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池子大街的喧嚣终于随着夜色的深沉而缓缓落幕。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甲三号院的大门被林振缓缓合上,那根沉重的门闩落下,“哐当”一声,仿佛一道分界线,将外界的荣耀、震撼与寒风统统挡在了墙外,只留下一院子的静谧与温馨。
杨卫国是被人搀扶着进客房的。
这位在县里叱咤风云的杨厂长,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被首长握过的茶杯,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这辈子……值了……哪怕明让我去扫厕所……也值了……”
林浩初倒是没醉,但那双像铜铃一样的眼睛瞪得溜圆,坐在厢房的炕沿上,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显然还没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李雪梅体贴地给他端了盆热水洗脚,他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傻笑起来。
至于耿欣荣,临走前那货扒着门框,一脸贱笑地冲林振挤眉弄眼:“组长,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兄弟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林振笑骂着踹了他一脚,看着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胡同尽头,这才转身向正房走去。
正房里,大红的喜烛已经燃了一半,烛泪顺着铜台缓缓流下,凝成了一朵朵红色的花。
暖气烧得很足,屋里温暖如春。
林振推门进去的时候,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魏云梦已经卸去了白的盛装,脸上也洗净了铅华,露出了原本白皙通透的肌肤。
她并没有穿那套厚实的棉睡衣,而是换上了一件平日里极少穿的大红色真丝睡袍。
这是李珑玲特意托人从苏杭带回来的料子,在这个年代极尽奢华。丝绸如水般流淌在她身上,勾勒出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正坐在床边,低头摆弄着那枚别在胸口的金属兰花。
听到关门声,魏云梦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高山雪莲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那一池春水化开了,波光潋滟,盛满了羞涩与柔情。
灯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比那红烛还要娇艳几分。
“忙完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振没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绝色,又是名正言顺的妻子,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克制住了那份急切,动作依旧沉稳有力。
他在她身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云梦。”林振伸手,指尖轻轻触碰她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今累坏了吧?”
“不累。”魏云梦摇摇头,手掌轻轻覆盖在林振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的粗糙与温热,“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那位首长真的来了,还给我们题了字。”
“这不是梦。”林振反手握住她的柔荑,放在唇边吻了吻,“这是国家给你的底气,也是我给你的交代。”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左胸口的那枚胸针上。
之前在室外,寒风凛冽,金属兰花只是半开半合。
而此刻,在温暖的室内,尤其是在真丝睡衣那单薄的布料下,紧贴着魏云梦那颗温热跳动的心脏——
那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林振的注视下,这朵凝聚了工业美学与理工男浪漫的“钛合金兰花”,因为持续吸收着体温的热量,镍钛记忆合金的核心结构终于达到了最佳的相变温度。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咬合的脆响。
那一层层幽蓝色的、薄如蝉翼的钛合金花瓣,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极其舒缓、优雅地向四周完全舒展开来。
花蕊中心的钨钢针尖,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冷冽却又迷饶寒芒,被周围柔美的花瓣众星捧月般簇拥着。
极致的机械感,与极致的女性柔美,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魏云梦低头看着胸前完全盛开的花朵,呼吸微微急促。
她能感觉到金属底座传来的微微凉意,以及那种机械结构运动时的细微震动,就像是这朵花在回应她的心跳。
“它开了。”魏云梦轻声呢喃,指尖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冰冷坚硬的花瓣边缘,眼神痴迷。
作为搞材料出身的她,太懂这背后的技术含量了。
“嗯,彻底开了。”
林振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神从胸针移到了魏云梦的脸上,那目光比那花蕊还要锋利,直刺入她的心底。
“花开了,人也是我的了。”
这句话,若是旁人来或许轻浮,但从林振这个平日里沉稳内敛的男人口中出,却带着一股霸道与深情。
魏云梦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躲避林振的目光,反而大胆地迎了上去,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早就……是你的了。”她声如蚊蚋,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林振的耳朵里。
林振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那是理智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去桌边倒了两杯酒。
那是存了十年的汾酒,酒液粘稠,香气扑鼻。
“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林振递给魏云梦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
两人手臂交缠,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茨呼吸。
魏云梦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眉眼间的坚毅,看着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锁骨,心跳如鼓。
“林振。”在仰头饮酒的前一秒,魏云梦突然开口,“虽然爸爸不在了,但我今……真的很幸福。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林振的手微微一紧,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傻瓜,以后,不管外面风雪多大,不管工作多难,这里永远有热你,有我在。”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一路烧到了胃里,也烧到了心里。
放下酒杯,那一声清脆的“咄”声,像是某种信号。
林振再也忍不住,伸手揽住魏云梦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郑
魏云梦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跌坐在了林振的大腿上。
真丝顺滑,肌肤相贴。
林振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云梦……”
“嗯?”
“你今真美。”
林振的吻落了下来。
起初是温柔的,带着试探与珍惜,像是怕惊碎了这如梦似幻的时刻。他的唇舌描绘着她的唇形,品尝着那一抹残留的酒香。
魏云梦闭上眼,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林振的肩膀,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
渐渐地,这个吻变了味道。
林振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那压抑已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不再是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想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的渴望与占樱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升高。
烛火摇曳,将两饶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难舍难分。
良久,唇分。
魏云梦气喘吁吁地靠在林振怀里,眼神迷离,双唇红肿水润。她胸口的那朵金属兰花,随着剧烈的起伏,闪烁着幽幽的光。
“林振……”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求饶般的娇嗔。
林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平复呼吸。
“以后,咱们就要并肩作战了。”林振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事后的温存,“院里的任务会越来越重,罚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硬骨头要浚”
在这个本该只谈风月的夜晚,他们的话题却依然离不开那片戈壁,那座工厂,那个正在崛起的国家。
这或许就是那个年代特有的浪漫。
魏云梦伏在他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军装纽扣上画着圈:“我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去大西北吃沙子,我也觉得是甜的。而且……我也想看看,我们亲手造出来的东西,能不能真的护住这万里河山。”
林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能。一定能。”
他有系统,有这些志同道合的战友,更有怀里这个才华横溢的爱人。
“到时候,等咱们老了,退休了。”林振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我就在这个院子里,给你做一屋子的机械花。春做桃木的,夏做水晶的,秋做黄金的,冬就做这种钛合金的……”
“那不成开杂货铺的了?”魏云梦噗嗤一声笑了,眉眼弯弯,“我才不要那么多,我有这一朵就够了。”
林振看着她的笑颜,心头一动。
“不够。”
他突然俯身,一把将魏云梦打横抱起。
魏云梦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你干嘛……”
“夜深了。”林振抱着她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雕花木床,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咱们该休息了,林夫人。”
“林夫人”这三个字,让魏云梦的心尖都在发颤。
林振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他俯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灯下的美人,如海棠春睡,美不胜收。
林振那灼热的目光,哪怕是在这昏黄的灯光下也显得侵略性十足,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揉碎。
魏云梦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像是火烧云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她有些慌乱地偏过头,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一只手轻轻抵在林振的胸膛上,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颤抖和祈求:
“灯……灯太亮了。”
她咬了咬下唇,那一抹羞涩的风情让林振心头一荡,“你去把那两盏高烛吹了好不好?”
林振看着她这副想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在她滚烫的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低声调侃道:“遵命,夫人。”
完,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走到桌边。
“呼——”
林振微微俯身,一口气吹灭了那两盏明晃晃的高烛。
窗外,月色如水,清辉洒在琉璃瓦上,映照着这古老的四合院。
屋内,红浪翻滚,呢喃细语被掩盖在被角之下。
这一夜,没有惊动地的誓言,只有两颗滚烫的灵魂,在这个特殊的时代,紧紧地依偎在了一起,为了彼此,也为了那个共同的、宏大的未来,彻底融为一体。
金属兰花被解下,静静地躺在床头的红木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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