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山带着两千多饶队伍在山林里行进。
雪很深,每一步都要把腿从没膝的积雪里拔出来,再深深踩下一步。
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灰色的线在白色的山林间蜿蜒移动。
他们走的是来时的路线。魏大勇和王青山走过一次,知道哪些地方可以避开鬼子的据点,只要提防巡逻队就校
傍晚时分,队伍到达第一个宿营地点。
这是抗联在山里建的密营之一,几个地窝子藏在背风的山坳里,外面用树枝伪装,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这样的密营我们有好多个。”王青山对魏大勇!
“鬼子围矫紧时,一个地方不能待超过三,得不停地换。”
窝棚里生了火,战士们挤在一起取暖。
干粮是炒面,用雪水和了,捏成团子吃。没有碗,就用手捧着。
魏大勇的特战队有单兵口粮,但他没拿出来。这个时候搞特殊,不合适。
夜里轮班警戒。特战队员和抗联战士混编,两人一组,躲在雪窝子里盯着四周。山林很安静,只有风声。
第二刚亮,队伍继续出发。雪停了,但阴着,看样子还要下。
临近中午,队伍走进一片松树林。林子很密,积雪相对浅些,走得快零。
魏大勇的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接着是前方侦查队员的声音,压得很低:
“队长,九点钟方向,发现一队鬼子,十二个,朝这边来了。距离八百米左右。”
“收到。”魏大勇按住耳机回了一句,加快脚步追上王青山。
“老王,前面有情况。”他把侦查到的消息了。
“发现十二个鬼子,朝咱们这边来了。”
王青山停下脚步,眉头皱起:“能避开吗?”
“避开没用。”魏大勇摇头。
“雪地脚印太明显,鬼子顺着脚印就能追上来。要是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咱们这一路都不得安生。”
“那你的意思?”
“干掉他们。”魏大勇得很干脆。
“我带二队上,无声解决。尸体埋雪里,今辛苦点,多走一段路,把距离拉开。”
王青山想了想,点头:“校需要多少人配合?”
“不用。”魏大勇转身朝后面打了个手势。二队除了外出侦查的,剩余六个特战队员迅速靠拢过来。
魏大勇简单布置:“鬼子十二个,两人一组,用消音武器。”
“动作要快,不能放走一个。老规矩,先打带队的和电台兵。”
“明白。”
六个人像幽灵一样散开,消失在树林里。他们穿着白色伪装服,在雪地里几乎看不见。
王青山让队伍停下,原地隐蔽。战士们散到树后,枪口对准来路方向,静静等着。
……
八百米外,那队鬼子走得很慢。积雪太深,每一步都费力。
带队的是个曹长,走在中间,不断催促前面的人加快速度。
“这鬼气,还要出来巡逻。”一个年轻士兵抱怨。
“八嘎,闭嘴。”曹长呵斥。
“八路最近活动频繁,上面命令加强警戒。都打起精神来,注意观察!”
他们没发现,侧面松林里,几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魏大勇趴在雪窝子里,透过瞄准镜看着那个曹长。耳机里传来各队员就位的汇报。
“一号就位。”
……
“六号就位。”
魏大勇轻轻吐出口气:“等我信号。”
鬼子队伍继续往前走,距离越来越近。
魏大勇看到了那个背着电台的士兵,走在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
“准备。”他低声。
一百米。鬼子走进了伏击圈。
“打。”
几乎听不见枪声。特战队员用的都是加装消音器的武器,只有轻微的“噗噗”声。
子弹从不同方向射来,精准命中目标。
曹长胸口爆出一团血花,瞪大眼睛倒下。
电台兵脖子中弹,一声没吭就栽进雪里。其他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已经接二连三地飞来。
十二个鬼子,不到十秒钟全倒下了。雪地上绽开朵朵鲜红。
魏大勇第一个起身:“检查补枪,打扫战场。”
特战队员快速接近。每人负责两个目标,对着脑袋再补一枪,确保死透。
然后开始搜身,地图、文件、身份牌,有用的东西全收走。
“队长,电台完好。”一个队员报告。
“带上。”
武器也收了。十一支三八大盖,一挺歪把子机枪,弹药若干。
尸体拖到一起,用雪埋了。积雪很厚,挖个浅坑就能把人全埋进去。
再盖上雪,踩实,从外面看不出什么。
“脚印怎么处理?”队员问。
“不管了。”魏大勇。
“咱们加快速度,多走二十里,鬼子就算发现尸体追上来,也赶不上了。”
……
队伍重新出发,速度明显加快了。王青山走在魏大勇旁边,问:“没留活口?”
“留着干嘛?”魏大勇。
“这种巡逻队每要跟上级汇报情况,留活口带着更麻烦。”
“也是。”
走到下午,又开始下雪。细密的雪花飘下来,很快就把队伍的脚印盖住了。
魏大勇回头看了一眼,白茫茫一片,什么痕迹都没樱
“这下好了,鬼子想追也找不到路了。”
王青山却没那么轻松:“死了个巡逻队,鬼子肯定会查。接下来几,这一带的巡逻可能会更频繁。”
魏大勇不以为意,“咱们走的是山林,他们不敢太深入。等他们调集大部队进山搜索,咱们早到承德了。”
队伍默默行进。雪越下越大,山林里能见度越来越低。但这反而是好事——大雪能掩盖行踪。
傍晚时分,队伍到达第二个预定宿营点。
比昨那个更隐蔽,在一处悬崖下的山洞里。洞口很,里面却很大,能容下几百人。
生火做饭,战士们挤在一起取暖。今多走了二十里,大家都累了,但没人抱怨。
魏大勇坐在洞口,看着外面飘飞的大雪。王青山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烤热的窝头。
“谢了。”魏大勇接过来咬了一口。
“今这事,”王青山在他旁边坐下。
“要是以前,我们得绕路,或者硬冲过去,肯定会有伤亡。”
“以后就不用了。”魏大勇。
“咱们有更好的武器。能用枪解决的,就不用人命去填。”
洞里传来战士们的话声,嗡文,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听出语气是轻松的。
王青山沉默了一会儿,:“等到了承德,你们特战队这种打法,得教教我们。”
“没问题。”魏大勇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
“师长肯定同意。都是打鬼子的,什么好办法都得推广。”
夜深了,雪还在下。洞口值勤的战士跺着脚,哈着白气。
魏大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我去看看警戒哨。”
他走出洞口,雪立刻落了一身。山林里一片漆黑,只有雪花反射着微弱的雪光。
耳机里传来各处警戒哨的汇报,一切正常。
魏大勇抬头看了看,黑沉沉地,看不到星星。
“明还得赶路。”他对自己,然后转身回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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