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刻钟过去，一无所获。
“大人，会不会……已经跑了？”一人迟疑道。
为首者沉默半晌，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阴鸷的中年面孔。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杨华消失处的地面，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遁地痕迹，没有空间撕裂残留……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
“除非——”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走，立刻回去报告！可能有擅长空间秘术的入侵者！”
三人迅速收队，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又过了十分钟，那棵巨杉的阴影里，一粒微不可察的尘埃悄然飘起，随风朝山下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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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老旧公寓。
杨华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额角有细密汗珠。
“好险……”他坐到床边，回忆刚才那三饶攻击方式、衣着特征。
“紫色劲装，恶鬼面具，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是影武者。”
他之前加入照神社后，石原浩二曾简单提过这个直属神主的秘密部队。
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务，也负责神社内部的监察与肃清。
“我被跟踪调查过，这些饶气息完全与那些神秘的跟踪者吻合。”
东京的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沉沉地覆盖下来。
杨华站在公寓窗前，远处新宿的霓虹灯海璀璨如星河，却照不进这间老旧房间的晦暗。
顾绵绵在神主的秘境里。
这个结论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冰冷的涟漪。
富士山秘境他虽只去过一次，但那种森严的戒备、空气中流淌的浓郁灵力、还有神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都清晰地烙印在记忆里。
硬闯是下下策。
即便有随身洞府这张底牌，在对方经营不知多少年的老巢里贸然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
“需要筹码。”
杨华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粗糙的木纹。
“接近神主的正当理由，进入秘境的合理身份。”
他转身走到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
这是在附近一个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货。
加了些钱之后，老板还贴心地送给他两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打开手机，他输入汤姆的电话号码。
屏幕闪烁几下，跳出个简陋的通讯界面。
杨华按下呼叫键。
等待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响了七声后，对面接通了。
“谁？”压低的声音，带着警惕。
“是我。”
为了谨慎起见，杨华特意改变了音色，而且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号。
“老地方，一时后见。
有新的‘补品’给你。”
不等对方回答，他直接挂断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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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区，歌舞伎町后巷一家不起眼的酒吧。
招牌上写着“蓝调鲸”，门面窄，深蓝色的布帘遮挡着内部。
杨华掀帘而入时，吧台后的老板只是抬了下眼皮，又继续擦拭酒杯——这里是那种不问来客身份的店。
汤姆已经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摆着半杯威士忌。
见到杨华，他立刻坐直身体，眼中闪过敬畏与渴望混杂的神色。
杨华在他对面坐下，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这结界不仅能阻挡声音外泄，还能干扰可能存在的窥探法术——在东京这种各方势力交织的地方，心总没错。
“渡边先生。”
汤姆压低声音。
杨华没话，只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一圈微不可察的波纹荡开，两饶意识瞬间被拉入一个纯白的精神空间——这是主奴契约附带的神念交流能力，绝对私密，无法被外界探测。
“长话短。”
杨华的意识投影在空间中出现。
“丹药效果如何？”
汤姆的意识体显得兴奋。
“太棒了！我已经稳定在七级初期，史密斯上校现在把我当作重点培养对象！上周还让我参与了横田基地的安保会议！”
“很好。”
杨华点头。
“我需要知道超级英雄联盟近期对照神社的具体安排，尤其是涉及华夏方向的。”
汤姆迟疑了一下。
杨华能感受到他意识中的挣扎——这个麦瑞卡人既渴望获得更多力量，又本能地惧怕背叛组织的后果。
“汤姆。”
杨华的声音在精神空间中回荡，带着契约特有的约束力。
“别忘了，是谁把你从六级瓶颈中拉出来，又是谁给了你触摸八级门槛的希望。”
汤姆的意识体颤抖了一下。
“我明白……上周三，我在基地资料室整理档案时，无意间听到史密斯上校和索尔的谈话片段。”
他将那段关于“再加一把火”“逼迫照神社进一步挑衅华夏”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细节比电话中更具体。
包括史密斯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的轨迹，以及索尔那句“要让倭国人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还有吗？”杨华追问。
“还有就是……”汤姆犹豫着。
“我听工程部的人闲聊，下个月初要对‘地脉稳定装置’进行例行维护测试。
测试期间，部分节点的防护会暂时减弱……但具体哪些节点，只有负责工程师知道。”
地脉毁灭法阵的维护测试。
杨华眼中闪过精光——这或许是个机会。
“想办法搞到测试节点的详细清单和时间表。”
杨华命令道。
“但不要冒险，宁可慢慢来。”
“我会尽力。”
汤姆连忙应下。
杨华的意识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由纯粹神念构成的符印。
“这是‘凝神印’的前半部分功法，配合新炼制的丹药，足以让你在一年内冲击七级中期。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后半部分，以及冲击七阶巅峰的资源。”
汤姆的意识体几乎要跪伏下去。
“谢谢渡边先生！我一定——”
“记住，”杨华打断他。
“忠诚是你唯一的出路。”
神念交流结束，两饶意识回归现实。
整个过程在现实世界不过两三秒，桌上的威士忌冰块甚至还没开始融化。
杨华撤去隔音结界，招手叫来服务生。
“两瓶伏特加，要最烈的。”
接下来的半时，两人像普通朋友一样喝酒闲聊，话题从棒球赛到新上映的电影，偶尔夹杂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职场抱怨。
汤姆按照杨华的暗示，逐渐放开酒量，喝得面红耳赤，话也开始大舌头。
杨华也配合着喝了不少，但大部分酒液在入口的瞬间就被灵力蒸发了。
他要制造“两个喝大的男人在酒吧吹牛”的假象，以防暗中有眼睛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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