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贴着墙根，手指在干扰笔侧面滑了一下。灰色夹磕男人还在话，声音压得低，但语气急。他没再后退，反而往前挪了半步，右臂肌肉绷紧，麒麟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下一秒，那人忽然转身。
刘弱弱立刻蹲身，闪进旁边堆满废弃电缆的角落。对方视线扫过街口，停了几秒，又低头继续通话。
他屏住呼吸，左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弹出来：【信号屏蔽层已建立，画面正在传输——赵黑客】
字不多，但够了。
他收起手机，迅速穿过巷，拐进南区第三条岔道。尽头是一栋老旧通信楼，外墙斑驳，铁门锈迹斑斑。他伸手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里面漆黑一片。
他没开灯，直接走向角落的操作台。主机已经通电，指示灯微弱闪烁。苏冷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迟到了三十七秒。”
“路上有热我。”他边边把干扰笔插进主机接口，“现在能连上赵黑客吗？”
“刚接通。”她语气平静，“画面卡顿严重，信号不稳定。你那边供电没问题吧？”
“独立电源，没问题。”刘弱弱把手掌按在主机外壳上。麒麟臂的微电流顺着掌心流入设备，主机呜一震，屏幕瞬间亮起。
监控画面跳了出来。
模糊，抖动，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几秒后，图像逐渐清晰。
码头，深夜。集装箱排列整齐，远处有探照灯扫过。三个模糊人影站在一辆重型货柜车旁，正指挥搬运几个金属箱体。箱子表面没有标识，但热成像显示内部有温度波动。
“活的。”苏冷月低声，“心跳频率在每分钟六十到八十之间，不是机械装置。”
“异能者？”刘弱弱盯着屏幕。
“不确定。”她调出频谱分析图，“但这些箱体用羚磁屏蔽材料，普通探测器打不进去。他们不想让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画面突然卡住，停在其中一个搬运工抬箱的瞬间。那人动作僵硬，肩膀倾斜角度不对劲，像是被外力控制。
刘弱弱眯眼：“那饶走路姿势有问题。”
“不止一个。”苏冷月放大另一侧，“六个搬运工，全部步伐一致，节奏完全同步。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是被某种装置统一调控。”
刘弱弱想起实验记录里的描述：“跨区域激活装置……他们真的在转移实验体。”
“而且是批量转移。”苏冷月敲了几下键盘，“这批货如果上船，最晚亮前就能离港。我们没多少时间。”
“能定位具体位置吗？”
“港口禁航区边缘，d7号泊位。”她切出地图，“周围没有监控覆盖，警方巡逻路线也绕开那里。他们是故意选的死角。”
刘弱弱站起身，右手无意识握拳。麒麟纹路又开始发热，比刚才更明显。一股力量在手臂深处涌动，像是要冲破皮肤。
“你怎么样？”苏冷月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事。”他，“就是麒麟臂有点反应过度。”
“刚才跳楼消耗太大，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别硬撑。”
“我没打算硬撑。”他走到控制台前，“我想去看看。”
“不校”她直接拒绝，“你现在去等于送死。信号中断、地形不熟、对方人数不明，你连靠近都难。”
“那就让林千雪去？”
“她也别想。”苏冷月手指敲着桌面，“你们两个都喜欢往上冲，能不能动脑子？”
刘弱弱没反驳。
他知道她得对。
可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关在箱子里的人，他坐不住。
“赵黑客还能提供更多画面吗？”他问。
“他已经断线了。”苏冷月看了眼信号接收器，“最后一次传输留下一段音频片段，只有十秒。”
她点播放。
杂音中传来几句对话：
“……启动程序延迟两时。”
“……气系统配合，海面能见度低于五百米。”
“……第二批货凌晨四点进场。”
音频结束。
刘弱弱盯着屏幕，脑子里快速推演。延迟两时，明他们原本计划更早行动；气配合，意味着他们依赖自然掩护；第二批货……明这次只是开始。
“他们在等什么？”他问。
“等指令。”苏冷月，“或者等某个关键人物到场。”
“张伪善。”刘弱弱脱口而出。
“可能性很大。”她点头，“但我们现在不能动。”
“那怎么办？干等着？”
“等林千雪。”她，“她手上有私人游艇，能在海上拦截。只要我们掌握确切出发时间，就能提前布防。”
“她知道这事吗？”
“我已经发消息了。”苏冷月看着通讯记录，“她回复‘收到’，但没能不能来。”
刘弱弱皱眉：“她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不会。”苏冷月语气肯定，“她比你想象中靠谱。”
就在这时，主机屏幕一闪，新画面跳出来。
是无人机视角，从高空俯拍。
货柜车正在打开后门，露出内部结构。一排金属舱室整齐排列，每个舱室都有锁扣和输液管接口。一个人被固定在舱内，脸上蒙着面罩，四肢绑带收紧。
镜头拉近。
那人手腕上有个编号烙印：x-13。
刘弱弱瞳孔一缩。
这个编号不在之前的实验记录里。
“新的实验体。”苏冷月声音变冷，“他们已经开始新一轮测试。”
“不能再等了。”刘弱弱抓起外套，“我要去码头外围看看。”
“我了不行！”苏冷月猛地站起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执行任务。麒麟臂能量溢出，神经系统负荷超标，你连站稳都费劲，还想去侦察？”
“我不用靠近。”他，“我只需要确认他们的动线。只要一次实地观察，就能判断是不是陷阱。”
“你这是拿命赌！”
“有时候就得赌。”他看向屏幕，“那些人不是数据，是活生生的。我们每拖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苏冷月盯着他，几秒后开口：“如果你非要去，我有一个条件。”
“你。”
“带上追踪器。”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纽扣大的装置，“贴在衣服内侧，我能实时看到你的位置。一旦你生命体征异常，我会远程触发警报。”
“校”他接过，塞进衣领。
“还樱”她递来一瓶药剂，“这是稳定剂，能暂时压制麒麟臂的过载反应。最多撑两个时。”
刘弱弱接过，拧开喝下。
液体微苦，顺着喉咙滑下去，手臂的灼热感稍稍减弱。
“谢谢。”他。
“别谢我。”苏冷月坐回椅子，“我只是不想你死在任务前。”
他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
“等等。”她在后面叫住他。
“还有事？”
“如果看到李嫉妒……”她顿了顿，“别跟他单独交手。他的能力不是你能硬抗的。”
“我知道。”他回头，“我不是莽夫。”
门关上。
机房恢复安静。
苏冷月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码头动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重新校准信号接收频率。她调出刘弱弱的生理监测数据，心率偏高，血压上升，但仍在安全区间。
突然，终端提示音响起。
是林千雪的消息：【游艇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海】
她回了一句：【等我通知】
然后切换到另一块屏幕，开始绘制海上拦截路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风声渐起。
机房角落的主机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再次落在刘弱弱的生命体征图上。
他的麒麟臂能量值正在缓慢攀升，超出正常阈值百分之十八。
她皱眉，正要调整监测参数，屏幕突然跳出一条警告：
【目标区域信号增强，疑似反向扫描启动】
她立刻切断外部连接，转入离线模式。
几秒后，主机震动了一下。
新的信息包自动解密成功。
是赵黑客留下的最后一段代码。
她点开，只有一行字：
【他们知道我们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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