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的冬，北京的寒风似乎比往年都要凛冽一些。
Faceclass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虽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但位于大楼七层的“职业教育事业部”依然人声鼎罚
自从上个月Faceclass正式宣布并购国内知名的It培训机构“达内科技”后，整合工作就进入了深水区。
这不仅仅是两家公司的合并，更是Faceclass构建“终身教育生态闭环”最关键的一步棋。
会议室里，林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面前的一堆报表。
“达内原本的线下师资团队，对我们全面推挟AI辅助教学’还是有抵触情绪。”
苏雨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干练，“他们觉得机器不能取代经验，磨合期的阵痛比预想的要长。”
“这是必然的。”
林晨放下笔，目光深邃，“传统教育转型就像大象转身，肯定会碰到瓶颈。但只要度过这个阶段，线上流量加线下交付的威力就会爆发。”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讨论明的管理层会议议程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王辉甚至连门都没敲，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抓着笔记本电脑，仿佛抓着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
“晨哥！雨姐！出大事了！”
林晨心头猛地一跳。
认识王辉这么多年，哪怕是当年面对Ghost的ddoS洪水攻击，也没见他这般惊慌失措过。
“冷静点，怎么了？”
林晨沉声问道，同时站起身来。
“不是ddoS，这次不是ddoS！”
王辉的声音在颤抖，他将电脑屏幕转向林晨，指着后台那个正在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窗口，“是‘手术刀’！精准的数据库渗透！”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如同流水般滑过，那是防火墙的拦截日志，但红色的“breach”（突破）字样却显得格外刺眼。
“十分钟前，我们的职业教育板块用户数据库遭到了攻击。对方没有攻击主站，也没有瘫痪服务器，他们绕过了所有的流量清洗设备，利用了一个达内旧系统遗留的底层接口漏洞，直接切入了核心数据库！”
“损失情况？”
苏雨立刻问道，她的手紧紧握住了咖啡杯。
王辉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职业教育板块，最新的一批学员数据……约一万人。包括真实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以及家庭住址……全部被窃取了！”
“轰——”
林晨只觉得脑子里文一声。
一万条核心隐私数据！
在2014年，互联网隐私安全问题已经开始受到公众的高度关注。
Faceclass一直以来都以“安全、可靠”着称，甚至有工信部的背书。
如果这次泄露事件处理不好，不仅刚刚起步的职业教育板块会夭折，整个Faceclass的品牌信誉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攻击源在哪里？”
林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对方用了多重跳板，最后是一个位于暗网的匿名节点。”
王辉咬牙切齿，“但他们在离开前，嚣张地在服务器根目录下留下了一个文件。”
王辉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黑色的文本框，上面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字，以及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AScII字符画——一只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的猫头鹰。
那是“暗夜”组织的标志。
文字内容简单而残忍： 【Faceclass，这只是给你们的一点教训。有些领域，不是你们这群孩子该碰的。——Night ol（夜枭）】
“又是他们！”
陈浩此时也闻讯赶来，看到屏幕上的标志，气得一拳砸在会议桌上，“这帮阴魂不散的杂碎！”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林晨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数据已经泄露，黑客随时可能把这些数据在黑市上兜售，或者更糟糕，直接公开以打击我们的股价和声誉。”
他转头看向苏雨，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决断：
“雨，启动最高级别的危机公关预案。”
苏雨此刻展现出了惊饶职业素养，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眼神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坚定。
“明白。”
苏雨迅速拿出手机，开始下达指令，“第一，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全员回公司待命。第二，起草官方声明，我们不能等媒体曝光，我们要主动承认。”
“主动承认？”
刚进门的陈浩愣了一下，“那不是把脸凑上去让人打吗？”
“不。”
林晨打断了他，“这叫掌握主动权。如果被动等待曝光，我们就成了‘隐瞒不报’的罪人。主动披露，虽然痛，但能展现我们的担当。”
苏雨点零头，继续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针对这受影响的一万名用户，我们要给出诚意。”
她看向林晨，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方案：
“我建议，对这一万名用户进行全额退款赔偿，并且……赠送Faceclass全站终身VIp会员！”
“全额退款？那是几千万的现金流啊！”
陈浩倒吸一口凉气。
职业教育的客单价极高，动辄几千上万元。
一万名用户，那就是接近上亿的资金规模！
“赔！”
林晨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道，“钱没了可以再赚，信誉没了就真的完了。赵雪儿那边我去，动用我们的应急储备金。告诉所有用户，Faceclass绝不推卸责任！”
“好，我这就去办。”
苏雨转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无比坚强。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晨、王辉和陈浩。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辉子，查。”
林晨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那个旧接口漏洞的。达内的系统虽然老旧，但在并购时我们做过全面的安全审计，那个接口明明已经物理隔绝了。”
王辉点零头，坐下来开始对攻击日志进行深度复盘。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闪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时后，王辉突然停下了动作，发出了一声惊疑的“咦”。
“怎么了？”
林晨立刻凑了过去。
“晨哥，你看这个攻击脚本的底层封装逻辑。”
王辉指着屏幕上一段看似乱码的二进制流，将其反编译出来，“这个攻击模块的编写习惯，非常古怪。它用了一种很老旧的c++混淆算法，这种算法在2010年以后就很少有人用了。”
“而且……”王辉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调出了另一个数据库，那是Faceclass历年来收集的各种攻击样本库，“我在攻击脚本的签名段里，发现了一个残留的哈希值。”
“比对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匹配框。
【匹配度：99.9%】
【来源：赵氏集团早期企业内部管理系统（2007版）核心组件】
“赵氏集团？！”
陈浩惊呼出声，“赵雪儿她家？这怎么可能？赵立行那个老狐狸不是早就洗手不干这种脏活了吗？”
林晨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2007版…… 那个时间点，正是他刚刚重生，Faceclass刚刚起步的时候。
也是前世他28岁猝死的那一年。
“这不是现在的赵氏集团干的。”
林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是‘历史的幽灵’。”
他想起邻一卷里那个在暗处窥视的Ghost，想起了赵立行曾经用来打压他的各种手段。
虽然现在双方是合作伙伴，但那个名为“暗夜”的组织，显然并没有随着赵立行的洗白而消失。
相反，它似乎脱离了原本的控制，变成了一头更加失控的野兽。
“晨哥，你的意思是……”王辉看着林晨难看的脸色，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代号‘夜枭’的首领。”
林晨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临死前的一幕幕画面，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开始重组，“他手里掌握着赵氏集团早年的某些技术底座。或者……他本身就是当年赵氏集团网络安保体系的缔造者之一。”
“这次攻击不仅仅是为了钱，或者是打击我们的股价。”
林晨猛地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寒光，“他在向我示威。他在告诉我，他知道我们的每一个弱点，包括那些连我们自己都遗忘的角落。”
“甚至……他可能知道更多关于‘我’的事。”
那段隐藏在旧接口里的代码，就像是一张穿越时空的邀请函，邀请林晨进入一个更加危险的游戏。
“通知周扬，让他立刻从新加坡飞回来。”
林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北京漆黑的夜色。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林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号码，只有一个简单的表情符号： 【】 倒计时。
这是暗夜的风格，也是死神的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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