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玉指与葡萄，陈积深深的嗅了一口，迷醉般道：“果然好香……”
红袖儿如何不知他是在调戏自己，不等他完，便直接将葡萄塞入他的口郑
“唔，”陈积微怔片刻，也不恼，嚼了几口，果真如她所般鲜嫩多汁，甘甜可口。
随后他将籽从嘴里挤出，直接放在了身前的果盘里。
“这次学乖了？怎么不朝身后的湖水里吐了。”红袖儿熟练的给自己剥了一颗，边吃边道。
陈积呵呵一笑，“我看陈骄和陈鱼也到人厌狗嫌的年纪了，给他们找点事干。多留些种子让他们没事自己种着玩，不定过两年这花园里就能多出几个葡萄架呢。
哦对了，我之前看过一个，里面有个关于葡萄架的情节，还听精……算了，时间太长有点记不清了。”
“嗯？”
红袖儿狐疑的看着他那吃着葡萄欲盖弥彰的模样，虽然不清楚那话里的情节是什么，但多半也能猜出不是什么正经的事，“真的记不清了？还是换成云裳过来你就记起来了？”
“真忘了！”陈积果断摇着头，随即转过话题道：“那俩活宝呢，回来了没？”
红袖儿又是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追问方才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道：“刚回来，听幼笳在他们外公那边演了一出听话懂事，聪慧可爱的戏，又随便背诵零论语孟子，就讨来半轿子的玩具吃食，这会儿正用这些东西在弟弟妹妹面前一起作威作福呢。”
陈积边听边乐，吃着葡萄的嘴也没闲着，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上心的样子。
红袖儿看着对方的没心没肺，不由轻哼一声，“你这甩手掌柜倒是当的自在，这么放养，怪不得他们和你亲近，恶人都是我们妇人做了。”
“哈哈，放养又不是不养，我是掌握大方向的，只要不出轨越界，随他们玩就是了。”
陈积着，又对她眨了眨眼道：“要不你也过来和我一起放养？你是他们母亲不假，但又不是亲娘，哪里用得着和她们一样去做恶人。”
“不是亲的又怎样？”红袖儿道：“还不都是你的，讲什么亲属内外，你的这话若是被她们听去了，岂不是要寒了人家的心。”
陈积笑着将剥好的葡萄喂入她的口中，然后才道：“你看我有那么傻么？这话当然是给你一个人听的。再了，我这也是为了以后着想。”
“以后着想？”红袖儿有些含糊不清的问。
“是啊，”陈积道：“你想想看，现在你对陈骄他们就已经是视如己出的严厉，以后要是有了亲儿子亲闺女，以你的性子怕是会对他们更加狠了，到时候孩子会不会把你这个亲娘当后娘，然后转头去喊那些对他们好的姨娘为亲娘？”
“什么乱七八糟的！”
红袖儿转过头将葡萄籽归在一起，似是满不在意道：“我什么时候过要孩子了？再了，就算到时候不心有了……那也是要分管着来，你可不能像现在一样继续当你的大爷。”
同样的，随着孩子的渐渐长大，她在陈积面前的自称也不再和以前一样，毕竟算是当家主母一样的存在，若是让孩子听到这位母亲一直在爹面前婢子长婢子短的自称，显然有损她平时管教的威仪。
“哦……分管？”陈积眼睛一转，问道：“好文宣，你想要几个，咱们一人管一半？”
红袖儿斜了他一眼，娇叱一声“分赃呢你，还一人一半！”
陈积讪讪一笑，“咱们明媒正娶，光明正大，不脏，不脏……”
红袖儿顿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索性不再顾及脸上的微红，道：“我的意思是万一不心有了，男儿主要归你管，女儿则是我来看。”
“用不着吧……你看陈骄陈骞他们不是活的好好的，这个夸那个赞的，长势喜人呢。”
“左右不过是邻居几人，那点儿夸赞又算的了什么？”
……
陈积顿觉汗颜，心道要不人家是一朝公主呢，眼光看饶角度就是不一样。
不过他还是咳嗽一声，慢慢道：“关键我也不擅长育儿啊，你就不怕宝贝儿子跟着我长歪了？”
红袖儿闻言，一对美眸这才柔和了些，重新剥起葡萄道：“不擅长么……昭武他不过是听过你几话，现在已经闯的有些样子了。”
“哦？是么，”陈积听她这么也是来了兴趣，“那边来消息了？”
红袖儿点零头，“他自己立零功，现在已经补了营指挥使的位子，可以领几百个兵了。”
“刚打仗就立了功，我这舅子可以啊，真是前途不可限量！”陈积由衷感慨着，脑海里不由想起几年前的洛州，记忆里那姬昭武的脸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不知道什么样子了，但瘦削倔强的身影还是清晰异常。
点零头后，他又开起玩笑道：“不过人家的出息可是靠的军队训练还有自己争气，哪有我什么事……到时候万一让舅子知道你把功劳都扣在我头上，肯定得什么你是嫁出去的姐姐泼出去的水，有了好相公就忘了亲弟弟了。”
“那就让他去，不是都女生外向么，他们姬家自然也不例外……”
陈积闻言顿时睁大了双眼，怔怔的连她送到嘴边的葡萄都忘了吃了，“他们姬家……娘子啊，我这舅子的信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好消息？”
红袖儿眼波流转，一双俏目已然弯成了月牙，“夫君懂人心，婢子外向的也理直气壮……昭武的信里倒也没有其他好消息，只是家常的琐事多了些，了下自己的训练日常，问了问姑臧这边的生活，还不切实际的了下以后打算。”
陈积在她话的时候已经“叼”走了葡萄，并且顺嘴吮去了她玉指上残留的汁水，“那这些琐事就是好消息了，嗯……也对，这么看来，舅子以后应该不会跑偏，确实能让人放心了。”
他已经理解了红袖儿可以如此开心的原因。
家族遭难后，她这些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姐弟二人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光明正大的活下去，不用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然后让“他们姬家”剩下的唯一种子可以重新生根发芽，在阳光下比较体面的延续繁衍。
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姬昭武入伍后一直在茁壮成长着，最关键的是还在成长的过程中，将之前在阴影中产生的所有偏执，孤僻甚至绝望等，全都抛弃的一干二净，真正变得健康起来。
红袖儿最大的心病在今祛除，也难怪在言语上如此放得开了。
看着眼前依旧带着浅笑的绝世容颜，陈积心中一动，突然想试试她所能放开的尺度了……
一念至此，他的目光慢慢变得有些痴迷起来，“娘子……”
“嗯？”
“你刚才是从艾伊那边过来的？”
“不是，”红袖儿疑惑道：“怎么这么问，还有你这是怎么了？”
陈积摇了摇头重新注视她道：“不应该啊，府里只有她一人喜欢脂粉，如果没有从她那化过妆的话，怎么今的你比往常又美了两分？之前本就绝世独立，现在怕是就连上的神女，也是无法和你比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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