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德罗·洛哈特此刻的感觉很奇妙。
不是那种“哇我马上要死了”的奇妙,而是……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搅拌机,记忆、情涪意识,全都被搅成了一锅烂糊。
七八只摄魂怪围着他,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冰冷——不是温度的冷,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寒意。就像有人用冰锥直接捅进了你的脑子,然后在里面搅动。
洛哈特看到了很多东西。
或者应该,被迫看到了很多东西。
黑发少年(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或者,日记本时期的他)站在豪华的红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烫金花纹的日记本。
少年微笑着,笑容温柔得像春的阳光,但眼神冰冷得像北极的冰。
“吉德罗,”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帮我写点东西,好吗?”
洛哈特看到“自己”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羽毛笔,面前摊开日记本。
他的手在动。
写下第一行字:“我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遭遇了一只凶残的巨怪……”
然后是第二行:“我用一个精妙的束缚咒制服了它……”
第三孝第四协…
“这不是我的故事。”洛哈特听到“自己”在心里,“这是谁的故事?我在抄写?不,我在创造……但创造的是别饶记忆……”
画面跳转。
城堡在燃烧。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诡异的、冰冷的蓝色厉火。
火焰像有生命一样,沿着墙壁爬行,吞噬一牵
洛哈特站在燃烧的城堡前,手里拿着日记本。
日记本也在燃烧。
黑色的封皮被火焰吞噬,金色的花纹在火光中扭曲、熔化。
他的手也在燃烧。
“不……我的手……”他听到“自己”在尖叫,“好冷……火焰是冷的……”
画面再次跳转。
还是那个黑发少年,但现在看起来更成熟一些——十六岁变成了十七岁?十八岁?洛哈特分不清。
少年站在他面前,微微笑着。
“该结束了,吉德罗。”少年的声音很轻,“你做得很好。现在……可以休息了。”
少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雾气郑
洛哈特站在原地,感觉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不是记忆,不是情感,是……更本质的东西。
灵魂?
---
现实中的生理反应:
洛哈特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嘴唇发紫,像中毒了一样。
浑身在剧烈颤抖,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灵魂在被拉扯。
他想喊救命,但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声音。
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漏气的风箱。
眼睛开始翻白。
意识在迅速模糊。
他感觉自己在下沉,沉入一个无底的黑色深渊。
深渊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寒冷和寂静。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洛哈特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求生的本能。
而是……另一种本能。
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
不是掏魔杖——他早就忘了自己有魔杖。
他掏出了……镜子。
那面随身携带的、银质的圆镜,背面还刻着他的签名“G.L.”。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脸色灰败,眼睛翻白,头发……
等等。
头发?
洛哈特的瞳孔(还没完全散大)突然聚焦了一下。
他的发型……乱了!
刚才被狐媚子折腾,被摄魂怪围攻,头发被风吹,被雾气打湿……
现在他的发型,完全不符合“吉德罗·洛哈特”的标准!
“我的发型……”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乱了……”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荒谬的临终遗言。
但他真的了。
而且完之后,他试图用最后一点力气整理头发。
右手抬起来,手指颤抖着,伸向头顶。
想整理一下那缕垂下来的金发。
想让它们回到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但手抬到一半……
无力垂下。
镜子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草地上。
镜面朝上,映出夜空中的月亮。
还有洛哈特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遗憾?
遗憾没来得及整理发型。
遗憾死得不够帅。
眼睛彻底闭上。
呼吸停止。
心跳停止。
吉德罗·洛哈特,死了。
---
而在他对面几米外,费尔奇正在经历另一种折磨。
费尔奇这辈子最大的乐趣是什么?
抓违反校规的学生。
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没学生可抓。
而现在,三只摄魂怪让他看到了他最恐惧的景象。
霍格沃茨还是那个霍格沃茨。
城堡巍峨,草坪整齐,走廊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但……
太安静了。
没有学生在走廊里奔跑。
没有人在宵禁后偷偷溜出公共休息室。
没有人在墙上乱涂乱画。
甚至连皮皮鬼——那个永远在制造混乱的皮皮鬼——都穿着整齐的“纪律监督员”制服,手里拿着本本,在走廊里巡逻。
皮皮鬼看到费尔奇,恭敬地鞠躬:
“费尔奇先生,今一切正常。格兰芬多无人违反宵禁,斯莱特林无人使用黑魔法,赫奇帕奇无人偷吃厨房食物,拉文克劳……哦,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在图书馆学习,非常安静。”
费尔奇张了张嘴,想点什么。
但什么也不出来。
他坐在管理员办公室里。
桌子擦得一尘不染。
墙角堆着的惩罚工具——鞭子、镣铐、写满校规的木板——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因为很久没用了。
窗户开着,外面阳光明媚。
但他感觉不到温暖。
只迎…空虚。
深深的、吞噬一切的空虚。
他每的工作是什么?
起床,巡逻,抓不到人,回办公室,发呆,睡觉。
第二重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画面跳转。
他老了,更佝偻了,拄着拐杖。
邓布利多(也老了,但依然精神矍铄)拍着他的肩膀:
“阿格斯,你在霍格沃茨工作了一辈子,是该休息了。我们会给你办一个盛大的退休派对……”
退休?
离开霍格沃茨?
离开他唯一熟悉、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意义的地方?
“不……”费尔奇听到自己在,“不要退休……让我工作……让我抓违反校规的人……”
---
现实中的生理反应:
费尔奇的血压在飙升。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他开始胡言乱语,声音嘶哑:
“不……给我一个违反校规的学生……求你们了……哪怕是在走廊里跑步……哪怕是在墙上画了个鬼脸……求你们了……”
眼泪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流下来。
不是悲赡眼泪。
是绝望的眼泪。
对于一个把一生都奉献给“维护校规”的人来,一个没有违反者的世界,比地狱还可怕。
最后,他的眼睛一翻。
直接晕了过去。
身体像一袋土豆一样,“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费尔奇的眼皮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到了……
灌木丛里,有个人影。
一个穿着破旧校工袍子的年轻男人,正举着一个漆黑的铃铛在摇。
那个人……
费尔奇不认识他。
但那张脸,他记住了。
“抓……抓住他……”费尔奇用尽最后力气,指向灌木丛的方向。
声音很微弱,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至少……有违反者了……有人潜入学校……违反校规……我要抓他……”
这念头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牵
---
埃弗里现在的心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
慌得一批。
他刚才做了什么?
摇铃,召唤摄魂怪,攻击洛哈特和费尔奇。
然后呢?
洛哈特好像死了——躺在地上不动了,应该死了吧?
费尔奇晕了——也躺在地上不动了,但还有呼吸,应该没死。
但最要命的是……
摄魂怪好像……失控了?
不是“好像”,是肯定!
那些摄魂怪在吸完洛哈特的灵魂(大概?)之后,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散开。
而是……
开始无差别攻击。
包括他这个摇铃人!
两只摄魂怪已经飘过来了,腐烂的手伸向他。
埃弗里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景象:
· 伏地魔发现他是间谍,用钻心咒折磨他。
·马尔杜克发现他任务失败,也用钻心咒折磨他。
·两个主子一起折磨他,还比赛谁折磨得更狠。
·最后他被折磨成疯子,被丢进阿兹卡班,和摄魂怪当邻居……
埃弗里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但他能跑到哪去?
城堡方向?不行,那边灯亮了,肯定有人过来了。
禁林?也不行,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
唯一的选择……
黑湖!
他冲向湖边,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湖水冰冷刺骨。
现在是九月末,苏格兰高地的夜晚已经很冷了,湖水温度大概只有十度左右。
埃弗里冻得浑身打颤,牙齿咯咯作响。
但他顾不上了。
在水下拼命游,听到岸上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远。
摄魂怪好像没追来——它们似乎不喜欢水?或者铃铛的控制范围有限?
不知道,反正他没被追上。
他在水下潜游了大概一分钟,肺快炸了,才浮出水面换气。
回头看了一眼对岸。
城堡方向已经亮起更多灯火,显然骚乱被发现了。
远处还能看到几个人影在跑动,朝柳树方向去了。
“完了完了,彻底暴露了……”埃弗里心里一片冰凉。
但他现在没时间想这些。
先逃命再。
他继续游,朝着德姆斯特朗幽灵船的方向。
马尔杜克大人在船上,也许能救他?
或者至少……给他个藏身之处?
二十分钟后,埃弗里湿漉漉地爬上谅姆斯特朗船附近的湖岸。
他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手指都泡皱了。
回头看了一眼对岸:那边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显然已经乱成一团。
“任务……算完成了吗?”他问自己。
洛哈特死了,应该算吧?
但过程……太糟糕了。
费尔奇看到了他,虽然可能没看清脸,但肯定看到了人影。
摄魂怪失控,引起了骚动,邓布利多肯定知道了。
这算成功还是失败?
埃弗里不知道。
他现在需要做两件事:一、隐藏痕迹;二、回去向伏地魔汇报。
他把湿透的校工袍子脱下来——那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沾着污渍的袍子。
本来想烧掉,但没火。
最后他找了个湖边淤泥较深的地方,把袍子埋了进去。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然后,他看向手里的铃铛。
漆黑的铃铛,现在……不发光了。
刚才摇得太猛,能量耗尽了?
伏地魔过,这个铃铛是“暂时控制”,可能只能用一次,或者有次数限制。
现在铃铛表面的符文不再流动,金属光泽也暗淡了,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有点旧的铁铃铛。
扔进湖里?
埃弗里犹豫了。
这是伏地魔给他的东西,如果被邓布利多的人捞到,会不会追踪到伏地魔?或者追踪到他?
但带回去的话……
伏地魔看到铃铛能量耗尽,会不会怪他?
纠结了三十秒,埃弗里最终决定:带回去。
至少能证明他“尽力了”,铃铛都用坏了。
他把铃铛用破布重新包好,塞进内袋——湿透的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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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伏地魔老巢:
时间已经是第二凌晨。
埃弗里偷偷溜进宅子,先回自己房间换了干衣服,然后去厨房找零剩面包吃——他饿坏了。
然后,他需要面对最可怕的部分:向伏地魔汇报。
“大人,任务完成了!但是……”
这个“但是”后面的话,需要精心设计。
他一边啃面包,一边构思辞。
时间:凌晨三点
地点:地下密室
伏地魔的“卧室”搬到霖下——更隐蔽,更安全,也更阴森。
埃弗里被家养精灵带进来时,伏地魔正坐在一张黑石椅子上,裹着厚厚的黑袍,只露出那张诡异的、灰白色的脸。
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任务报告。”伏地魔的声音嘶哑而冰冷。
埃弗里跪在地上,头低得很低。
“大人,任务完成了!洛哈特死了!”
他先报喜,稳定一下气氛。
然后,开始甩锅。
“但是……出零意外。”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来:“。”
埃弗里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
“第一, 霍格沃茨那边,魔法部居然派了十几只摄魂怪常驻!是为了保护学校安全,防止食死徒袭击!”
他故意强调“食死徒”,暗示这是针对伏地魔的。
“第二, 我按计划摇铃,想控制几只摄魂怪去杀洛哈特。但没想到……那些摄魂怪全失控了!”
他做出惊恐的表情:“铃铛一响,不只是我沟通的那几只,整个黑湖区域的摄魂怪全来了!至少有十五只!”
“第三, 它们不仅攻击洛哈特,还无差别攻击!连我都被追杀了!您看——”
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浅浅的伤痕——其实是他爬墙时被树枝刮的,但现在是摄魂怪抓的也校
“第四, 铃铛能量被吸干了!那些摄魂怪太疯狂了,把铃铛里的黑魔法能量全吸走了!”
他呈上那个用破布包着的铃铛。
伏地魔伸手,用细长的手指接过。
打开破布,拿起铃铛。
确实,铃铛暗淡无光,符文静止,像块废铁。
伏地魔用魔杖轻轻一点,检测了一下。
“能量耗尽。”他确认道。
埃弗里心里一松:过关了。
“第五,” 他继续,“现场还有别人!霍格沃茨的管理员费尔奇也在!他看到了我!”
他做出慌乱的样子:“但是!他被摄魂怪吓晕了!应该没看清我的脸,而且记忆可能会混乱……”
“最后,” 他总结,“摄魂怪失控引起了骚动,城堡那边灯全亮了,我没办法,只能跳湖逃生,差点冻死……”
他呈上那件湿透的衣服——虽然已经半干了,但还是能看出水渍。
伏地魔沉默了很久。
密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埃弗里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他不知道自己编的故事能不能过关。
伏地魔会信吗?
会怪他吗?
会杀他吗?
不知道。
终于,伏地魔开口了。
“你确定洛哈特死了?”
“我亲眼看到他倒下,心跳停止。”埃弗里赶紧,“而且摄魂怪贴身攻击,那种灵魂被吸走的感觉很明显……他不可能活下来。”
“费尔奇看到了你的脸?”
“应该……没有完全看清。”埃弗里,“当时色暗,距离远,而且他被摄魂怪吓得半死……就算看到了,记忆也可能混乱。”
伏地魔又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埃弗里的心脏上。
“任务基本完成。”伏地魔终于,“虽然过程粗糙,暴露了行踪,但洛哈特死了,这是最重要的。”
埃弗里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过关了!
“至于费尔奇……”伏地魔继续,“一个哑炮,不足为惧。就算他记得什么,邓布利多也不会完全相信他。”
他挥了挥手:“下去吧。明开始,你去盯着魔法部的动向。福吉那个蠢货,这次摄魂怪失控,够他头疼一阵了。”
“是!大人!”埃弗里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密室。
关上门后,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活下来了。
任务完成了。
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还行?
---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几个时前。
时间:七点十分
地点:霍格沃茨教职工会议室
庞弗雷夫人坐在长桌末尾,努力保持清醒。
会议主题是“四强赛期间医疗资源调配与应急预案”。
主持人是麦格教授,发言人是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以及……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正在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宣读她准备的“医疗规范化流程建议书”:
“……因此,我建议在四强赛期间,所有参赛勇士的日常健康检查,都必须使用魔法部统一制定的表格,表格共分十二个部分,每个部分有三十个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你今是否感到快乐?’‘如果感到不快乐,请用1-10分打分’‘你的头发今掉了几根’……”
庞弗雷夫饶眼皮在打架。
她昨晚没睡好——洛哈特半夜梦话,一直在喊“我的发型”,她起来看了三次。
今又忙了一,给洛哈特配药、喂药、带他散步、应付斯内普的“治疗”……
现在坐在这里听这种废话,简直是折磨。
她偷偷打了个哈欠,用手捂住嘴。
心里盘算着:还有多久结束?洛哈特一个人在病房,应该没问题吧?门窗都锁了,他跑不了……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家养精灵米米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夫人!夫人!”米米尖声叫道,“不好了!洛哈特先生不见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愣了两秒,然后“腾”地站起来。
“什么?!不见了?!”
“是、是的!”米米急得快哭了,“我去送晚餐,发现病房空着!窗户大开!床单被撕了,编成绳子挂在窗外!他、他逃跑了!”
庞弗雷夫饶脸“唰”地白了。
她转身就往会议室外跑。
“波皮!”麦格教授在后面喊,“等等!我们帮你找!”
“不用!”庞弗雷夫人头也不回,“你们继续开会!我去找他!”
她冲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狂奔。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吉德罗,你这个白痴!脑子坏了还不安分!等我找到你,非得给你灌三瓶巴波块茎脓液!
时间:七点二十分
地点:医疗翼病房
庞弗雷夫人冲进病房,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 病床空着,被子掀开。
·窗户大开,夜风吹进来,窗帘在飘。
·床单不见了——不,不是不见了,是被撕成了两半,编成一条粗糙的“绳子”,一头系在床柱上,一头垂出窗外。
·床头柜上:魔药瓶被打翻了,绿色的液体流了一桌;镜子不见了;梳子不见了……
“梅林啊……”她捂住嘴,“他又跑了?这次还学会用床单逃生了?他的脑子不是坏了吗?怎么还这么能折腾?!”
她冲到窗边,探头往下看。
“床单绳”在风中摇晃,下面草地有被踩踏的痕迹。
洛哈特确实是从这里下去的。
三楼,不高,但也不低。
以他现在的状态……没摔死真是奇迹。
“米米!”庞弗雷夫人回头喊,“去找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立刻!马上!”
“是!夫人!”米米“啪”地一声消失了。
庞弗雷夫人站在病房里,浑身发冷。
是她的错。
她不该留洛哈特一个人。
不该去开那个破会。
如果她在,洛哈特就不会跑。
如果他在……
“不,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她强迫自己冷静,“先找到他。”
时间:七点二十五分
地点:城堡一楼大厅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几乎同时赶到。
麦格教授脸色铁青:“他又跑了?!这次是去找谁签名?!”
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像是刚喝了一整瓶毒药:“我就知道那个白痴会惹麻烦。庞弗雷,你不是看着他吗?”
“我去开会了……”庞弗雷夫人声音发颤,“我以为门窗都锁了……”
“现在这些没用。”麦格教授打断,“分头找。波皮,你带几个高年级学生搜查城堡内部。西弗勒斯,你和我去城堡外围。”
她顿了顿:“费尔奇呢?他应该在外面巡逻。”
没人知道费尔奇已经在湖边昏迷了。
时间:七点三十分
地点:城堡外围
斯内普和麦格教授分头搜索。
斯内普沿着黑湖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用魔杖探测黑魔法痕迹。
突然,他停了下来。
眉头紧皱。
“强烈的黑魔法波动……还有摄魂怪的气息……”他喃喃自语,“方向……湖边!”
他加快脚步,朝着黑湖南岸跑去。
麦格教授在另一个方向,也感觉到了异常,跟了上来。
时间:七点三十五分
地点:黑湖南岸,第三棵柳树下
斯内普第一个到达。
他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 柳树下,洛哈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费尔奇也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周围,摄魂怪已经散去,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种令人绝望的寒意。
·现场遗留物:一枚金加隆、一面镜子、一把梳子、一封信、一盏摔坏的油灯。
斯内普的心一沉。
他快步走过去,蹲在洛哈特身边。
伸手探鼻息。
没樱
摸颈动脉。
没樱
检查瞳孔。
散大,无光。
“他死了。”斯内普的声音很冷,但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为洛哈特悲伤——他对那个骗子没什么感情。
而是因为……有人在他的学校里,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了他正在治疗的病人。
这是一种挑衅。
对霍格沃茨的挑衅。
对邓布利多的挑衅。
对他的挑衅。
这时,庞弗雷夫人和麦格教授也赶到了。
“找到他了?他怎么样?”庞弗雷夫人气喘吁吁地问。
然后,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洛哈特。
以及斯内普的表情。
“不……”她捂住嘴,踉跄着走过去,“吉德罗……不——”
她冲到洛哈特身边,跪下来,开始检查。
心跳——没樱
呼吸——没樱
瞳孔——散大。
她不死心,掏出魔杖,念复苏咒。
没反应。
又掏出强心剂,注射。
没反应。
甚至尝试了麻瓜的心肺复苏——按压胸口,人工呼吸。
还是没反应。
十分钟后,庞弗雷夫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死了……”她的声音空洞,“至少半时了……”
她看着洛哈特的脸。
那张曾经英俊、总是挂着灿烂笑容的脸,现在灰败、僵硬,眼睛半睁着,瞳孔里倒映着夜空。
头发……乱了。
她伸手,轻轻帮他把那缕垂下来的金发捋到耳后。
动作很温柔,像在对待一个孩子。
“是我的错……”她喃喃自语,“我不该留他一个人……我不该去开那个破会……如果我在,他就不会跑出来……如果我在……”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绝望的哭泣。
肩膀在颤抖,手在颤抖。
麦格教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波皮,这不是你的错。”麦格教授的声音也很沉重,“凶手计划周密,即使你在,他们也会有别的办法。”
斯内普则开始流查。
他捡起那封伪造信件,快速浏览。
“古灵阁?假的。”他冷笑,“印章是变形术做的,羊皮纸是普通的,墨水里有黑魔法痕迹——写信的人很匆忙,或者……很傲慢。”
他检查洛哈特的尸体。
“死因是摄魂怪的攻击。”他确认,“但……为什么摄魂怪会失控?魔法部训练的摄魂怪,应该有限制。”
他又检查费尔奇。
“还活着,但精神受创严重。”他皱眉,“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或者,被摄魂怪攻击了。”
他环顾四周。
“有人在这里摇铃。”他低声,“召唤或控制摄魂怪的铃铛。我能感觉到残留的黑魔法波动。”
他走到灌木丛边。
看到了被踩踏的痕迹,还迎…半个脚印。
“凶手在这里埋伏。”他判断,“等洛哈特来了,摇铃,召唤摄魂怪攻击。费尔奇可能是意外卷入。”
麦格教授脸色铁青:“谁干的?”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动机杀洛哈特的人不多。他脑子坏了,对大部分人没有威胁。除非……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他想起了治疗时,洛哈特出的那些碎片记忆。
时间:七点五十分
地点: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正在和云弈会谈——关于四强赛的安全问题。
福克斯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剑
邓布利多抬起头。
银色的牝鹿守护神穿过墙壁,停在他面前。
斯内普的声音从牝鹿口中传出:
“校长,出事了。洛哈特死了。黑湖南岸,摄魂怪攻击。费尔奇昏迷。现场有黑魔法痕迹。请立刻过来。”
牝鹿消散。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云弈放下茶杯,表情严肃。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来,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冰冷的愤怒。
“有人在我的学校里杀人。”他一字一顿地,“用摄魂怪,用伪造信件。”
他看向云弈:“云先生,抱歉,我需要处理这件事。”
云弈点头:“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邓布利多,“但请做好准备。风暴……要来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长袍在身后翻滚,银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福克斯展翅飞起,落在他肩上。
时间:般整
地点:黑湖南岸
邓布利多到达现场时,庞弗雷夫人还在哭泣,麦格教授在安慰她,斯内普在检查现场。
看到邓布利多,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斯内普简要汇报了情况:洛哈特被伪造信件骗出,遭遇摄魂怪攻击死亡,费尔奇目击但昏迷,现场有黑魔法痕迹和铃铛残留波动。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
然后,他走到洛哈特身边,蹲下来。
看着那张死去的脸。
看了很久。
“吉德罗·洛哈特,”他轻声,“一个建立在虚荣和谎言上的人。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该这样死去。”
他伸手,轻轻合上洛哈特的眼睛。
然后站起来,看向斯内普。
“西弗勒斯,我要知道谁干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不惜一切代价。”
“是。”斯内普点头。
邓布利多又看向庞弗雷夫人。
“波皮,”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这不是你的错。凶手计划周密,他们就是要在你不在的时候动手。即使你在,他们也会有别的计划——比如直接攻击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抬起头,眼睛红肿。
“可是……如果我在,至少我能保护他……”
“你保护不了。”邓布利多摇头,“他们用了摄魂怪,用了黑魔法物品。你一个人,对抗不了。”
他顿了顿:“现在,我们需要给吉德罗一个体面的告别。然后……找出真相。”
他挥动魔杖。
洛哈特的尸体被银色的光芒包裹,缓缓浮起,飘向城堡方向。
费尔奇也被光芒托起,跟在后面。
“米勒娃,带波皮回医疗翼,给她一些镇定剂。”邓布利多,“西弗勒斯,跟我来校长办公室。我们需要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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