,是因为苏月当年设下的反噬机制还没彻底失效。”
它顿了顿,看向苏月。
“你当初留下剑纹,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强行破解封印。可你没想到,他们会用你的儿子来打开门。”
苏月脸色惨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玉佩会与烬炎剑共鸣,为什么林枫能在新手村直接获得无极剑尊职业,为什么系统会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自动提升好福
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是他的师尊,也是他的母亲。
而她,亲手把他推向了这场劫难。
“还有办法吗?”林枫声音发紧,“如果现在毁掉这具身体,能不能阻止仪式?”
玄武沉默了几秒。
“可以。”它,“但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切断九条锁链,同时摧毁我体内的血阵核心。否则,能量反噬会立刻引爆海底地脉,引发海啸。”
“那我们就一起上。”炎姬抽出火刃,“别废话了,告诉我怎么打。”
“不校”叶轻语突然出声,“刚才的能量读数显示,结界强度提升了三倍。我们现在连靠近都困难,更别同时攻击九个节点。”
艾莉娅睁开眼:“我在地面布了追踪符,能锁定意识源的位置。但它藏得很深,至少在金字塔底部以下五十米。”
林枫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系统界面还在闪烁:【玄武好感度+15,当前60(友善)】。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继续互动,就能获得更多信息,甚至可能拿到关键技能或道具。
但他也清楚,眼前这个存在随时可能被幕后之人夺走控制权。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他盯着玄武,“你明明可以继续骗我们,让我们自己触发陷阱。”
玄武的头颅微微低下。
“因为我欠她一句道歉。”它看着苏月,“当年她为封印我耗尽修为,甚至不惜斩断自己的记忆。我不该称她为逃兵。真正没能守住承诺的,是我。”
苏月闭上眼,一滴泪滑落,混入海水。
林枫握紧剑柄,指节咔咔作响。
“告诉我怎么做。”他,“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在月圆之前,把这件事了结。”
玄武缓缓点头。
“只有一种方法。”它,“用守门饶血,配合四象遗物,重写封印咒文。你需要找到青龙之角、白虎之牙、朱雀之羽,再加上我的心脏作为媒介,在仪式完成前将其摧毁。”
“三样东西在哪?”林枫问。
“青龙角在北境冰渊,白虎牙在西域荒冢,朱雀羽在南岭火山口。”玄武,“它们被封存了二十年,等待真正的继承者去取。”
林枫记下地点。
苏月突然睁眼:“等等,你要让他一个人去?那些地方都有致命禁制,而且……”
“这是他的命。”玄武打断她,“没人能替他走这条路。你是他的母亲,但你也知道,有些事,必须由他自己完成。”
苏月张了张嘴,最终没再什么。
她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林枫。
林枫抬起剑,剑尖再次对准玄武的心脏。
“我会回来。”他,“在那之前,你还能撑住吗?”
玄武闭上眼。
“我能拖住他们三。”它,“但记住,如果你失败了,第一个死的,会是你最爱的人。”
林枫眼神一冷:“谁?”
玄武没有回答。
它的头缓缓下沉,黄金瞳完全闭合。背部血阵光芒明灭,锁链嗡鸣不止。
海水开始泛起紫光,一圈圈扩散开来。
林枫站在原地,剑未收,脚步未动。
苏月站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抚过护心玉的位置。
她的嘴唇微动,像是想喊一个名字。
一个埋藏了二十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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