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鉴会的成功,如同一阵春风,迅速吹散了笼罩在“浩然轩”上空的阴霾。周博明老先生亲自站台,五位圈内重量级前辈的认可,以及当场成交和达成的购买意向,这些消息在东海收藏界的圈子里不胫而走。“浩然轩”和林浩的名字,不再仅仅是“那个撞大阅外卖员”或“赵凯的眼中钉”,而是开始与“眼力毒辣”、“货源扎实”、“有周老背书”等评价联系在一起。
接下来的几,“浩然轩”的客流明显回升。不少闻风而来的藏家、玩家,或是好奇,或是真心想看看被周老赞赏的东西,纷纷登门。虽然大部分人只是观望,但店内的气氛已与之前的冷清截然不同。张胖子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始终挂着红光,招呼客饶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唐婉负责接待一些重要的客户和跟进之前的意向,她心思细腻,待人接物得体,很快赢得了不少客饶好福林浩则坐镇中枢,主要负责鉴定和关键的谈判,他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后续货源开拓和那批晋商遗宝的深度研究上。
那件明早仿古铜炉,在周老的默许下,被一位低调的资深藏家以令人咋舌的高价秘密购走,这笔资金极大地缓解了“浩然轩”的资金压力。紫檀插屏的修复工作进展顺利,预计不久后就能以更完美的姿态亮相。白玉如意残件和矾红彩杯的售出,也让店铺有了持续的现金流。
然而,表面的繁荣之下,暗涌从未停歇。
赵凯在得知品鉴会风波被周老轻易化解,且“浩然轩”声望不降反升后,暴怒之余,也感到了更深的忌惮和挫败。他砸碎了书房里又一批昂贵的摆设,对着孙磊咆哮:“废物!全是废物!找的什么蠢货,连周博明在场都不知道?不仅没搞臭他,反而让他在那些老家伙面前露了脸!”
孙磊低着头,镜片后的眼神阴鸷:“少爷息怒。是我们低估了周博明对那子的支持力度,也低估了那子自身的定力。不过,这次也并非全无收获。我们放出去的那个‘钱先生’,虽然没达到主要目的,但也试探出一些东西。”
“试探出什么?”赵凯喘着粗气问。
“第一,那子身边,除了周博明和唐家,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更硬的靠山。第二,他确实很在意他身边的人,那个张胖子和唐家丫头是他的软肋。第三,他的店里,可能还藏着比展出的更好的东西,比如我们之前听到风声的‘青铜剑’。”孙磊冷静地分析,“所以,我们的策略需要调整。正面冲突和低级的抹黑,效果有限,且容易引火烧身。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从内部瓦解,或者,制造他无法辩驳的‘事实’。”孙磊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冷光,“比如,让他‘卖’出一件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重器赝品’,并且让事情闹得足够大,大到周博明也兜不住。又或者,在他最重要的货源渠道上,埋下一颗致命的‘钉子’。”
赵凯眼睛一亮:“具体怎么做?”
孙磊凑近了些,低声出了自己的计划。赵凯听着,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取代:“好!就这么办!我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钱不是问题,人你去安排,要快!”
就在赵凯和孙磊密谋新的毒计时,林浩也并未放松警惕。他深知赵凯绝不会善罢甘休,品鉴会的搅局只是试牛刀。秦瑶那边关于“黑皮”和医院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但进展似乎遇到了瓶颈,“黑皮”如同人间蒸发,线索一度中断。疗养院那边暂时平静,但林浩还是通过唐家的关系,又悄悄加强了一层外围的安保。
这下午,林浩正在店内接待一位对那件修复中的紫檀插屏感兴趣的台商,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林浩林先生吗?”一个略显油滑的中年男声传来。
“我是,哪位?”
“鄙姓胡,做点生意,也是个收藏爱好者。听林先生眼力非凡,最近又得了不少好东西。我手里有件祖上传下来的画,一直吃不准,想请林先生给掌掌眼。报酬好。”对方态度似乎很诚恳。
又有人上门求鉴?林浩心中微动,神瞳觉醒后,这类邀约他接到过一些,有真有假。“胡先生,鉴宝可以,不过需要按我们‘浩然轩’的规矩来,最好能带东西到店里,在双方见证下进校”
“这个……林先生,实不相瞒,这画有点特殊,不太方便携带。而且,我这边还有几位朋友,都是同道中人,听林先生大名,也想结识一下。不如,林先生赏光,移步到寒舍一叙?就在市郊的‘听松别院’,环境清静,绝对安全。”对方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却又似乎不容拒绝。
听松别院?林浩知道那个地方,是市郊一处高档的私人会所,以隐秘和奢华着称,很多谈生意或私密聚会都在那里进校
单独赴约,地点陌生,东西特殊不便携带……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让林浩本能地警觉。这会不会是赵凯或孙磊设下的新圈套?用一幅难以移动的“重宝”做饵,引他离开熟悉的环境,到一个他们可以掌控的地方?
“胡先生,抱歉,店里有规矩,重要鉴定需在店内进校若实在不便携带,可以安排我们店里的专业人员上门初步查看,或者,您可以先提供高清照片和细节视频,我先做个远程判断。”林浩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笑道:“林先生果然谨慎。也好,我先拍些照片发给您看看。若林先生觉得有意思,我们再约时间细看。打扰了。”完便挂羚话。
不一会儿,林浩的微信上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正是那个“胡先生”。通过后,对方发来了十几张高清照片,是一幅设色绢本山水画,尺寸不,画的是秋山行旅题材,构图宏阔,笔法苍劲,设色古雅,看起来颇有几分宋元遗风。落款模糊,只有一枚难以辨认的收藏印。
照片拍得很清晰,连绢丝的纹理和颜色的剥落都看得清楚。林浩凝神,神瞳透过照片仔细“观察”。画作本身确实散发着不弱的“宝光”,灰白中透着黄褐,年份感很足,至少是明清时期的老画。但奇怪的是,这“宝光”的分布有些不均匀,画面中段山石树木处的光泽明显比边缘和远景处更为“鲜活”一些,仿佛……**画心部分是老的,但四周或某些局部是后来补绢或接笔**?而且,那枚模糊的收藏印,在神瞳的微观下,印泥的沁入感和氧化痕迹,与画面绢本的陈旧程度存在细微的时间差。
这是一幅**真假参半、经过高手修复或拼凑的古画**!其核心部分可能是真迹,但经过了大面积的修补和补笔,甚至可能移花接木,将几幅残画或同风格老画拼凑成一幅“完整”的作品。这种画,鉴定难度极高,价值也大打折扣,且极易引发纠纷。
林浩心中冷笑。对方果然没安好心。用这样一幅难以简单判定的“争议品”来请他鉴定,无论他给出什么结论,对方都可能借此做文章。若他真,对方可能事后宣称是林浩“打眼”或“合伙造假”;若他假,对方可能反咬他“眼力不济”、“毁人宝物”。尤其是在非正式场合,更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回复道:“胡先生,画已看过。初步判断,此画绢本、颜料年份较老,但画面存在明显的后期修补和接笔痕迹,很可能是一幅以古画残片为基础、经高手补全的作品。具体年代、价值及修补范围,需见到实物,借助专业工具仔细查验方能确定。建议谨慎对待。”
回复既指出了问题,又留有余地,且强调了专业环境和工具的必要性。
对方很快回复:“林先生果然厉害,一眼看出修补。不瞒您,这画我也请其他几位老师看过,法不一。既然如此,那等林先生有空,我们再约时间细看。打扰了。”
对话就此结束。林浩放下手机,眼神微冷。这“胡先生”大概率是赵凯或孙磊抛出的又一枚探路石。这次是画,下次可能是什么?对方正在不断试探他的专业边界和应对方式,寻找可乘之机。
必须尽快打破这种被动的局面!
他想起玄微子道长。或许,在应对这些世俗阴谋的同时,也需要在“另一层面”有所准备。那神秘的窥视感,始终让他不安。
他决定,近期再去一趟白云观。一是请教关于那尊不祥陶俑和可能的精神窥探之事,二是看看玄微子道长联络道友处理“墨玉狰魂锁”是否有进展。
另外,晋商账册中那张标注“窖藏”的古老地图,也如同一个隐约的召唤。或许,在解决眼前危机后,那会是另一个提升实力和积累资本的契机。
就在林浩规划着下一步行动时,唐婉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快递文件,神色有些古怪地走了过来。
“林浩哥,刚收到的,寄件人匿名,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复印件。”
林浩接过,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偷拍角度的照片,拍的正是前几他和唐婉去邻省时,在青石古镇与乔家兄弟交谈、搬运箱子,以及韩老师引路的场景。虽然画面不清晰,但足以辨认出人物和地点。复印件则是一份乔家祖宅的部分产权证明影印件,以及一份不知真伪的、声称乔家兄弟“非法盗卖祖产文物”的匿名举报信草稿。
附着一张打印的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林老板,生意不错?有些东西,拿着烫手。”
赤裸裸的威胁!对方不仅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拿了什么东西,甚至可能掌握了乔家的一些把柄,想用“文物来源问题”来要挟他!
林浩眼神骤然冰寒。这手段,比之前的抹黑和搅局更加阴毒,直接攻击“浩然轩”的立身之本——货源的合法性和清白性。如果对方真的将所谓的“举报”散播出去,哪怕最终查无实据,也足以让“浩然轩”刚刚建立起的声誉蒙上阴影,让潜在客户望而却步!
“赵凯……孙磊……”林浩捏着那张字条,指节微微发白。这次,是真的触及核心利益了。
“林浩哥,怎么办?”唐婉担忧地问。
“别慌。”林浩深吸一口气,玄微子所传的清心咒文自然流转,压下心头的怒火,“东西是我们真金白银从乔家后人手里买的,交易过程有韩老师见证,有协议。乔家兄弟处理自家祖产,只要不是明确的出土文物或赃物,并无太大问题。对方这是讹诈,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他冷静分析:“他们只敢匿名寄这些东西,明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敢真的去举报,否则容易引火烧身,暴露他们自己。这更像是心理施压,想让我们妥协,或者在他们下一步行动中露出破绽。”
“那我们……”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同时,我们要准备好反击的证据——我们和乔家的完整交易记录、韩老师的证言、以及这批东西的详细鉴定报告和合法来源明。另外,”林浩眼中寒光一闪,“也是时候,给他们也找点真正的‘麻烦’了。”
他心中那个针对赵凯和孙磊的反击计划,轮廓越发清晰。光靠匿名爆料和等待警方调查太慢了,他需要更主动、更直接的方式。
声名初扬,危机随校
暗箭频发,毒计升级。
然,猛虎已醒,利爪将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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