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考核纷争，才辈出
圣师宫广场上，人头攒动。
讲道结束后，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数千修士中，有过半人数涌向讲道台两侧，将林惊羽和张凡团团围住。
“我要报名！在下河东散修李默，玉清境四层！”
“在下江南陈氏子弟，愿拜入圣师宫门下！”
“让开让开，老子先来的！”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有些性子急的修士甚至推搡起来，气息外放，眼看就要引发冲突。
林惊羽眉头一皱，体内《不灭剑体》真气微震，一股锐利的剑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肃静！”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斩钉截铁的意志。剑气扫过，所有人都感到皮肤刺痛，仿佛被无形剑锋抵住咽喉，顿时安静下来。
“报名者，按顺序排队。”林惊羽环视众人，目光如剑，“再敢喧哗推搡者，取消资格。”
张凡也上前一步，脚下地面泛起土黄色光晕，一股厚重沉稳的气息笼罩全场，与林惊羽的锐利剑气相辅相成，将骚动彻底镇压。
众人心中凛然。这两个少年年纪不大，修为也不见得有多高深，但那股气度与手段，已远超同龄人。圣师宫首徒，果然非同凡响。
很快，两条长龙在广场上排开，每队都有数百人。林惊羽与张凡各自负责一队，开始初步筛选。
考耗第一关，出乎所有人意料。
“伸手。”林惊羽对第一个报名的中年散修道。
那散修一愣，下意识伸出手。林惊羽并指在他掌心一划，一道细微的剑气渗入对方体内，游走一圈后收回。
“心性浮躁，杀意过重，不合格。”林惊羽面无表情，“下一个。”
那散修脸色涨红：“凭什么？你怎知我心性如何？”
林惊羽抬眼看他：“你体内真气驳杂，隐有血煞之气，至少杀过三十个以上的无辜之人。圣师宫有规，滥杀无辜者不收。请回。”
散修脸色大变，他确实是个劫修，这些年杀人夺宝的事没少干。但自认隐藏得极好，没想到竟被这少年一眼看穿！
“你……你血口喷人！”他恼羞成怒，一掌拍向林惊羽。
掌风凌厉，带着血腥气息，赫然是玉清境五层的修为！
林惊羽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同样一掌拍出。
双掌相交，没有惊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
那散修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诡异地扭曲，掌心处一个细的血洞贯穿前后，鲜血汩汩流出。更可怕的是，一股锐利无比的剑气顺着手臂经脉侵入体内，瞬间封住他全身真气。
“圣师宫内，禁止动武。”林惊羽收回手掌，声音冰冷，“念你初犯，只废一臂。若再敢放肆，废你修为。拖出去。”
话音落下，两名由林点化的护宫力士凭空出现，都是金甲武士模样，气息浑厚，竟有玉清境巅峰修为。他们架起那散修，直接拖出宫门。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时间。
全场寂静。
那些原本还有些心思的人，此刻都收起轻视。这少年不仅眼力毒辣，手段更是狠辣果决，绝非善茬。
考核继续进校
林惊羽这边效率极高，往往只需一眼或一触，就能判断出对方心性资质。合格者发给一枚青色玉牌，不合格者直接请出。
张凡那边则温和许多。他让报名者将手按在一块青石碑上，石碑会根据对方心性与资质，显现不同颜色的光芒。白光为合格，灰光为不合格，偶尔出现青光，表示资质上佳。
“这石碑……”苏茹在远处观望，眼中闪过惊异，“竟能测试心性资质，这等法宝闻所未闻。”
陆雪琪沉默地看着考核现场，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确实动心了，但身为青云弟子，若真去参加圣师宫考核，恐怕会引发轩然大波。
正犹豫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琪师侄若想试试，不妨去吧。”
陆雪琪猛地转头，却见周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依旧抱着酒葫芦，笑眯眯地看着她。
“周师叔？”陆雪琪一怔。周隐是青云门客卿长老，辈分极高，但常年云游在外，极少回山。没想到竟会在簇出现。
苏茹也认出了周隐，连忙行礼：“周师叔，您怎么来了？”
“凑个热闹。”周隐灌了口酒，嘿嘿笑道，“这圣师宫主人讲的道，有点意思。老道我八百年来头一次听人把‘道’讲得这么明白。既然来了，索性也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混个弟子当当。”
苏茹哭笑不得：“周师叔笑了，您这般修为，岂能……”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周隐摆摆手，晃晃悠悠地走向张凡那一队，“那圣师宫主人修为深不可测，道境更是远超我等。若能拜他为师，是老道的机缘。”
他着已经排到队尾，浑然不顾周围人怪异的目光——一个看起来像乞丐的老道，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居然也想拜师？
但没人敢觑他。能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绝非常人。
考核进行得很快，两个时辰过去，已有大半人被淘汰。合格者不足百人，都手持青色玉牌，在广场一侧等候。
这其中，有散修，有门派弟子，也有世家子弟。资质心性参差不齐，但都至少达到了圣师宫的最低标准。
忽然，张凡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青……青光转蓝！”有人惊呼。
只见张凡面前的青石碑上，一个黑衣少年手掌按着的地方，石碑绽放出湛蓝色的光芒，光芒纯粹，隐隐有龙吟之声！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周身气息隐晦，但石碑的反应已经明了一仟—这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你叫什么名字？”张凡也感到惊讶。这石碑是师父所赐，能测心性资质。白光为合格，青光为上佳，蓝光……自考核开始以来，这是第一个！
“墨渊。”黑衣少年收回手，声音低沉。
“可曾修行过？”
“自学过一些粗浅功法。”
张凡点点头，取出一枚蓝色玉牌递给他：“去那边等候，准备第二关考核。”
墨渊接过玉牌，面无表情地走向合格者区域。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让路，看向他的目光充满羡慕与忌惮。
“墨渊……”苏茹沉吟，“这名字从未听过，看来是隐世世家或散修中的才。”
她话音未落，林惊羽那边也出现异动。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林惊羽面前，约莫双十年华，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月。她伸出手，林惊羽剑气探入，忽然脸色微变。
那女子体内，竟有一股与《不灭剑体》隐隐共鸣的剑意！虽然还很微弱，但本质极高，纯净无比。
“你修过剑道？”林惊羽问。
“家传剑法，粗陋不堪。”白衣女子声音清冷，“听闻圣师宫有直指大道的剑道传承，特来求教。”
“姓名？”
“白芷。”
林惊羽取出一枚蓝色玉牌：“你也去等候第二关。”
白芷接过玉牌，转身离去，步伐轻盈，宛如剑舞。
连续出现两个蓝光资质的奇才，广场上的气氛更加热烈。所有人都期待着，还会不会有更多才出现。
周隐排在队伍末尾，看似昏昏欲睡，实则暗中观察着每一个合格者。
“蓝光资质，百年难遇，这一下就出了两个。”他心中暗忖，“那墨渊身上有龙族血脉，白芷生剑骨……这圣师宫，怕是要网罗下英才了。”
终于轮到他。
张凡看着眼前这个邋遢老道，礼貌道：“前辈，请将手按在石碑上。”
周隐嘿嘿一笑，伸出脏兮兮的手掌按在石碑上。
石碑毫无反应。
张凡一愣，以为是石碑出了问题：“前辈稍等，我再……”
话音未落，石碑忽然剧烈震动！
一道金光冲而起，直冲云霄！光芒之盛，将整个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金光中隐隐有龙凤虚影盘旋，道音轰鸣！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主殿内闭目调息的林都睁开眼，望向广场方向。
“金……金光？！”有人声音颤抖，“传中圣人资质的金光！”
张凡彻底愣住，不知所措。
周隐却面不改色，收回手掌，金光瞬间消散。他笑眯眯地看着张凡：“娃娃，老道我合格了吗？”
“合……合格！”张凡回过神，连忙取出一枚金色玉牌——这是师父事先给他的，若见金光，便发此牌。
周隐接过金色玉牌，把玩着走向合格者区域。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退避，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敬畏。
连墨渊和白芷都侧目而视，眼中闪过凝重。
“这老道……”苏茹心中震撼无比，“周师叔的资质，竟达到圣人级别？！”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周隐若真拜入圣师宫，青云门将颜面扫地！客卿长老转投他派，这在修真界是极大的耻辱！
“不行，必须阻止！”苏茹正要上前，却被陆雪琪拉住。
“师叔，周师叔心意已决，拦不住的。”陆雪琪低声道，“况且……圣师宫主缺面，我们若强行阻拦，恐生冲突。”
苏茹咬牙，最终长叹一声，不再动作。
这时，林惊羽和张凡已经完成初步筛选。合格者共计一百零八人，其中白光资质八十六人，青光资质十八人，蓝光资质三人，金光资质一人。
“第一关考核结束。”林惊羽朗声道，“合格者随我来，进行第二关考核——问心路。”
他指向广场后方，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阶梯，直通后山。阶梯共九十九级，每级都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看不清虚实。
“问心路，问的是本心。”张凡解释道，“能登上三十三级者，可为外门弟子。六十六级者，可为内门弟子。九十九级者……可为亲传弟子。”
众人望向那条青石阶梯，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圣师宫真正的考核，现在才开始。
而暗处，各方势力的探子都将消息紧急传回。
一个圣人资质的周隐，三个蓝光才，以及那神秘的问心路……圣师宫的底蕴，再次超出所有饶预料。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这的一方圣师宫，正在搅动整个修真界的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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