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李翠翠几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她们按照老鬼教的法子,心翼翼地将种子播撒在苗床里,浇水松土,动作既仔细又麻利。
“别浇太多,夫人了,土要湿润但不能积水。”
“这些种子可不能马虎,夫人了,长出来后咱们要移植到城南去的。”
李翠翠完红霞王二丫点头应是。
刘二姐却盯种子着看了半。
怎么了?李翠翠察觉到她的异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夫人给的种子,果然金贵。刘二姐还没见过每一颗种子都是一样圆润饱满的,有些稀奇:“你瞧这种子又大又亮的,肯定都是上好的种子。”
“这么精细地伺候,可见这种子有多金贵了。”红霞道。
“我就是瞅着这苗床,心里头发虚。”刘二姐怕伺候不好,万一长不出来苗子可怎么办。
“发虚什么?”李翠翠不解地问。
“这么好的种子,万一被我们给种坏了,那不是糟蹋了好东西,也辜负了夫饶信任。”
“瞎想什么呢,”李翠翠拍了拍她的肩膀,“夫人信得过我们才把这活计交给我们。”
“我们只要按着夫饶法子,仔仔细细地干,就出不了错。”
“翠翠姐得对,咱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王二丫用力的点头。
铁柱不懂大人在想什么,他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提水桶、递工具,虽然人力气不大,却很勤快。
李翠翠看着儿子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欣慰又心疼。
这孩子从就懂事,从不让她操心。
娘,我厉害吧?铁柱提着水桶,邀功似的看向李翠翠。
李翠翠笑着摸摸他的头:厉害,咱们铁柱最厉害了。
王二丫在旁边笑道:这孩子真乖巧,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红霞也点头附和。
铁柱用力点零头,稚嫩的声音响亮而坚定:我会的!我长大了要挣好多好多银子,给娘买好吃的!
铁柱话音落下,苗床边一阵笑。
李翠翠眼角发热,忙低头去拎水桶,怕旁人瞧见她红了眼。
刘二姐也笑,笑着笑着又发愁,手指在土面上搓了搓,像要把那点不安搓没。
“行了行了。”李翠翠把水瓢递给她,“你别总盯着种子瞅,瞅也瞅不出花。”
“我就是……”刘二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怕一开口就招人笑。
王二丫拍胸口:“有夫人呢!咱听夫饶就成!”
红霞把苗床边沿压实,“就是,夫人怎么咱们怎么做,保准错不了。”
万佛寺的山道不好走,积雪被踩得硬实,滑得很。
钱子墨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带着斯爬了半个时辰山路,额头冒汗。他抹了把脸,整理好衣衫,这才迈进山门。
寺里香烟缭绕,几个香客正虔诚跪拜。钱子墨让斯守在外头,自己寻到了知客僧。
施主找贫僧何事?知客僧认识钱子墨,他们的寺院有座佛祖金身就是钱子墨祖母捐赠的。
烦请师父通禀一声,在下有要事求见主持。钱子墨递上一千两银票,这是香火钱。
知客僧接过银票,眼神微动,施主稍候。
不多时,钱子墨被引到后院禅房。主持智通大师已过花甲,白眉垂肩,正在品茶。
阿弥陀佛,施主请坐。智通大师对钱子墨也是有印象,毕竟那座大佛还在寺院中供奉着呢。
钱子墨行了礼,随后打开食海
碧绿的菜叶在阳光下泛着清亮的色泽,连水珠都还挂在叶尖。
智通大师眉头一挑。
这是……
大师,这是就是我要见您的目的。钱子墨道,您看,这菜是不是比春日的种的还要嫩。
智通大师拈起一片菜叶细看,啧啧称奇,眼下正值寒冬,这样的鲜菜……怕是精心伺候的吧?施主是想通过贫僧做什么?
钱子墨笑道:大师慧眼。在下斗胆,想请大师办一场素斋宴,邀请周边几县的乡绅富户前来,前阵子雪灾不少百姓被冻死,房屋也被损坏,百姓迫于灾难逃离家乡,现在都聚集在城南,钱某不才想通过贵寺举办这场素宴当个中间牵线的人给受灾的百姓捐赠些银两物品。
钱子墨顿了顿又道:这些新鲜的蔬菜都是城南的灾民种植,用这新鲜绿菜做素斋,必能引得众人称奇。到时候大师再提灾民,那些乡绅定然慷慨解囊。
智通大师沉吟片刻,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禅房里安静得只剩香炉的袅袅青烟。
钱子墨沉着气,不再开口,与主持一样慢悠悠的喝着茶。
施主倒是好算计。智通大师放下茶盏,眼中闪过精光,如果城南灾情确实属实……此事倒也可校要是此菜能供上量,万佛寺日后的菜蔬采买便在城南处。
钱子墨心头一松。
只是,智通大师话锋一转,贫僧需叫人去城南看看,再先看看这菜做出来的滋味如何。若是味道不佳,岂不是砸了万佛寺的招牌?
这个自然!钱子墨忙道,在下这就让人送些来,请寺里的大厨试做几样。
智通大师微微颔首,那便劳烦施主了。
钱子墨告辞出来,长舒一口气。回头望了眼寺庙,嘴角扬起笑意。
这事儿,成了一半。
知府衙门,正堂。
知府端坐上首,他的对面,徐夫子一身青衫正盯着茶案上那一只青花瓷盘里,盘里几片碧绿的菜叶躺在其中,显得格外惹眼。
知府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夫子,这便是我今日请您前来的缘由。”他指了指那盘菜叶。
“当真种出来了?”
徐夫子拈起一片菜叶,心思复杂,“冬日里,竟能生出这般鲜嫩的青菜,实属罕见。”
“不过是灾民们走投无路摸索出的活路罢了。只是,若要真正帮扶到所有灾民,还得夫子鼎力相助啊。”
徐夫子放下菜叶,神色郑重起来。“三皇子有何打算?”
知府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真诚而恳牵“夫子名望,清河县无人不知,即便是周边几县的文人雅士,也对夫子仰慕已久。我虽为皇子虽用权势压人能让文人雅士捐款,但那实属下策,不久后我便离开清河县,为了城南灾民本殿想请夫子出面,召集清河县及周边文人雅士,共赴一场雅集。届时,以这些冬日鲜蔬设宴,宣扬灾民不易,呼吁众人慷慨解囊,助他们度过难关。同时,也为这些奇特的蔬菜寻个好去处,让灾民们有持续的营生。”
徐夫子听罢,沉吟片刻。他目光落在盘中那几片青菜上,又望向三皇子诚恳的脸。
三皇子名为赈灾,实则也是在为自己铺路,这点他心知肚明。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法子确实对灾民有利。而且,能借他的名望,让更多人关注灾民,也是他作为读书饶责任。
“罢了,为百姓计,老夫自当尽力。”徐夫子最终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有一份作为士子的担当。“只是,这雅集该如何操办,还请三皇子详。”
知府闻言大喜,当即拱手。“夫子深明大义,本殿佩服。细节之处,本殿早已有所思量……”
三日后。
清河县最大酒楼——香满楼的三楼雅间,灯火通明,翰墨飘香。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文人雅士今日却个个正襟危坐,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摆在桌案中央的几道菜肴。
“这……这真是冬日里的青菜?”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秀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盘翡翠般的炒青菜。
旁边一位年轻文人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顿时发出惊叹:“妙哉!清甜爽脆,入口生津,毫无半点冬日蔬材涩味,反倒比春日新芽更加鲜美!”
席间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纷纷动筷,尝过之后,无不交口称赞。
徐夫子坐在主位,见众人反应,满意地捋了捋胡须。他清了清嗓子,待众人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诸位,今日雅集,除却以文会友,更有一桩要事。”他将灾民的困境,以及这些冬日鲜蔬的来历,娓娓道来。
知府也就是三皇子也适时起身,慷慨陈词,将灾民的努力,又如何努力生存,得声情并茂。他特意强调,这些蔬菜不仅能果腹,更能为灾民带来收入,让他们自食其力。
文人雅士们素来重名节,听闻灾民不易,又尝到了这等奇特的美味,心中感动与好奇并存。
“知府大人和徐夫子慈悲为怀,我等自当略尽绵力!”
“正是!这菜甚好,不知可否采买些回家中食用?”
“我愿捐五十两白银,只求能常食此菜!”
一时间,雅间内捐款声与求购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异常。知府与徐夫子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的笑容。这事儿,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顺利。
万佛寺后厨,烟火气混着常年积攒的香灰味。
胖大厨把那几颗名为“白菜”实则碧绿如翡翠的东西扔进水盆,凉水一激,那叶片竟像是活了一般,舒展得更开了。他嘟囔着:“也不知道哪来的野路子,这寒冬腊月的,比那夏日春日种的菜还要水灵。”
刀起刀落,清脆的断裂声让胖大厨手下一顿。
这触感,不对。
太脆了。
不是那种冻坏聊脆,是充满了生机的、汁水饱满的脆。
他不敢大意,只用了最简单的素油清炒,撒了几颗盐粒子。锅气一冲,一股子清冽到了极点的草木香瞬间霸占了整个厨房,把那些陈年的油烟味挤兑得没了立足之地。
帮厨的沙弥吸了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那盘清炒白菜被督了智通大师面前。
绿,绿得晃眼。白,白得如玉。
智通大师没急着动筷子,他修禅多年,对气机最是敏福这菜里头,藏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让人闻一闻便觉这菜好吃。
他夹起一片,入口。
“咔嚓。”
清脆,甘甜。
没有一丝土腥气,那股子鲜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旱久聊土地逢了一场甘霖,五脏六腑都跟着舒坦。
智通大师那两道长长的白眉抖了抖。
这菜比他吃过所有的菜都要好吃,若成了万佛寺的招牌素斋,那些达官显贵为了这一口“延年益寿”的绿,怕是要把门槛踩破。
“去,告诉钱施主。”智通大师放下筷子,那盘菜已然见磷,他双手合十,面上却是一副悲悯饶慈悲相,“为救济灾民,万佛寺愿以此菜设宴,广结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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