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成了!又成了!”
“快!快泡水!快测试!”
新的灰泥块被迅速放入另一盆清水郑
紧接着,第三窑、第四窑……
每一次浸泡测试,都完美通过!
成功了!是真正的、可以复制的成功!
历经一周的重复试验,所有的谨慎、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整个窑场。
孙大福和老张头,这两位素来严厉的老师傅,此刻也再也抑制不住。
他们紧紧握住对方的胳膊,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畅快淋漓的大笑!
“快!快马!立刻进宫!禀报公主殿下!大的喜讯!我们成功了!!”
孙大福终于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句所有人最想听到的话。
一名公主府内侍早已准备多时,闻声立刻像箭一样冲出窑场,翻身上马,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窑场,照亮了每一张洋溢着汗水、泪水和无比自豪的笑脸。
灰扑颇窑场,从未像此刻这般光芒万丈。
“殿下!殿下!大喜!大的喜事!”
内侍甚至来不及等宫人通传完全,便乒在殿外,声音因长途奔驰和激动而嘶哑破裂,却依旧清晰地穿透了清晨宁静的空气。
简诺闻声猛地站起,带倒了手边一盏温热的茶也浑然不觉。
她快步走出殿外,看到伏地气喘吁吁却满脸笑意的内侍,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可是……窑场那边……”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这几个月的期盼、失败、再尝试,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成了!殿下!成了!”内侍抬起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汗水混着尘土在他脸上划出几道痕迹,眼睛却亮得惊人,“刘师傅、张师傅让奴才赶紧来报喜!”
他喘着大气,用力比划着:“那灰泥……那神物……成了!敲起来当当响!声儿跟玉磬似的!泡在水里几几夜都毫发无伤!坚硬如铁!”
“张师傅抡起大锤都没砸碎!连烧了好几窑,次次都成!殿下!真的做成了!”
轰的一声,简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而微微发麻。
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瞬,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内侍那句“我们真的做成了!”在反复回荡。
几个月来的焦虑、忐忑、自我怀疑,无数次亲往窑场与老师傅们商讨改进配方、调整火候……
所有的压力与付出,在这一刻被这巨大的成功冲刷得干干净净!
而此刻,悬浮在她视野一角的直播间光幕,早已被疯狂滚动的弹幕和无数炫目的礼物特效彻底淹没:
【啊啊啊啊啊!成功了!水泥!是水泥啊!(破音)】
【卧槽!真给搞出来了!我就知道主播能行!】
【历史性的一刻!见证奇迹!从此这个世界要有翻地覆的变化了!】
【“彗星”送给主播“简诺” x 10!——礼物不成敬意!给科研经费添砖加瓦!】
【“银河漫步”送给主播“简诺” x 1!——牛逼!主播牛逼!刘师傅张师傅牛逼!】
【呜呜呜好想哭怎么回事,看着主播从零开始摸索,失败了那么多次,终于……】
【“帝国的晨曦”送给主播“简诺” x 100!——殿下!这是足以改变国阅基石!请务必大力生产!】
【弹幕护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地图编辑器已上线!殿下快修路!修水库!筑城!横扫六合!】
【打赏!必须狠狠打赏!这点钱给殿下多建几个窑!】
礼物打赏的金额和提示音几乎是以爆炸的速度刷新着,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她强压下几乎要溢出胸膛的激动,努力维持着一位长公主应有的威仪,但眼中的璀璨光彩和微颤的指尖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好!好!好!”她连三个好字,“传令下去,窑场所有工匠、役夫,每赏!报信之人,赏金百两!”
她看向那内侍,声音清晰而有力:“立刻备车,本宫要亲往窑场!”
她要亲眼去看看,那灰扑颇、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神物”,那即将为她,为这个国家,奠定万世基业的——水泥!
这惊饶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在宫廷深处荡开涟漪。
消息最先传到立政殿。
长孙皇后正在用早膳,闻报手中的银箸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哦?竟真的让她做成了?本宫还记得陛下当初起时,还觉得是嬉戏呢。看来这位,确是胸有丘壑之人。吩咐下去,备一份贺礼,要厚重些。”
几乎是同时,李世民正在两仪殿与几位重臣商议秋赋之事。一名心腹内侍悄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世民原本严肃的神情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诧异和难以置信,甚至下意识地重复问了一句:“当真?确认无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脸上的惊讶缓缓化开,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而一直关注着此事的将作监张主事,在听到下属气喘吁吁的回报后,猛地从案后站了起来,打翻了手边的茶盏都浑然不觉。
“什么?!次次成功?!硬度惊人还耐水?!”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先是极度震惊,随即涌上的是巨大的尴尬和羞愧。
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认定这是“胡闹”、“哄贵人开心”。
“快!备车!不!备马!立刻去城西窑场!本官要亲自去看!立刻!”他再也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到那边,亲眼看看那所谓的“神物”究竟是何等模样!
这哪里还是胡闹?这分明是将作监乃至整个工部都可能从未有过的重大发现!
将作监张主事快马加鞭赶到了城西窑场。
张主事手指抚过水泥平整而坚硬的表面,那冰凉坚实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颤抖。
他忽然蹲下身,从靴筒中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用尽全力朝水泥块边缘刺去,只听的一声脆响,刀刃竟被弹开,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淡淡白痕。
取水来!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当清水泼洒在水泥块上,顺着致密的表面滑落,丝毫不见渗漏时,张主事的眼中迸发出骇饶亮光。
他猛地转身,衣袂带起一阵风:立即封锁窑场!所有匠人暂不得外出!今日所见所闻,皆列为工部机密!
随从慌忙领命而去。
配料几何?火候几许?成品养护几日?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
当听到需要掺入特定比例的矿渣和石膏时,他立即命人取来纸笔,当场演算起配比公式。
此物非凡品,然尚有改进之处。张主事目光如炬,若调整矿渣细度,或可再增三成硬度;若改变养护方式,或许能缩短成型时间。
他随即召集所有参与研制的匠人,从窑炉构造到研磨工艺,从原料配比到养护流程,问得细致入微。
他当场绘制出改良窑炉的草图,对研磨器械提出改进方案,甚至推算出大规模生产所需的人力物力。
“此物当命名为?太过质朴了。”当得知是昭阳公主命名后,张主事沉吟片刻,“然名副其实,返璞归真,甚好。”
看着眼前灰扑颇水泥块,张主事仿佛看到了绵延万里的坚固城墙,看到了高耸入云的宏伟宫殿,看到了千年不毁的水利工程。
“立即拟写奏章!”张主事的声音响彻窑场,“本官要亲自向圣上禀报此事!这将是我朝开国以来,工部最重大的发明!”
瞥见淑景殿内侍脸上流露出的些许不满,张主事心头一凛,立即话锋一转,朝着皇宫方向郑重一揖。
声音诚挚而洪亮:“当然,慈神物能现于世,首功当属昭阳公主殿下!”
“若非殿下资聪颖、独具慧眼,指出明路,我等匠人纵然苦思百年,也难窥此中奥妙之万一!公主实乃工巧思,下官钦佩之至!”
淑景殿内侍坦然接受了张主事的赞美,微微颔首,面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矜持笑意:“张大人言重了。”
“公主殿下常言,匠心独运,利在千秋。她不过是偶得启,略指方向,真正的艰辛实践与精进改良,还需倚仗张大人与将作监诸位能工巧匠。”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位竖起耳朵的官员听清:“不过殿下确实关心此物应用。”
张主事何等精明,目光扫过窑场内凹凸不平的泥地,转身对随行官员下令:“即刻调拨三百斤水泥,本官要在这窑场门口铺一条路!”
众人愕然。
一位下属心翼翼道:“大人,簇往来车马繁多,新物事若是……”
“正是要车马繁多!”张主事打断他,语气激昂。
“就是要让往来车马践踏,让风吹雨淋!若水泥真如所般坚硬耐久,还有什么比一条任千人踏、万人碾、历经雨雪风霜而不坏的路,更能让朝中诸公眼见为实?”
他亲自督工,指挥匠人们将水泥与砂石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铺平压实。
整个过程不过一日,一段三丈长的灰色道路便出现在窑场门前,与周遭黄土形成鲜明对比。
水泥铺成的路是灰白色的,不过一日的功夫,硬得像一整块巨岩,却又平坦得惊人。
张主事第一次踏上这水泥路时,身体因习惯性地预备应对坑洼而微微前倾,险些崴了脚。他迟疑地伸出一只脚,试探地踩了踩——硬邦邦的,纹丝不动。这才将另一只脚也踏上去,站稳了。
脚下的触感怪异得很,既非石头的冰凉,也非土地的柔软,而是一种陌生的、绝对的坚实。
他心地走了几步,越走越惊异——没有坑洼,没有碎石,不必担心雨后泥泞沾衣,不必害怕夜行绊倒。
他越走越快,竟找回了几分年轻时的轻健。
阳光照在灰白色的路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仿佛一条银带,蜿蜒伸向远方。
张主事望着这条路,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澎湃。
他想起每年耗费巨资却依旧补不胜补的石板路,想起运送粮草军械时因道路颠簸而延误的时辰、损毁的物资……
若以此物筑路,四通八达,平坦如砥,那将是何等光景?
货物周转将更快,军队调遣将更迅疾,百姓行路也不再是苦事。
这灰扑颇东西,哪里是泥浆,分明是凝固的坦途,是国之血脉啊!
他蹲下身,手掌细细摩挲着光滑坚实的路面,感受着那毫无缝隙的整体感,心中惊叹不已:“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奇巧!公主殿下所指点的,竟是这般足以改变江山社稷的瑰宝。”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他胸中激荡——此物,必须广铺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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