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民间珍品鉴赏大会”的举办地点,设在东海市刚落成不久、极具现代感的会展中心A区。作为官方与主流媒体联合打造的重头戏,其规模和规格远非古玩街的打闹可比。宽敞明亮的展厅内,划分出瓷器、玉器、书画、杂项等多个主题展区,来自全省各地、经过初步筛选的数百件民间藏品在此公开展示,接受专家评审和公众检阅。媒体长枪短炮林立,闪光灯此起彼伏,人流如织,气氛热烈而庄重。
林浩作为特邀鉴定嘉宾之一,被安排在“杂项综合鉴定组”,与另外四位在各自领域享有盛誉的老专家(包括专精铜器的孟先生、擅长明清家具的实业家刘总、精通竹木牙角的博物馆退休研究员,以及一位对古代织物和刺绣颇有研究的学者)共同负责杂项区域的藏品鉴定与评审工作。
他今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中式改良西装,衬得人挺拔精神,又不会过于张扬。坐在铺着墨绿色绒布的鉴定台后,面对着流水般呈上的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宝贝”,林浩神色沉静,目光专注。
神瞳在这样高强度、快节奏的公开鉴定中,得到了极佳的实战锻炼。他不再仅仅依赖宝光的强弱和形态,而是尝试结合器物的材质、工艺、时代风格、使用痕迹等多重信息,与神瞳所见进行交叉印证,给出更加全面、精准的判断。同时,他也在默默观察和学习身边几位老专家的鉴定思路和手法,汲取经验。
送来的东西五花八门:有造型奇特的根雕,有锈迹斑斑的古代兵器,有纹饰诡异的少数民族饰品,有字迹模糊的石碑拓片,甚至还有自称是“外星陨石”或“史前文明遗物”的古怪石头……真赝混杂,良莠不齐。
大部分东西,林浩扫一眼心中便有数,与几位专家交换意见后,很快给出结论。偶尔遇到争议较大或特别有趣的,他也会多花些时间,甚至动用神瞳进行更细致的微观观察。
“林老师,您看看这件。”一位衣着朴素、面色忐忑的中年男子,将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件心放在林浩面前的鉴定台上。打开红布,里面是一个**巴掌大、通体漆黑、形似某种抽象动物、触手冰凉沉重**的金属摆件。摆件造型古朴怪异,非龙非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仿佛然形成的、但又颇具韵律的旋涡状纹路。
“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是能‘镇宅辟邪’,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是什么年代的东西。”中年男子解释道。
林浩心中一动。这件东西乍看之下,并无明显“宝光”,但那冰冷的触感和怪异的造型,却让他想起了“古缘斋”那截“阴煞骨”和孙磊的“聚阴符”,不过气息要微弱、平和得多。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摆件,入手果然沉甸甸的,似铁非铁。神瞳凝聚,仔细“观察”。
金属内部结构致密,确非凡铁。表面那些旋涡状纹路,在微观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精密的、仿佛自然生长又似人工雕琢的复合结构,隐隐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秩序能量场**!这种能量场,与“聚阴符”的阴邪、“阴煞骨”的凶戾截然不同,更加中正、内敛,甚至带着一丝……**守护与净化的意味**?
“这东西……”林浩沉吟。他从未见过类似的物件。材质不明,工艺不明,年代不明,但其中蕴含的奇特能量场却是真实不虚的。
旁边的孟先生(铜器专家)也拿起看了看,皱眉道:“非金非铁,这纹路也不像常见铸造或雕刻技法,倒像是……自然形成的?但又太过规整。从未见过。林友,你怎么看?”
林浩将摆件放下,对那中年男子道:“此物材质特殊,非寻常金属,造型纹饰也极为罕见。目前难以断定具体年代和用途。但其本身并无不良气息,您祖上是‘镇宅辟邪’,或许有些道理。建议您妥善保管,作为一件独特的家传之物即可,目前市场价值难以估量。”
他的比较保守,既点出了东西的特殊性,又避免了给出不确定的结论引发麻烦。中年男子有些失望,但见几位专家都不准,也只好道谢收起。
这件奇怪的黑金属摆件,给林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隐约感觉,这东西或许与某些早已失传的古文明或特殊技艺有关。
鉴定工作继续进校林浩的表现,沉稳、精准、言之有物,渐渐赢得了同组几位老专家的认可和台下不少藏家的注目。毕竟,如此年轻便能与这些泰斗级人物平起平坐,且毫不怯场,见解独到,本身就极不寻常。
就在这时,展厅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大不的骚动。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一位身着名贵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疏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英俊,举止从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正与市收藏协会的几位领导寒暄。他身边跟着几位助理模样的人,还有两名身形矫健、眼神警惕的保镖。
“那是谁?”有韧声议论。
“你不知道?京城来的大收藏家,欧阳明!据背景很深,在海外也有产业,专门收藏顶级中国古董,出手阔绰!”
“欧阳明?他怎么来了?这种民间鉴赏会,对他来档次不够吧?”
“谁知道呢,或许是来‘淘宝’的?或者,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林浩也注意到了这个欧阳明。神瞳下意识地扫过,却微微一凝。此人周身气度不凡,带着一股久居人上的贵气和淡淡的书卷气,但除此之外,竟**感知不到太多明显的“气运”波动**!并非像陆先生那样深不可测的平静,而是一种……**被某种外力或宝物刻意“修饰”或“遮掩”过的圆融**。他手腕上戴着一串品相极佳的奇楠沉香手串,腰间佩着一块温润的和田白玉佩,都是能养人气、增福阅好东西,但其“气”与主人本身却似乎有些微的不协。
这个人,不简单。林浩心中暗自警惕。
欧阳明在展厅内随意走动,偶尔驻足看看展品,与藏家或专家简短交谈几句,姿态优雅,谈吐得体。他似乎对林浩所在的杂项鉴定区格外感兴趣,慢慢踱步过来。
当他的目光掠过鉴定台上几件正在被鉴定的物品,最终落在林浩脸上时,脚步微微一顿。他仔细打量了林浩几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确认了什么的微光,随即恢复如常,微笑着朝林浩和几位老专家点零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走向了其他区域。
但林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瞬间的异常。这个人……认识我?还是对我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他没时间细想,鉴定工作仍在继续。
下午,鉴定工作告一段落,进入专家闭门评议和珍品评选阶段。林浩与其他专家一起,移步至会展中心内一间安静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除了各鉴定组的专家,还有几位大会组委会的领导和媒体代表。气氛比展厅内更加严肃。
评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到一件疑似元代青花玉壶春瓶的真伪时,几位瓷器组的专家意见出现了分歧。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位工作人员进来,在组委会主任耳边低语几句。主任面露讶色,随即点零头。
片刻后,门再次打开,那位京城来的大收藏家欧阳明,竟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含笑走了进来。
“抱歉,打扰各位专家了。”欧阳明声音温和,自带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魅力,“听闻各位正在评议一件有趣的元青花,在下不才,对元代瓷器也有些微研究,冒昧前来,想旁听学习一番,不知可否?”
以他的身份和背景,提出这样的要求,组委会自然不好拒绝。主任连忙起身招呼,在会议桌旁加了个座位。
欧阳明落座,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在林浩身上略作停留,随即看向那件争议中的玉壶春瓶。他并未急于发表意见,只是静静听着几位瓷器专家的争论。
等众人争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引经据典,从胎釉、青料、画风、器型演变等多个角度,条分缕析,将这件玉壶春瓶的年代特征、可能的窑口、以及几处存疑的细节剖析得清清楚楚,其见解之精深、论据之扎实,令在场几位瓷器老专家都频频点头,分歧逐渐弥合。
最终,在欧阳明的分析推动下,这件玉壶春瓶被一致认定为元代晚期民窑精品,虽有修补,但价值不菲。
“欧阳先生果然见识广博,令人佩服!”主任和其他专家纷纷赞叹。
欧阳明谦逊一笑:“各位前辈过奖了,不过是些许浅见。在座各位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他话锋一转,目光似是不经意地再次投向林浩,“尤其是这位年轻的林浩林先生,听眼力非凡,今日一见,果然气度沉稳,后生可畏啊。”
突然被点名,林浩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欧阳先生谬赞了,晚辈只是初入行,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林先生过谦了。”欧阳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听林先生不仅眼力好,似乎对一些……‘特殊’的古物,也颇有研究?比如,前阵子东海警方破获的那起涉及某些‘特别’文物的走私案,听林先生也曾提供过关键帮助?”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那起案件涉及“阴煞骨”、“聚阴符”等超常物品,虽然对外宣称是走私和谋杀案,但知情者都明白内情绝不简单。欧阳明此刻突然提起,意欲何为?
几位老专家面面相觑,显然对此事了解不多。组委会主任的脸色也有些尴尬。
林浩眼神微冷,语气依旧平静:“协助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至于案件细节,涉及保密,不便多谈。欧阳先生消息倒是灵通。”
“呵呵,只是略有耳闻,一时好奇。”欧阳明仿佛没听出林浩话中的疏离,依旧笑容可掬,“像林先生这样既有眼力,又有担当的年轻人,实在难得。不知林先生对古代一些涉及‘方术’、‘祭祀’或者带赢特殊能量’的器物,是否感兴趣?我那里倒是收藏了几件颇为有趣的‘玩意’,或许可以交流一下。”
这是……在试探?还是招揽?亦或是另有所图?
林浩心中警铃大作。这个欧阳明,绝非普通的收藏家!他对自己,以及那起案件背后的“特殊”层面,似乎了解甚深!
“多谢欧阳先生好意。”林浩不卑不亢地回应,“晚辈才疏学浅,目前主要精力还在学习常规古玩鉴定知识上,对那些偏门之物,涉猎不多,恐怕难与先生交流。”
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
欧阳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无妨,无妨。林先生专注正道,也是好事。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与林先生多交流。”完,便不再多言,与众人寒暄几句后,礼貌地告辞离去。
他走后,会议室内的气氛才恢复正常。但林浩心中,却多了一层浓重的疑云。
这个突然出现的欧阳明,到底是什么人?他对自己和那些“特殊”古物的兴趣,是纯粹出于收藏家的好奇,还是……另有目的?
鉴宝盛会,暗流已然涌动。
新的面孔,带来新的谜团。
前路之上,除了已知的危险,似乎又多了未知的窥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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