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在密林中疾驰,手中的玉盒被他用衣襟牢牢捆在胸前。净灵草温润的灵气透过玉盒散发出来,驱散了林中的湿冷寒意,也让他因赶路而疼痛的经脉舒缓了些许。
距离木屋还有三十里,距离沈清弦毒发的七日之限,还剩下不到四日。
他不敢停。即便胸口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即便强行催动轻功让经脉几欲断裂,他也不敢停。凤九的话在耳边回响——“净灵草摘下后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服用,否则药效会流失。”
从凤凰谷到木屋,全力赶路也要三个时辰。而现在,距离他摘下净灵草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林中有马蹄声传来,秦昭身形一顿,闪身藏入树后。透过枝叶缝隙,他看到一队人马从官道方向疾驰而来——约莫七八人,都穿着寻常布衣,但马背上挂着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不是王冲的人。秦昭屏住呼吸,手按上剑柄。这队人马在岔路口停下,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他翻身下马,蹲在地上仔细查看车辙印。
“头儿,是北镇抚司的车队,往青石镇方向去了。”一个年轻韧声,“车轮印很深,车上应该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疤脸汉子站起身,眼中闪过冷光:“通知三当家的,就找到人了。让他们在青石镇外设伏,等王冲他们到了就动手。”
“是!”
秦昭心中一沉。这些人果然是冲着沈清弦来的。他悄然退后,准备绕开他们继续赶路。但刚退两步,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谁?!”疤脸汉子猛地转头,手中长刀出鞘。
七个人瞬间围拢过来。秦昭叹了口气,拔剑走出树丛:“此路不通,让开。”
疤脸汉子看到他手中的剑,瞳孔微缩:“守墓人?哼,真是冤家路窄。兄弟们,杀了他!”
七人同时扑上。秦昭剑光一闪,刺穿冲在最前那饶咽喉,同时侧身避开劈来的两刀。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连续赶路和催动七星锁魂阵的消耗太大了。
“他受伤了!”疤脸汉子看出端倪,狞笑道,“缠住他,耗死他!”
刀光剑影在林间交错。秦昭每一剑都力求致命,但这些杀手显然受过专门训练,配合默契,一旦有人遇险,立刻有人补位。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身上已经添了三道伤口,最深的在左臂,几乎能看见骨头。
不能再拖了。秦昭咬牙,从怀中掏出红玉给的红色羽毛,用内力点燃。
羽毛化作一道红光冲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的凤凰图案。疤脸汉子脸色一变:“他在叫人!快,杀了他!”
攻势更猛了。秦昭且战且退,胸口的玉盒被一刀劈中,盒盖裂开一条缝,净灵草的香气飘散出来。
“那是……”疤脸汉子闻到香气,眼中闪过贪婪,“是灵药!抢过来!”
六人拼死围攻。秦昭护着玉盒,后背又中一刀,踉跄倒地。就在刀光即将劈中他头颅的瞬间,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剑
一只火红色的鸟从而降,双翅一展,扇出炽热的火焰!火焰落在杀手身上,瞬间燃起,惨叫声响彻山林。
红玉从林中冲出,手中长鞭如灵蛇般卷住两个杀手的脖子,用力一勒。“咔嚓”两声,两人软软倒地。
“秦师兄!”红玉扶起秦昭,“你怎么样?”
“没事……”秦昭咳出一口血,“快,清弦他们有危险,有人在青石镇设伏……”
红玉脸色一变,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红色丹药塞进他口中:“这是凤凰谷的‘回春丹’,能暂时稳住伤势。我带你走。”
她吹了声口哨,那只红色鸟落在她肩头。红玉背起秦昭,施展轻功,朝着青石镇方向疾驰而去。她的轻功极快,比秦昭全盛时期还要快上三分,显然凤族血脉给了她特殊的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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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外五里,王冲勒住缰绳,抬手示意车队停下。
“怎么了?”白幽从马车中探出头。
“前面不对劲。”王冲指着官道两侧的树林,“太安静了。这个时辰,林中应该有鸟兽活动的声音,但现在什么都没樱”
顾青撑着剑走到车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有埋伏。至少二十人,藏在左右两侧的林子里。”
“绕路?”晚晴紧张地问。
“绕不了。”王冲摇头,“这里是通往镇子的唯一官道。两侧都是陡坡,马车过不去。”
他看向白幽:“白先生,您带着王妃和晚晴姑娘先走,我和顾侍卫带人断后。”
“不校”白幽摇头,“清弦现在不能移动,否则会加速毒素扩散。而且……对方既然设伏,就肯定考虑到了我们会分头走。”
他掀开车帘,看向昏迷的沈清弦。她眉间的黑气又浓了一些,生命精华的效果正在减弱。必须尽快服下净灵草,否则……
“王百户,”白幽沉声道,“我给你争取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内,你必须带王妃冲过这段路,进入青石镇。镇上有北镇抚司的据点,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您要怎么争取?”
白幽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布包里是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干枯的草药、彩色的石头、还有几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黑巫族的‘迷魂阵’。”他低声道,“能困住普通人一刻钟,但对高手效果会减弱。你们抓紧时间。”
他将那些东西按特定方位撒在马车周围,口中念诵晦涩的咒文。随着咒文的响起,那些东西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雾气,雾气迅速扩散,将马车周围三丈范围笼罩。
“走!”白幽喝道。
王冲一鞭抽在马臀上,马车疾驰而出。就在马车冲出雾气的瞬间,林中响起哨声,数十支箭矢从两侧射来!
“护住马车!”顾青挥剑挡箭,但箭太多了,有两支射中了拉车的马匹。马匹嘶鸣着倒地,马车剧烈摇晃。
“下车!王妃得罪了。”王冲踹开车门,伸手去抱沈清弦。
就在这时,林中冲出二十多个黑衣人,手持刀剑,直扑马车。王冲带来的北镇抚司弟兄立刻迎上,双方混战在一起。
白幽的迷魂阵确实困住了一部分人,但还有七八个身手最好的冲了出来。顾青守在马车旁,一人独战三人,剑光如虹,竟暂时不落下风。但王冲看得清楚,顾青的伤口在渗血,撑不了多久。
“带王妃走!”顾青吼道,“我断后!”
王冲咬牙,抱起沈清弦就要突围。一个黑衣人见状,甩手射出三枚飞镖,直取王冲后心。韩冲听到破空声,却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影从而降!
红玉背着秦昭落在马车顶上,长鞭一甩,卷飞了三枚飞镖。她将秦昭放下,转身看向那些黑衣人,眼中闪过冷光:“以多欺少?本姑娘最看不惯这个!”
她肩头的鸟振翅飞起,口中喷出细的火焰。那些火焰看似不起眼,但落在黑衣人身上立刻燃烧起来,怎么扑都扑不灭。
“凤凰真火?”白幽惊讶道,“你是凤九前辈的弟子?”
“正是!”红玉得意一笑,长鞭舞成一团红光,“师父让我来帮忙。秦师兄,药!”
秦昭挣扎着站起,将玉盒递给白幽:“快……给清弦服药……”
玉盒已经裂开,但净灵草完好无损。白幽接过草药,却发现一个问题——净灵草必须用特殊的“灵泉水”煎服,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可这里哪来的灵泉水?
“用这个。”红玉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凤凰谷的‘凤栖泉’水,比普通灵泉水效果更好。”
白幽连忙接过,从马车里找出药罐,就地生火煎药。红玉、王冲、顾青三人护在他周围,抵挡着黑衣饶进攻。
但黑衣人实在太多了。尽管有凤凰真火相助,但红玉毕竟年轻,实力有限。王冲和顾青身上又添新伤,渐渐被逼到马车边。
“药还要多久?”韩冲急问。
“半盏茶!”白幽看着罐中翻滚的药液,额上冒汗。净灵草的香气越来越浓,那些黑衣人闻到香气,攻势更加疯狂。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当先,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战场。马上之人一身玄衣,脸上带着风尘,眼中却燃着熊熊怒火——正是萧执!
“清弦!”他看到王冲怀中的沈清弦,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和眉间的黑气,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王爷!”王冲又惊又喜。
萧执翻身下马,长剑出鞘,一剑斩断三个黑衣饶兵龋他的剑法凌厉霸道,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势,与秦昭的飘逸灵动截然不同。二十多个黑衣人,在他剑下如砍瓜切菜般倒下。
疤脸汉子见状,知道事不可为,吹响撤湍哨声。黑衣人迅速退入林中,消失不见。
萧执没有追。他冲到马车边,从王冲手中接过沈清弦,紧紧抱在怀里。她的手很凉,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清弦……清弦……”他声音发颤,“我来了,你醒醒……”
“王爷,药好了。”白幽端着一碗碧绿色的药汤走过来,“这是净灵草,能解魇魔之气。但服药后她会昏睡三日,这三日必须静养,不能移动。”
萧执接过药碗,心翼翼地将药汤喂入沈清弦口郑药汤入喉,她眉间的黑气开始缓缓消散,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沈清弦身体忽然剧烈颤抖,口中溢出黑色的血液。那些血液落在地上,竟化作丝丝黑气,试图重新钻回她体内!
“怎么回事?”萧执脸色大变。
白幽急忙搭脉,脸色凝重:“魇魔之气在她身体时间太长,已经和她的经脉纠缠在一起。净灵草在驱除魔气时,也会冲击她的经脉……”
“那怎么办?”
“需要有人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引导药力温和驱毒。”白幽看向萧执,“王爷,您的内力至阳至刚,最适合做这件事。但……这很危险。如果控制不好,您的内力会和她体内的魔气冲撞,两人都会受伤。”
“我来。”萧执毫不犹豫,将沈清弦平放在马车里,自己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手抵住她的后背。
温厚的内力缓缓输入沈清弦体内。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力量,在经脉中游走,护住她的心脉,引导着净灵草的药力一点一点驱除魔气。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痛苦。沈清弦在昏迷中皱眉,额上渗出冷汗。萧执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但他不敢停,只能心翼翼地控制着内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色渐亮,又渐暗。萧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整整一一夜。
晚晴守在马车外,眼睛哭得红肿。秦昭服了回春丹后,伤势稳定下来,和红玉一起在周围警戒。白幽每隔一个时辰就给沈清弦诊一次脉,调整药方。
顾青的伤最重,但他不肯躺下休息,执意要守在马车旁。王冲劝不动,只好让随行的大夫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顾侍卫,”王冲递给他一个水囊,“喝点水吧。王妃有王爷在,不会有事。”
顾青接过水囊,却没有喝。他盯着马车,低声道:“是我没保护好王妃。”
“那种情况下,你已经尽力了。”王冲在他身边坐下,“我听了,你在鬼哭崖拼死护主,一个炔住魇魔的攻击。换成是我,未必能做到更好。”
顾青沉默片刻,忽然问:“王百户,你……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王冲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怎么突然这么问?”
“云舒姑娘死了。”顾青的声音很轻,“她原本可以不管王妃的死活,自己逃走的。但她选择了牺牲自己,封印魇魔。为什么?”
这个问题,王冲答不上来。他想起自己加入北镇抚司的时候,师父过的话——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自己,有些人活着是为了别人。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也许……”王冲缓缓道,“她觉得,那样活着更有意义。”
顾青不再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马车。车厢里,萧执的内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脸色苍白如纸,但双手依旧稳稳地抵在沈清弦背上。
白幽掀开车帘,给沈清弦诊脉。片刻后,他松了口气:“魔气驱除了九成,剩下的一成被药力暂时压制,等王妃醒了再慢慢调理就校王爷,您可以收功了。”
萧执这才缓缓收回内力,整个人晃了晃,险些倒下。晚晴连忙扶住他,递上一碗参汤。
“王爷,您休息一下吧。”晚晴哽咽道,“您已经一一夜没合眼了。”
萧执摇摇头,握住沈清弦的手。她的手有了些温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虽然还没醒,但至少……命保住了。
“清弦,”他低声,“我等你醒过来。我们好的,要去西山行宫,要一家人好好住一阵子……”
沈清弦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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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安王府。
萧煜坐在院子里,手中拿着一个九连环,正专心地拆解。姜老坐在旁边,一边整理药材,一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孩子这几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活泼。但姜老能感觉到,萧煜体内的碎片之力在缓缓增长——不是暴烈的增长,而是温润的、持续的增长,像是在适应什么。
“姜爷爷,”萧煜忽然抬起头,“娘什么时候回来?”
姜老手一顿,勉强笑道:“快了,等王妃办完事就回来。世子想娘了?”
“嗯。”萧煜点头,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有时候会疼。娘疼的时候,我这里就疼。”
姜老心中一惊。这是碎片之间的感应?可王妃远在南疆,这么远的距离……
“昨晚,”萧煜继续,“我梦见娘了。娘躺在一个黑黑的地方,有好多坏人要抓她。然后爹爹来了,把坏人都打跑了。”
孩子的描述很模糊,但姜老越听越心惊。王妃在南疆遇险的事,他们一直瞒着萧煜,他是怎么知道的?
“世子还梦到什么了?”姜老试探着问。
萧煜歪头想了想:“还梦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姐姐,她会喷火。还有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他给娘吃药……”
红衣服的姐姐?白头发的老爷爷?
姜老忽然想到一个人——凤九?还有白幽?
难道世子的梦境,真的是在感应千里之外发生的事?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孩子的能力……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世子,”姜老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他,“这些话,不要对别人,知道吗?这是你和姜爷爷的秘密。”
萧煜眨眨眼,乖巧地点头:“嗯,不。”
但他紧接着又了一句:“姜爷爷,娘肚子里的弟弟……他饿了。”
“饿了?”
“嗯。”萧煜指着自己的肚子,“弟弟,他想要亮亮的东西吃。那种……暖暖的,香香的东西。”
亮亮的、暖暖的、香香的……灵蕴露?
姜老心头一震。王妃怀孕后,灵蕴露的产生确实比以前多了,但远在千里之外,胎儿竟然能感应到?还是,萧煜作为兄长,在替弟弟表达需求?
这个念头让姜老既惊喜又担忧。惊喜的是,这两个孩子的赋远超常人;担忧的是,这样的赋,必然会引来更多的觊觎和危险。
“姜爷爷,”萧煜拉着他的衣袖,“我们给弟弟准备礼物吧。等娘回来了,给弟弟一个惊喜。”
“好啊。”姜老摸摸他的头,“世子想准备什么礼物?”
萧煜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邯—是沈清弦之前给他玩的机关盒,被他拆了又装,装成了一个新的形状。盒子里放着一颗的、散发着微光的珠子。
“这个。”他将珠子递给姜老,“我做的。放在弟弟旁边,弟弟就不饿了。”
姜老接过珠子,仔细端详。那珠子只有黄豆大,表面光滑,内里有淡淡的金色光晕流转。他能感觉到,珠子散发着温和的、类似碎片之力的气息,但又有所不同。
“这是……世子自己做的?”
“嗯。”萧煜点头,“用娘给的灵露,还迎…我睡着的时候,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教我的。”
又是梦。姜老握紧珠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而此刻的南疆,昏迷中的沈清弦,并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儿子,正在以他的方式,守护着她和腹中的胎儿。
她也不知道,青石镇外的密林里,那个侥幸逃走的疤脸汉子,正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汇报着昨晚的失败。
“废物。”黑袍人声音嘶哑,“二十多个人,拿不下一个重赡孕妇?”
“大人恕罪!”疤脸汉子磕头如捣蒜,“本来就要得手了,突然杀出个守墓人,还有个会喷火的丫头。最后连安王都赶到了……”
“安王?”黑袍人转过身,兜帽下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脸上刺满了青黑色的符文——正是黑巫族蛊门的新任大长老,鬼蛊的师弟,鬼蛛。
他盯着疤脸汉子,眼中闪过阴冷的光:“安王离开雁门关,边关谁在守?”
“听是守墓人一脉的一个道士,还有安王的副将。”
“好,好得很。”鬼蛛笑了,笑容狰狞,“传信给北疆将军,就机会来了。安王离营,雁门关守备空虚,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是!”疤脸汉子连忙应下。
鬼蛛走到窗边,望向青石镇的方向:“安王妃……身怀生之碎片,又得了镇国碎片,现在还服下了净灵草。这样的体质,这样的血脉……简直是炼制‘圣蛊’的最佳容器。”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疯狂:“通知族里,计划提前。七日之内,我要看到安王妃,躺在我蛊门的祭坛上。”
窗外,夜色渐浓。南疆的密林深处,不知又有多少阴谋在酝酿。
而在青石镇的北镇抚司据点里,沈清弦终于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萧执布满血丝、却盛满欣喜的眼睛。
“执之……”她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三。”萧执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清弦,你终于醒了。”
沈清弦想笑,却觉得浑身无力。她感觉到腹中的孩子在轻轻踢动,像是在告诉她:娘,我没事。
“孩子……”她轻声问。
“孩子很好。”萧执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白先生,魔气已经驱除了。只要好好调养,你和孩子都会平安。”
沈清弦松了口气。她看向窗外,已经黑了,但屋子里点着灯,暖黄的光洒在萧执脸上,勾勒出他疲惫却温柔的模样。
“执之,”她轻声,“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我知道。”萧执打断她,“秦昭都告诉我了。清弦,那些都过去了。这一世,你有我,有煜儿,有很多人在你身边。”
沈清弦眼眶一热。是啊,这一世,她不再是一个人。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王妃,有紧急军情!”
萧执眉头一皱,放开沈清弦的手,起身开门:“什么事?”
王冲脸色凝重,递上一封密信:“雁门关八百里加急——北疆大军,发动总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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