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警察的喊话声，史蒂夫下意识将泰莎护在身后，这个动作让他宽厚的背影完全挡住了她。
泰莎的视线被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填满——他的肩膀那么宽，几乎挡住了整个门框，恍惚间，她想起那个曾经的瘦弱少年。
“史蒂夫...”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雨水的湿气混合着他身上陌生的味道——那是军方配发的洗漱用品，却掩盖不住她熟悉的、属于史蒂夫的气息。
泰莎突然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透过衬衫，她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律动，像是在回应她的靠近。
“别怕，”史蒂夫感觉到她的颤抖，声音低沉而温柔，“只是警察来了。”
“我不是害怕他们，”泰莎的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腰侧的衣料，“我只是...需要确认这不是梦。”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挣扎时留下的木屑，此刻正微微陷入史蒂夫的衬衫。
史蒂夫转身将她重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他闻到她发间熟悉的薰衣草香气，混合着一丝血腥味——这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后怕像潮水般袭来，让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他的肌肉记忆还停留在那个瘦弱的躯体里，却已经拥有了能勒断常人肋骨的力道。
“轻点...”泰莎在他怀里声抗议，声音因为被挤压而变得细弱，“你现在力气太大了。
史蒂夫像被烫到般立刻松开一些，满脸歉意，他的眼睛闪烁着内疚的光芒：“对不起，我还在适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泰莎的肩膀，像是在确认她没有受伤。
泰莎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史蒂夫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几乎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她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那道熟悉的疤痕还在，这个发现让她鼻尖一酸。
“需要适应的人是我，”她轻声，“我的史蒂夫突然变成了...这个。”她的手指顺着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滑下，触碰到那些她从未见过的青筋和肌腱。
警察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一个身材魁梧的巨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金发姑娘，两人交握的手之间，一块打开的怀表静静躺在地毯上。
“不许动！”为首的警察举枪喊道，手电筒的光束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
史蒂夫缓缓举起空着的那只手，另一只手臂依然保护性地环着泰莎。
他的姿态既显示出配合，又保持着随时能够反击的准备。
“我是战略科学储备部的史蒂夫·罗杰斯，”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这位女士需要医疗援助。”
泰莎惊讶地抬头看他——这个声音，这个语气，与记忆中那个总是气喘吁吁的瘦弱少年判若两人。
但当她的目光与他相遇时，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的温柔让她瞬间安心，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医护人员上前想要分开他们检查泰莎的伤势，她却死死抓着史蒂夫的衣袖不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别走，”她声请求，眼睛里又浮起水光，“我害怕...”她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个被制服的歹徒，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史蒂夫看向医护人员，得到默许后，他轻轻将泰莎抱起——这个动作现在轻而易举，就像捧着一片羽毛。
他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担架上，却不肯松开她的手。
“我哪儿也不去，”他承诺道，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我保证。”他的拇指轻轻勾住她的拇指，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暗号，时候每当她做噩梦时，他都会这样安抚她。
救护车的灯在雨夜中旋转，将两饶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泰莎靠在担架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史蒂夫的脸，医护人员正在为她清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痛让她不时皱眉。
“放松点，女士，”年轻的女护士轻声，“只是皮外伤，不会留疤的。”
史蒂夫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一位警官正在询问袭击者的情况，史蒂夫简短地回答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泰莎，看到她因触碰伤口而皱眉时，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放松点，大个子，”年长的警官拍拍他的肩膀，目光在他异常宽阔的背肌上停留了片刻，“那家伙已经被铐起来了，起来，你是怎么制服他的？那家伙可是个职业...”
“他伤害了泰莎，”史蒂夫打断道，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这就够了！”他的脸色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严肃。
泰莎伸出手，史蒂夫立刻上前握住，她引导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温暖而粗糙，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冰凉的手完全不同，但触感却奇妙地熟悉。
“你救了我，”她轻声，眼泪又涌了出来，滑过脸颊落在他的手腕上，“就像以前一样...只是这次...”
“只是这次我终于有能力保护你了，”史蒂夫替她完，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他的嘴唇轻轻擦过她伤口旁边的皮肤，呼吸温暖而平稳。
当救护车驶过布鲁克林大桥时，泰莎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史蒂夫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心翼翼地用外套裹住她。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照亮那些未干的泪痕，他低头轻吻她的发顶，在心中许下一个承诺——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她哭泣。
车窗外，灯火如同星河般流淌而过，史蒂夫望着那些熟悉的街景，突然意识到，尽管他的身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唯有在守护泰莎时，他才真正感到完整。
这不是厄斯金博士给他的力量，而是早在那个瘦弱的胸膛里就已经燃烧的火种，现在，这团火终于有了足以照亮他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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