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脚相交的声音密集如雨。
金宝完全是在搏命。师行每一击都让他受伤，但他每一次都咬牙挺住，然后用更狠的方式还回去。
三十眨
五十眨
金宝已经成了血人，左臂骨折，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但他眼睛越来越亮。
他看出来了。
师行很强，但有个习惯——每次得手后，会有极短暂的松懈，大约0.1秒。
那是猎食者确认猎物失去反抗能力时的本能。
机会只有一次。
第八十七招，师行一掌拍在金宝腹部。
金宝闷哼一声，弯下腰，像虾米一样蜷缩。
师行果然有那一瞬的松懈。
就现在！
金宝蜷缩的身体突然弹起，不是用拳，不是用脚——而是用头。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在师行鼻梁上。
“咔嚓！”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师行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涌出。
金宝不会给他喘息机会。他扑上去，骨折的左臂不管不关锁住师行脖子，右拳照着脸连续轰击。
一拳，两拳，三拳……
裁判冲上来拉开他时，师行已经满脸是血，意识模糊。
“停！金宝胜！”
金宝瘫倒在擂台上，大口喘气，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沫。他赢了，但赢得像条死狗。
台下寂静无声。
没人想到这场比试会惨烈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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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绵绵的比试在一个时辰后。
她的对手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代号“影蛇”，五级后期，擅速度。
“开始！”
影蛇瞬间消失。
不是隐身，是速度太快，在普通人眼中就像消失了一样。
顾绵绵瞳孔微缩，本能地释放冰雾。
但冰雾刚扩散到一半，影蛇已经出现在她左侧，一记手刀斩向她脖颈。
顾绵绵勉强侧身，手刀擦着肩膀掠过，带走一片衣料。
火辣辣的疼。
她疾退，同时凝聚冰针。但影蛇如影随形，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至，根本不给她施法时间。
“你的冰雾需要准备。”影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戏谑，“而我，不需要。”
顾绵绵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又添几道伤口。
她的冰系异能在这种贴身快攻下完全发挥不出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突然止步，硬扛影蛇一拳，同时双手按地。
“冰封！”
以她为中心，寒冰瞬间蔓延，覆盖整个擂台表面。
影蛇速度一滞——冰面太滑，他的身法受到限制。
顾绵绵抓住这短暂的空当，终于凝出十支冰针，疾射而出。
但影蛇笑了。
他不退反进，迎着冰针冲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竟从冰针的缝隙中穿过。
“太慢了。”他已经到顾绵绵面前，手指点向她眉心。
顾绵绵脑中一片空白。
要输了吗？
不。
她想起杨华的话：“如果对手不给你时间，你就创造时间。如果对手太快，你就让他慢下来。”
怎么让他慢下来？
温度。
冰雾的温度梯度……如果反过来呢？
影蛇的手指距离眉心只剩一寸。
顾绵绵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她撤去了所有防御，将全部灵力注入脚下冰面。
不是降温，是升温。
冰面瞬间融化，化作一摊滑腻的冰水。
影蛇脚下一滑，那精准的一指点歪了，擦着顾绵绵耳廓掠过。
而顾绵绵自己，也因为撤去防御，被影蛇指风余波震得口鼻溢血。
但她得到了宝贵的0.3秒。
足够她做一件事——不是凝冰针，而是凝出一面冰镜，竖在两人之间。
影蛇下意识看向镜中的自己。
就在这瞬间，顾绵绵从另一侧绕出，手中不知何时已凝出一支极细的冰针，不是射向影蛇，而是射向地面。
冰针撞地碎裂，化作更细的冰晶粉尘，被顾绵绵一掌拍向影蛇面门。
影蛇闭眼已来不及。
冰晶入眼，刺骨寒意让他动作一僵。
顾绵绵的第二支冰针，已经抵在他咽喉。
“认输吗？”她问，声音平静，但握针的手在微微颤抖。
影蛇睁开眼睛——眼睛红肿，泪流不止。
他盯着顾绵绵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认输。”他，“丫头，够阴的。”
裁判宣布：“顾绵绵胜！”
顾绵绵放下冰针，踉跄了一步，勉强站稳。
她赢得比金宝好看些，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系列应对，消耗了她八成神识。
如果影蛇再坚持三招，倒下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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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洞府内。
金宝全身裹满绷带，像具木乃伊。
顾绵绵脸色苍白如纸，太阳穴处贴着养神膏药。
杨华正在检查金宝的伤势。
“左臂桡骨骨折，三根肋骨骨裂，内脏轻微出血。”他一边上药一边，“知道你为什么伤这么重吗？”
“我……打不过。”金宝闷声。
“不，你打得过。”杨华，“但你太想证明自己。
师行给你的那两个‘教训’，都是陷阱。
他故意让你觉得找到了破绽，然后等你上钩。”
金宝愣住了。
“真正的老手，不会在战斗中教学。”杨华涂完药，“他们只会用最快的方式解决你。
你今能赢，是因为最后那一下头槌完全出乎他意料。那不是套路，是急智。
但你不能每次都靠急智。”
他转向顾绵绵：“你的问题更明显。战术太理论化。
冰雾的温度梯度设计很精巧，但实战中敌人不会按你的剧本走。
影蛇根本不进雾，你怎么办？”
顾绵绵抿了抿嘴唇：“我后来调整了……”
“那是被逼出来的。”杨华打断，“如果不是擂台环境限制，如果不是影蛇轻敌，你已经输了。
记住，战斗不是做实验，没有那么多‘如果’。”
两人都沉默了。
杨华上好药，取出两瓶丹药：
“这是续骨丹和养神丹，服下后调息。明开始，第二轮特训。”
“还有？”金宝哀嚎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今的比试明一件事——你们离真正能打，还差得远。”杨华，“金宝，你要学会在拼命之前先动脑子。
绵绵，你要学会在没有准备时间的情况下战斗。”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惨兮兮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不过……你们今确实没丢脸。
尤其是最后关头那些应变，还不错。”
金宝嘿嘿笑了，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顾绵绵认真点头：“我会重新分析今的战斗数据。
影蛇的移动模式有规律可循，如果提前建立数学模型，应对成功率可以提高42%。
另外，冰面融化的战术可以标准化，但需要计算灵力的最佳投入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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