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后，一架直-5直升机降落在太原城外一处相对平整的土地上。
林跳下飞机，早已等候的吉普车立刻开过来。
司机是个年轻战士，激动地敬礼：“林师长！参谋长让我来接您！”
“谢谢，去总部。”
车子驶向城内。街道比上次离开时更热闹了，店铺开了不少，行人脸上少了惶恐。
总部院里，老总正在和参谋长下棋。
见林进来，老总把棋子一推：“不下了不下了，正主来了。”
参谋长笑着起身：“林子，一路辛苦了。”
林敬礼：“老总，参谋长。”
“坐。”老总指了指凳子。
“电报里不清楚，当面。你真能派直升机去接？”
“能。”林坐下。
“咱们一共有五架直升机。现在太原有两架直-5，还有四架p-51战斗机可以护航。
从延安到太原，空中距离不到四百公里，两个时左右就能到。”
参谋长眼睛一亮：“这么快？”
“陆路要走三四，还要过好几道封锁线。”
老总摸着下巴，“坐飞机，安全，快。好！”
他看向林：“行程你怎么想？”
“我的建议是，首长先到太原，休整一下。然后可以乘直升机去我们基地看看，最后到保定或者石门视察前线。”
林顿了顿，“具体看首长的时间和意愿。”
老总点头：“可以。太原到你们基地多远？”
“两百公里左右，直升机一个时左右。”
“那校”
老总拍板，“就这么安排。你赶紧联系赵刚，让他把基地收拾收拾，别首长去了看到乱七八糟的。”
“是！”
林立刻起身，“我这就去发电报。”
“等等。”
参谋长叫住他，“五后起飞去延安。我跟你一起去，负责介绍和联络。”
“是。”
……
五后，清晨。
太原机场，两架直-5直升机已经启动旋翼，发出巨大的轰鸣。
旁边四架p-51战斗机也已就位，飞行员在座舱里待命。
林和参谋长登上第一架直升机。机舱里经过简单收拾，加了几个软垫。
“出发吧。”参谋长系好安全带。
林对飞行员点点头。
直升机缓缓升空，战斗机随即起飞护航。六架飞机组成编队，向西飞去。
一个多时后，下方出现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飞行员降低高度，开始寻找预定降落点。
那是一处相对平坦的河滩地，周围有部队警戒。地面上用白灰画出了两个圆圈。
两架直升机稳稳降落。
舱门打开，林先跳下来，参谋长紧随其后。
不远处，几个人正走过来。为首的两位首长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但步伐稳健，目光炯炯。
参谋长快步上前，敬礼：“首长！朱老总！”
朱老总笑着还礼：“一路辛苦。”
他看向林，“这位就是林同志吧？”
林挺直身体敬礼：“首长好！独立第一师师长林，奉命前来接首长！”
另一位首长走上前，打量了林一眼，微笑道：“林同志，你的名字，我可是听了不止一次喽。”
“太原是你打的，石门是你打的，保定也是你打的。好嘛，华北的鬼子，听到你的名字都要头疼。”
林连忙道：“都是战士们打得好，总部指挥得好。”
“谦虚。”
朱老总哈哈一笑，“走，看看你这个直升机。”
众人走到直升机前。朱老总绕着看了一圈，拍拍机身：
“这东西好，不用跑道，落就落。咱们的队伍，也有像样的装备了。”
那位首长抬头看着旋转的旋翼：“从太原飞过来，用了多久？”
“一时五十分钟，首长。”林答道。
“陆路要走三四。”
首长点点头，“时间就是胜利。这个道理，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参谋长这时：“首长，直升机已经准备好，可以出发了。战斗机在空中护航，安全有保障。”
“好。”
朱老总一挥手，“那就走。咱们也体验一把，坐着飞机视察前线。”
众惹机。林坐在副驾驶位，回头看了一眼。
机舱里，两位首长正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黄土高坡。
直升机再次升空，战斗机编队跟上，向东飞去。
飞行平稳后，那位首长忽然问：“林同志，听你在冀中，正在扩军？”
“是，首长。”
林转头回答，“计划扩到十万。以战练兵，一边清剿残敌，一边训练新兵。”
“十万……”
首长沉吟，“装备跟得上吗？”
“我们有兵工厂，可以自产步枪、机枪、火炮。弹药充足。”
“就是重装备，像坦克、飞机，产量还上不去。”
“慢慢来。”
朱老总插话，“有了太原、石门、保定的工业基础，加上你们的兵工厂，以后会越来越好。”
那位首长又问：“鬼子丢了保定，现在有什么动向？”
“正在调集兵力。据情报，冈村宁次从关内抽调了三个师团到津一带。但他要发动大规模反攻，至少还需要半个月。”
“半个多月……”
首长望向窗外，“够你们做很多事了。”
机舱里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忽然，那位首长：“林同志，我有个问题。”
“首长请讲。”
“如果，我是如果，”
首长缓缓道，“鬼子集中五个师团，配属大量坦克、飞机，来攻保定。你们守得住吗？”
林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才：“首长，如果是硬碰硬阵地战，我们会付出很大代价。但我们不会这样打。”
“哦？那怎么打？”
“机动防御。”
林道，“利用平原地区，用坦克部队进行反突击，打乱鬼子进攻节奏。”
“用炮兵和轰炸机来进行火力杀伤。如果压力太大，可以暂时放弃保定，把鬼子放进来，在运动中寻找战机歼灭其一部。然后再反击收复。”
朱老总点头：“灵活机动，不争一城一地得失。是这个道理。”
那位首长笑了：“看来，你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这次去，我要好好看看。”
“看看我们的队伍，看看我们的根据地，看看……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先进部队。”
直升机继续向东飞校
地平线上，太原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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