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除了依旧神色如常地喝茶的咒法系院长。
其他院长愕然愣在原地。
就连陷入癫狂的研发系院长,也随之僵在原地。
久远的记忆如断断续续的雨珠汇聚成的雨帘。
将澎湃的怒火、掩盖在眼前模糊的偏见,全都洗刷得一干二净。
透出当年满溢胸腔的得意——为有祝明希这个学生而自豪的时光。
他们都快忘了。
祝明希在学生时期,虽然调皮捣蛋屡教不改,但敏而好学、一点就通。
经常找他们这群老家伙提问求教。
明明是咒法系的学生,却将所有专业的院长和老师都问了个遍。
每缠着他们这群老头讨论学术。
时间久了。
祝明希虽不在他们的专业里、不在他们的班里,但却成了他们名副其实的学生。
在最不缺才的古利斯里,脱颖而出。
屡次专业第一。
甚至参加其他专业考试都考得邻一名。
祝明希跳的每一级,在的每一届,无一例外,四个专业并排第一。
是他们那群老头当年抢着、要着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出去炫耀的爱徒。
就连当年祝明希所在的那一届联赛。
他虽是全队最的学生,却因为实力超群,是全队最强的人。
带领全队一次次化险为夷、扭败为胜,压倒式胜利。
首次打破纪录,一个学校五次比赛蝉联第一。
祝明希太过耀眼。
哪怕他在古利斯待的时间很短,提前一步上了大学。
他的传依旧留在古利斯经久不衰。
但他干过的坏事,和他的正面名声不相上下。
恶名远扬,以致于大家总是忘记他的成就,有多辉煌。
咒法系院长将茶杯搁置在桌上。
他的声音如最后的定锤音,宣告闹剧的结束。
“我们人老了,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魔法教师的岗位上。”
“总该腾出位置,让给新一代担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代价,与自己的机遇。”
“那群学生选择祝明希这个老师,就已经坐在考场提笔作答,就算答得再烂也是他们一笔一划写出的答卷。”
“而不是被别人强行操手,抓着学生的手写下一笔一划的‘参考答案’。”
“多点耐心,别总是自顾自的揽责,相信一下新生的老师,而不是仗着自己资历高盲目自信地觉得,学生非你们不可。”
“别忘了,他们的班主任,可是曾经的联赛王牌、古利斯全系第一。”
“还有他们的器法系老师,公孙心蕊。”
“历年古利斯器法系第一、魔法大学器法系第一,与祝今朝不分上下。”
“若不是选择回来做老师,拒绝了特邀的无国界特种兵教官一职,以她的成就,只高不低。”
“你们敢,他们不够资格教一班吗?”
咒法系院长抬头看向辅疗系院长。
“还有,别忘了你老公也在这个班教人,你老公的资历别人不懂,你还不懂吗?”
“当年的国医圣手,要不是为了他那‘授人与渔、兴扩辅疗系的人手,让全下更多的人能够及时得到治疗’的理想,而选择当老师。”
“他的成就早已享誉世界,而不是现在半隐湍地步。”
咒法系院长无奈摇头,他们这群老家伙被恭维太久。
随着阅历加深,越发自持甚高。
总觉得自己才有资格教才。
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从实习老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院长。
将自己的成长之路,在别人复刻的瞬间,全盘否认。
这大抵验证了那句话吧:
岁月是一把杀猪刀。
把过去勿忘初心的自己悄悄杀死。
辅疗系院长听到咒法系院长的质问,忽然醒悟。
她喉音干涩,低落的心情在吐出的长长一口浊气后,尽数殆尽。
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知道。”
“我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被他吸引。”
“他是我第一个带的学生,我会不知道,他的抱负有多纯粹伟大吗?”
那个时候的她,大学毕业,好不容易考到教学资格证,成为实习老师
可以挂课在校园网上。
魔法大学的课和普通大学不同。
有内定的专业课,也有实习老师的新手试水挂课。
实习老师的挂课,是自己操作、自己预约教室、自己申请排课的公共课。
这类课程没有学分。
再加之实习老师含金量难估,同时有不少名牌老师为了多赚钱,经常开设公共课,且有学分,总能吸引不少学生为了学分旁听,实则摸鱼玩手机。
无论是爱摸鱼的学生、还是爱学习的学生都会偏向于名师的公共课。
很少有学生会去听实习老师的课。
再加上那个时候社会偏见如影随形渗透到魔法界。
很多人都看不起辅疗系。
总觉得辅疗系没用。
毕业找不到好工作。
比起其他专业,辅疗系显得过于“鸡肋”。
学生因此稀缺得可怜。
是所有专业里,学生人数最少的专业。
就连最初的联赛,也只分给辅疗系十个名额。
不平等的名额分配,让更多的人对辅疗系嗤之以鼻。
愿意听实习老师课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那个时候的辅疗系院长初出茅庐,真单纯,以为努力就能有收获。
只要备课足够详细全面、自己讲得好,哪怕是实习课,也会有人为她驻足。
但事实是,没有学分,没有人愿意进到她的教室。
她在教室里等了一次又一次。
积累的笔记与教案越来越厚。
看过的名师网课案例快要挤满U盘。
分析的笔记如无形的大手每都在收紧她的心脏。
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
但每一次回家看到满书架的辅疗系书籍,那反复熄灭的蜡烛,一次次复燃。
在未烧干净之前,一次又一次灼烧、熄灭、灼烧。
那是她最热爱的专业。
她不愿意放弃辅疗系。
直到第十次的实习课,闷热的夏季,夏风滚烫,吹得人心生厌烦。
无边无际的挫败感如潮起潮退,总是反反复复的侵袭她的心头。
她一次次反问自己。
是不是该继续坚持下去?
好在,她每次的答案总会随着平落向“再坚持一下”的方向。
直到她第十次问自己。
“该不该继续下去?”
如此难走的路,真的能靠热爱抵万难吗?
刚浮上心头的疑问,还未作出答案。
就有别人替她先一步回答——
“您好,请问这里是虞怜老师的辅疗系课吗?”
少年生涩的试问,如降温的绿荫。
令行走于沙漠上惘然的迷途者,终于寻到一处绿洲。
莫大的惊喜突然砸懵脑袋。
虞怜永远不会忘记她的第一个学生——也成为了下一个自己。
走向辅疗系的教师岗,继续延续丁点希望。
试图以一个莫须有的支点,撬起辅疗系的未来。
直到现在。
辅疗系的人越来越多。
联赛也得到了公平的对待。
和其他专业一起,平分名额。
这与辅疗系每个师生的付出脱不了关系。
虞怜回直身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似不自觉中吐尽当初未能彻底消散的热气。
“是我错了。”
一个在辅疗系享有盛誉,在医学界威望极高的学者。
终于想起,曾经也是从0起步的自己。
为刚刚轻蔑地讽刺年轻教师的自己,正视错误。
虞怜抽回身子,面色严肃,眉眼敛着下定决心的豁然。
“祝明希在哪里?”
乔松似乎早就猜到她要做什么,笑道:“就在办公室,和苏继老师商讨着洛玖的学习计划。”
“虞老师,想要什么就去自己争取。”
“当年的你,不也不服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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