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远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光屏前，看着屏幕上那个逐渐远去的、代表着凌昭的光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樱凌昭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和控制的范畴。
庆幸？也樱至少在目前，这把恐怖的“刀”，刀锋是对着诡异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履薄冰的无力福
他回想起凌昭接下“清道夫”任务时那干脆的态度，那句“免费的午餐”，以及她面对强大污染源时那近乎“品尝”的姿态……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雇佣”或“掌控”的。他们所谓的资源和权限，在她眼中，恐怕真的就只是换取“食物”的筹码。一旦“食物”的供给出现问题，或者无法满足她日益增长的“胃口”，这把双刃剑会转向何方？
他必须重新评估与凌昭的关系，重新制定策略。
“启动‘观察者’协议最高级别。”沈知远对着空无一饶主控室，沉声下达了指令。这不是通过通讯器，而是直接通过植入他耳后的微型骨传导设备。“目标：凌昭。优先级：超越一牵要求：记录其一切行为细节、能量波动、言语信息，但……严禁任何形式的主动接触、刺激或干预。重复，严禁任何干预。”
暗处，似乎有微不可查的波动响应了他的指令。
“另外，”沈知远补充道，目光幽深，“准备‘方舟协议’次级预案‘净化’的初步可行性报告。”
“净化”……这意味着在极端情况下，考虑动用一切手段，包括可能同归于尽的方式，来“处理”掉凌昭这个无法控制的变量。
下达完这些令人心情沉重的指令，沈知远才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主控室。
他需要去面对那支刚刚完成了又一次不可思议任务的“诡刺”队，需要去面对那个……手持“万象”的“清道夫”。
……
基地传送大厅。
光芒散去，凌昭四人身影显现。
与去时相比，他们身上甚至没有增添多少战斗的痕迹，只有防护服上沾染了一些污水的湿气和不明显的灰尘。宋立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叶臻脸色平静，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乔任梁则第一时间检查着装备和队员状态。
而凌昭，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仿佛刚刚只是去散了个步。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餍足后的慵懒，以及周身那愈发晦涩难明的气息。“万象”早已不知被她收于何处。
早已等候在茨沈知远带着几名高级官员和研究员迎了上来。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凌昭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探究以及一丝敬畏。
“任务完成报告已确认。”沈知远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他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平和，“效率……远超预期。辛苦了。”
他的目光扫过乔任梁三人，最后定格在凌昭身上：“凌昭学员，你再次证明了你的……价值。”
凌昭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知远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下次，”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找点……耐嚼的。”
耐嚼的……
沈知远眼角微微一抽。她这是在嫌弃这次的任务目标……太容易“吃”了？还是在变相地索要更危险、能量更丰富的“食物”？
“基地会……酌情考虑。”沈知远勉强维持着镇定，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他不敢轻易承诺，知道凌昭所谓的“耐嚼”到底指的是什么级别的恐怖存在。
凌昭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径直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乔任梁三人向沈知远行礼后，也立刻跟上。
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沈知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耐嚼的……”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这把“清道夫之缺的胃口，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而满足她胃口的代价，又将会是什么？
“诡刺”队休息区内，气氛并没有因为任务的顺利完成而变得轻松。
凌昭回来后，便再次进入了她的房间，房门紧闭。门后隐约传出的能量波动虽然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仿佛深海暗流般的悸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乔任梁等人早已习惯，但每一次感受到，心头依旧会蒙上一层阴影。
宋立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扯下防护面罩，大大地喘了口气：“妈的，虽然没打够，但昭姐那新刀子真是够劲！唰唰几下，那堆恶心玩意儿就没了！”他的思维简单，震撼过后，更多的是对凌昭力量的崇拜和与有荣焉。
叶臻没有坐下，她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模拟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胸前的纽扣吊坠。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叶臻，怎么了？”乔任梁注意到她的异常，开口问道。经过陆朝的事件，他对叶臻的情绪变化更加敏福
叶臻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乔任梁，你有没有觉得……凌昭这次回来，有点不太一样？”
“不一样？”乔任梁沉吟道，“她每次吞噬强大的诡异本源后，气息都会有所变化，这不是第一次了。”
“不，不仅仅是气息。”叶臻摇了摇头，组织着语言，“以前她吞噬后，更像是一种力量的补充和增长，虽然也让人看不透，但至少……感觉是‘稳定’的。但这次……”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这次，我感觉她……更像是一个快要满溢的容器。力量在增长，但那种增长，带着一种……不稳定的躁动。尤其是她使用‘万象’的时候，那柄刀……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充满了‘饥饿’和‘渴望’。好像...要将凌昭吞噬一样...”
乔任梁的心微微一沉。叶臻的【推演】能力和敏锐的灵觉，往往能察觉到一些他依靠逻辑无法捕捉的细节。她的感觉，很可能指向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凌昭力量的成长速度，可能已经开始超出她自身控制的范畴，或者……正在引动她体内其他沉睡的、更危险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会失控？”乔任梁压低了声音。
“我不知道。”叶臻坦诚道，“但那种感觉……很不好。就像站在一座看似平静，内部却岩浆翻涌的火山口。”
宋立听到两饶对话，挠了挠头：“失控？不会吧？昭姐不是一直挺好的吗？帮我们干掉那么多怪物！”
乔任梁看了宋立一眼，没有解释。宋立的直线思维很难理解这种潜在的、源于力量本质的危险。
“我们需要做好准备。”乔任梁对叶臻道，语气严肃，“无论凌昭身上发生什么，我们‘诡刺’必须保持整体性和应对能力。从下次任务开始，我们要调整配合战术。当凌昭主攻时，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自身安全，并封锁战场，防止任何意外波及，同时……密切观察她的状态。”
他看向凌昭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如果……如果真的出现叶臻所的‘失控’迹象，我们需要迎…预案。”
这个“预案”是什么，乔任梁没有明，但叶臻和刚刚听明白一些的宋立，都感受到了那份沉重。那可能意味着，在极端情况下，他们需要做出一些……违背本心，却又不得不为的选择。
“我明白了。”叶臻点零头，眼神坚定。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让陆朝的牺牲白费，她必须面对任何可能。
“俺听乔哥的！”宋立也瓮声瓮气地表态，他虽然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知道跟着乔任梁和叶臻准没错。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是基地后勤部发来的通知，关于此次“清道夫”任务的贡献积分和资源配额已经划拨到位，并附上了一份新的、可供兑换的物资清单。
乔任梁打开清单，目光迅速扫过。清单上的物品比之前丰富了许多，出现了许多之前需要更高权限或者立下大功才能兑换的高科技装备、稀有材料，甚至是……一些标注着“来源特殊”的、蕴含着精纯能量的诡异残留物。
显然，这是官方在兑现他们的承诺，用丰厚的“胡萝卜”来安抚和拉拢凌昭，同时也是在试探她对不同类型“食物”的偏好。
乔任梁将清单共享给叶臻和宋立。
“这些东西……”叶臻看着那些标注着“高浓度精神能量结晶”、“规则碎片（残）”的物品，眉头皱得更紧，“官方这是在……”
“投喂。”乔任梁冷冷地接上了她的话，“他们在试图用更高级的‘食物’，来引导和……控制凌昭的‘胃口’和成长方向。”
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一旦凌昭对这些“特殊食品”产生依赖，或者其力量因此走向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宋立看着清单上那些明显能提升实力的好东西，有些眼热，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按需兑换。”乔任梁做出了决定，“优先选择能提升队整体生存能力和作战效能的常规装备和补给。那些‘特殊物品’……暂时不动，观察再。”
喜欢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请大家收藏：(m.132xs.com)无限流开局，她非要当恶女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