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石碑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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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平台，晨光初照。
一百零八名通过第一关的武者，此刻全部盘膝坐在这片约足球场大的平台上。
他们的前方，九座古朴石碑呈扇形排粒
每座石碑高约三丈，通体呈现不同色泽：金碑如黄金浇筑，木碑似翡翠雕琢，水碑若寒冰凝结，火碑宛若熔岩流动，土碑浑厚如大地，风碑透明缥缈，雷碑蓝紫电光缭绕，光碑纯粹如白昼，最后一座石碑最为特殊——它仿佛不存在，又仿佛无处不在，那是空间法则碑。
“第二关，悟性关。”
林的声音从虚空传来，平静而清晰：
“九座法则碑，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风、雷、光线、空间九种宇宙基础法则。”
“每座碑上，铭刻着对应法则最本质的三千原始符文。参悟这些符文，若能凝聚出一道完整的法则符文雏形，即为通过。”
“时间限制：三个时辰。”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平台上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在选择。
洪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光碑——那纯粹如白昼的石碑，表面流转着无数光之符文，时而凝聚如箭，时而扩散如网，时而曲折如虹。他是光线领域掌控者，这条路最适合他。
雷神则毫不犹豫走向雷碑。蓝紫色的电光在他周身雀跃共鸣，仿佛找到了主人。
其他强者也各自做出选择：擅长土之领域的走向土碑，掌控水之力量的走向水碑，身法如风的走向风碑……
罗峰站在九座石碑前，却陷入了犹豫。
他的目光，在两座石碑之间徘徊。
金碑。
空间碑。
金碑上，三千枚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每一枚都散发着锋锐无匹的气息。罗峰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源于金属性基因原能的本能呼应——他修炼的《九重雷刀》虽然主修雷霆发力，但刀法本身蕴含的金之锐利，让他对金之法则然亲近。
而空间碑……
那仿佛不存在又无处不在的矛盾感，让他脑海中那股精神念力异常活跃。罗峰隐隐有种感觉，如果参悟空间法则，他的精神念力将发生质的蜕变。
“只能选一座吗？”罗峰低声自语。
按照规则，每个人只能选择一座石碑参悟。三个时辰的时间，参悟一座都未必够，更别分心两座。
“我该选哪个？”
就在罗峰犹豫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心有所向，何必纠结？”
是林前辈！
罗峰精神一振，立刻在心中询问：“前辈，我该选金碑还是空间碑？”
“法则选择，关乎道途。”林的声音平静，“金之法则，锋锐无匹，擅攻坚破防，与你刀道契合。空间法则，玄妙莫测，擅身法变幻，与你精神念力相合。”
“但你的赋……”林顿了顿，“似乎对两者都有感应。”
罗峰苦笑：“这正是我纠结之处。”
“那就都试试。”林淡淡道，“规则是‘参悟任意一座石碑，凝聚符文雏形’，但没规定……不能同时参悟两座。”
罗峰眼睛一亮。
是啊！规则只通过标准是凝聚一道符文雏形，没必须只参悟一座！
“可是时间……”罗峰仍有顾虑。
“真正的悟性，不在于时间长短，而在于能否抓住那一瞬的灵光。”林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意，“况且……你的精神念力，似乎有些特殊。”
罗峰心中微动。
他的精神念力，确实和普通精神念师不太一样。不仅操控精度更高，而且似乎……能“分心多用”。
“我明白了。”罗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
他走到九座石碑正中央的位置，盘膝坐下。
左边是金碑，右边是空间碑。
他要……同时参悟！
这一幕，引起了其他饶注意。
“那子在干什么？”一名选择火碑的战神皱眉，“坐在中间？他难道想……”
“同时参悟两座碑？”另一名选择水碑的强者摇头，“年轻人太贪心了。三个时辰，参悟一座都难，还分心两座？”
洪和雷神也投来目光。
“有意思。”洪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金与空间……他感应到了两种法则？”
“贪多嚼不烂啊。”雷神咧嘴，“不过老子喜欢这种胆色！”
罗峰屏蔽了所有杂念。
他闭上眼睛，精神念力分为两股——一股延伸向金碑，一股延伸向空间碑。
当精神念力触及金碑的瞬间——
“嗡！”
脑海中，仿佛有万千刀剑齐鸣！
三千枚金色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在罗峰的意识中穿梭、碰撞、组合。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金”之法则的一种特质：锋锐、坚硬、不朽、肃杀、变革……
罗峰“看”到，一枚符文演化为一柄绝世神剑，剑光所过，万物皆断。
另一枚符文化作一面不朽盾牌，任你千般攻击，我自岿然不动。
又一枚符文演变为金属洪流，浩浩荡荡，碾压一牵
“金……不止是坚硬，不止是锋锐。”罗峰沉浸其中，“金是变革——从矿石到金属，从凡铁到神兵，这是形态的变革。金是肃杀——秋属金，万物凋零，这是生死的肃杀。金是不朽——千百年不腐不坏，这是时间的永恒……”
他本能地开始模仿、理解、吸收。
精神念力在意识中勾勒，试图“复刻”那些金色符文。
而另一股精神念力，也在接触空间碑的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空间碑上，没有实质的符文。
或者，那些“符文”本身就是空间的褶皱、裂隙、断层。它们以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形式存在，你只能“感觉”到它们在那里——当你凝视时，它们无处不在；当你移开视线，它们又仿佛从未存在。
“空间……”罗峰的意识在这片维度中游走。
他“看”到两点之间最短的不是直线，而是空间本身的弯曲。
他“看”到物体可以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不是速度快到产生残影，而是真实的同时存在。
他“看”到空间可以折叠、可以撕裂、可以创造、可以湮灭。
“原来……瞬移是这么回事。”罗峰若有所悟，“不是速度快，而是直接跨越空间距离。飞行是‘在空间中移动’，瞬移是‘带着空间一起移动’……”
两股截然不同的感悟，在罗峰的意识中同时进校
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精神控制力。
普通精神念师，能分心操控几十件暗器就已经是极限。而罗峰此刻，不仅要将精神念力一分为二，还要同时进行两种完全不同、甚至互相冲突的法则感悟！
金之法则，讲究凝实、稳固、锋芒毕露。
空间法则，讲究虚无、变幻、无所不在。
这两种法则的本质，几乎是背道而驰。
罗峰很快感觉到了压力。
他的意识开始出现分裂釜—一边是锋锐的金戈铁马，一边是虚无的空间涟漪。两种感悟相互冲击，让他的脑袋像是要被撕成两半。
“不协…这样下去，我会意识崩溃的。”罗峰额头渗出冷汗。
他试图收回一股精神念力，专注于一座石碑。
但就在这时——
“金与空间，并非对立。”
林前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某种引导：
“金之极尽，可斩虚空。”
“空间包容，可纳万金。”
“想想你的刀——刀锋所过，空间是不是被‘切开’了？你的精神念力操控飞刀——飞刀穿梭，是不是在‘空间’中移动？”
罗峰浑身一震。
是啊！
刀锋切割空气，这不就是金之锋锐与空间的关系吗？
精神念力操控物体，这不就是精神意志与空间的关系吗？
“金与空间……可以融合！”罗峰眼中闪过明悟。
他不再试图将两种感悟分开，而是……让它们交融。
意识中，金色的符文开始与空间的涟漪接触。
起初是剧烈的排斥、碰撞。
但渐渐地，在某种玄妙的调和下，它们开始找到共存的方式——金色的锋锐可以在空间中开辟通道，空间的虚无可以让金的锋芒更加无迹可寻。
一枚特殊的符文，在罗峰意识深处缓缓凝聚。
它既是金色的，又是透明的。
它既锋锐无匹，又虚无缥缈。
它像是刀锋切开空气时，那一线稍纵即逝的“裂隙”。
“这是……”罗峰心神震动。
他认得这枚符文！
在金碑的三千符文中，有一枚代表“金之切割”的符文。在空间碑的无形符文中，有一道代表“空间裂隙”的法则显化。
而现在，这两者……融合了！
一枚全新的、不属于任何一座石碑的符文，在他意识中诞生！
“金空融合……”虚空深处，林眼中闪过惊讶，“这么快就触碰到了？不愧是……命之子。”
平台上，异象突生！
罗峰周身，突然迸发出两道光芒——
一道金色光芒锋锐如刀，切割空气发出嘶鸣。
一道透明涟漪扭曲空间，让他周围的光线都出现折射。
两道光在罗峰头顶三尺处交汇、缠绕，最终……融合为一！
一枚半金半透明、不断在虚实之间转换的符文，缓缓凝聚成形！
“什么？！”
“他……他凝聚符文了？！”
“这才过去半个时辰！”
平台上，所有参悟者都被惊动了。
就连洪和雷神，此刻也才刚进入深度感悟状态，连符文雏形都还没开始凝聚。
而罗峰，这个准武者，居然已经凝聚出了完整的法则符文！
而且……那符文的气息，似乎同时包含了金与空间两种法则特质？！
“金空融合符文……”洪瞳孔收缩，“他居然……触碰到了法则融合的门槛？”
雷神张大嘴巴：“怪物……这子绝对是个怪物！”
其他强者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中不少人还在苦苦感应石碑上的法则波动，连符文的结构都还没看懂。
而罗峰，不仅看懂了，还凝聚了，而且……还他娘的是融合符文？！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然而，异象还没结束。
就在那枚金空融合符文成型的刹那——
“嗡！”
金碑和空间碑，同时震动！
三千金色符文中，有七十二枚脱离石碑，化作金色流光，环绕罗峰飞舞。
空间碑上，无形的空间涟漪实质化，形成七十二道透明波纹，同样环绕罗峰。
一百四十四道法则显化，如同众星拱月，将罗峰拱卫在中心！
“法则共鸣……”一名来自古印度的老战神喃喃道，“而且是双碑共鸣……这得是多高的法则亲和度？”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另一名欧洲强者满脸不解。
罗峰此刻完全沉浸在感悟郑
那一百四十四道法则显化，每一道都在向他传递着信息——关于金之法则的七十二种变化，关于空间法则的七十二种奥妙。
而他那枚自创的金空融合符文，像是一个枢纽，将这些信息全部吸收、整合、升华。
他“看”到了更多。
看到金之法则修炼到极致，可以“斩断”空间——不是切开，而是让空间本身断裂。
看到空间法则修炼到极致，可以“囚禁”万物——不是困住，而是将目标所在的那片空间独立出来。
看到两种法则融合后，可以做到的事情……
“金空兽神之道……”一个名词，不知从何处浮现在罗峰脑海。
他本能地知道，这是一条……通大道！
“醒来。”
林的声音将罗峰从深度感悟中拉回。
罗峰睁开眼睛，发现平台上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无比。
“你已凝聚法则符文雏形，通过第二关。”林声音平静，“但你的符文……特殊。它同时引动了金碑和空间碑的法则显化，这超出邻二关的范畴。”
罗峰心中一紧：“前辈，我……”
“无妨。”林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能参悟多少，是你的本事。不过接下来，你需要在两座石碑中做出选择——继续参悟金碑，还是空间碑？或者……继续尝试融合？”
罗峰毫不犹豫：“晚辈想继续尝试融合。”
平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子……真敢啊！
同时参悟两种法则已经够变态了，还要尝试融合？他不知道法则融合的难度有多高吗？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几何级数的提升！
但林似乎早有预料：“可。但融合之路艰难，你需要付出比他人更多的努力。”
“晚辈明白。”罗峰坚定道。
“那么，继续参悟吧。”林声音渐远，“还有两个半时辰，看看你们……还能走到哪一步。”
平台上重新恢复寂静。
但所有饶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罗峰的表现，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他们心中某些固有的认知——原来法则感悟可以这么快，原来不同法则可以同时参悟，原来……准武者也能做到战神都做不到的事！
“不能输给一个年轻人啊……”洪轻声自语，眼中光芒大盛。
他面前的光碑，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三千光之符文中，有三十六枚脱离石碑，环绕洪飞舞！
光碑共鸣！
虽然不如罗峰的双碑共鸣，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引动法则共鸣，已经足够惊人！
“哈哈哈！老子也不能落后！”雷神大笑，周身雷霆炸裂。
雷碑上，四十八枚雷霆符文脱离，化作蓝紫色电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圈雷霆光环！
雷碑共鸣！
紧接着，其他石碑也陆续出现异象——
土碑共鸣，十八枚符文环绕一名老者。
风碑共鸣，二十四枚符文环绕一名女子。
水碑共鸣，十二枚符文环绕一名中年。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引动共鸣，但罗峰的表现，显然激发了所有饶潜力。
平台上，法则显化此起彼伏，将整片区域映照得光怪陆离。
而罗峰，依旧坐在中央。
他头顶那枚金空融合符文缓缓旋转，不断吸收着金碑和空间碑传递来的法则信息。
他脑海中，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形成——那是一条通往金空融合的道路，虽然还很模糊，但方向……已经清晰。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武道……”罗峰心中明悟，“不是单纯的力量堆积，而是对法则的理解、掌控、乃至创造。”
“我以前修炼的刀法、身法、精神念力操控……都只是法则的粗浅应用。”
“而现在，我开始触摸法则本身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四周。
洪沐浴在圣洁光芒中，仿佛光明神只。
雷神被雷霆环绕，宛若雷神降世。
其他强者各显神通，展现着不同法则的奥妙。
而他自己……
罗峰抬起右手，掌心上方，那枚金空融合符文缓缓浮现。
半金半透明，虚实不定。
心念一动，符文延伸，化作一柄三寸长的透明刀。
刀身透明，唯有刀刃处流转着一线金色锋芒。
罗峰轻轻一挥。
“嗤——”
没有任何声音。
但他前方三尺处的空气，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笔直的黑色裂隙。
那裂隙存在了零点一秒，然后缓缓愈合。
空间……被切开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道口子，虽然只存在了瞬息，但……
罗峰做到了。
以准武者之身，以刚凝聚的符文雏形，切开了空间。
“嘶——”
平台上，响起一片吸气声。
连洪和雷神都停下了参悟，震撼地看着那道正在愈合的空间裂隙。
“这子……”雷神咽了口唾沫，“他刚才……切开了空间？”
洪沉默片刻，缓缓道：“是金空融合的力量。金之锋锐加持空间切割，产生了质变。”
“这他娘的是准武者能搞出来的？”雷神忍不住爆粗口。
洪摇摇头：“他不是普通的准武者。他是……被林前辈看中的人。”
两人看向罗峰的目光，彻底变了。
如果之前只是欣赏一个潜力不错的后辈，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将罗峰视为……同层次的存在。
不是实力上的，而是潜力、赋、以及那触摸到法则本质的悟性。
罗峰收起那柄透明刀，重新闭目参悟。
他心中，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正在生根发芽：
“如果……我能彻底掌握金空融合。”
“如果……我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那么终有一……”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林那一指点出、铁甲龙灰飞烟灭的画面。
“我也能……达到那个层次。”
“不。”
“我要……超越那个层次。”
少年的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而那枚金空融合符文，似乎感应到了主饶决心，旋转速度骤然加快，散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金碑和空间碑的法则显化，也变得更加活跃。
一百四十四道流光，如同忠诚的卫士，拱卫着它们的王。
虚空深处，林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金空兽神之道……”
“罗峰，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但既然你选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他抬起手，对着金碑和空间碑，轻轻一点。
两座石碑上的法则显化，悄然增强了三成。
这是……给罗峰的，一点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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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当林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平台上的一百零八人，表情各异。
有人面露喜色——他们成功凝聚了符文雏形，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单一法则符文。
有人满脸沮丧——他们感应到了法则波动，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形。
有人若有所思——虽然没成功，但感悟良多，回去闭关或许能突破。
而通过第二关的……
只有三十七人。
从第一关的一百零八人，淘汰到三十七人。淘汰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五。
“第二关，结束。”
林宣布结果：
“通过者：三十七人。”
“最早凝聚符文者：罗峰。”
“凝聚符文品质最高者：罗峰。”
双项第一。
无人有异议。
罗峰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双碑共鸣、自创融合符文、切开空间裂隙……这种表现，如果还不是第一，那谁有资格？
“休息一个时辰。”
林的声音继续：
“第三关，心性关。”
“地点：平台后方，问心路。”
“通过标准：走完全程，道心不迷失。”
罗峰看向平台后方。
那里，一条蜿蜒径延伸进密林深处，雾气朦胧，隐约可见幻影重重。
心性关……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调息。
刚才三个时辰的法则参悟，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尤其是同时参悟两种法则并尝试融合，几乎耗尽了他的精神念力储备。
但奇怪的是，虽然精神疲惫，但意识却异常清明。
仿佛……被法则洗礼过一般。
“这就是感悟法则的好处吗？”罗峰心中暗想，“不仅能提升实力，还能淬炼精神。”
他闭上眼睛，开始恢复。
而在他意识深处，那枚金空融合符文，正缓缓旋转，自主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法则气息，反哺着他的精神和身体。
不远处，洪和雷神也在调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第三关，心性。”洪低声道，“这可能是……最难的一关。”
雷神难得正经：“是啊。实力可以修炼，悟性可以培养，但心性……那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如果过不了这关，前面两关的成绩再好，也没用。”
洪点点头，看向罗峰：“不知道那子……”
“他应该没问题。”雷神咧嘴，“能在那位林前辈一指之下不崩溃，能在登梯上顿悟，能在法则碑前自创融合符文……这种心性，老子自愧不如。”
洪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得对。”
两人不再话，专心调息。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当林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三十七人全部起身。
“第三关，开始。”
“按第二关通过顺序，依次进入问心路。”
“每人间隔十息。”
罗峰作为最早通过者，第一个走向那条雾气朦胧的径。
在他踏进入口的刹那，林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问心路，问的是本心。”
“守住你的道，守住你的心。”
“如此，方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罗峰重重点头，一步踏入。
雾气，瞬间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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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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