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文字巨兽吞噬第七个故事宇宙的实况画面，在第七十二时倒计时的第零秒，被强制推送到了所有还在连载的作品后台。
包括《维度股东》。
林辰和龙傲正在重新划分集团业务版图——双主角协议刚签完，第一条分割线就是：林辰主抓“平台运营与内容开发”，龙傲负责“实体资产与武力安保”。
会议刚开到一半，警报就炸了。
监控画面里，那团由无数废弃文字组成的巨兽，正将一本名为《仙帝归来》的宇宙整个撕碎、咀嚼、吞咽。每吞下一块碎片，巨兽的体型就膨胀一分，身上浮现出更多灰暗的书名。
“这就是归零本体？”龙傲盯着那些书名，“都是……没人看的故事？”
“对。”经理的投影在旁边快速分析，“平台有数据——当一部作品的日活跃读者降为零，它就会从‘连载库’移入‘遗忘坟场’。这些故事在坟场中互相吞噬，最终融合成这种怪物。”
“它们为什么要攻击还在连载的作品？”
“为了抢夺读者。”林辰调出平台深层数据，“每个故事都需要读者的‘注意力能量’来维持存在。被遗忘的故事失去了能量来源，就只能掠夺其他故事的能量。”
他放大巨兽的核心区域：“看，它体内有微弱的数据流动——那是它吞噬时捕获的少量读者。它在靠这些残存能量苟活，同时渴求更多。”
倒计时面板跳动：【71:59:23】
“怎么办？”一位股东颤抖道，“我们的防御系统对它有用吗？”
“常规防御无效。”经理摇头，“它是叙事层本身的产物，物理攻击、法则攻击、甚至因果武器都伤不到它。唯一能伤害它的，只营—”
“读者注意力。”林辰接话。
他站起身，调出互动叙事宇宙的后台。
开始操作。
“你要做什么？”龙傲问。
“既然它要抢读者，”林辰快速创建新功能，“那我就让读者主动来看它——付费观看。”
三分钟后。
平台所有作品首页，弹出了同一个全屏广告：
【紧急直播：遗忘巨兽入侵实况！】
【内容：亲眼见证一个宇宙被吞噬的全过程（高清无码）】
【票价：100维度点\/人（前十分钟免费试看）】
【特别提示：观看产生的‘注意力能量’将转化为对巨兽的伤害值】
【您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在拯救本宇宙！】
广告一出，全平台的读者都疯了。
付费看世界末日直播？还能打怪？
短短三十秒，观看人数突破百万亿！
付费率高达73%！
巨量的“注意力能量”开始从各个维度汇聚，通过平台的数据通道，化作一道道金色光束，射向正在吞噬第八个宇宙的苍白巨兽！
滋滋——
巨兽被光束击中的部位，文字开始燃烧、消散！
它发出无声的咆哮（因为没有读者听得到它的声音），转身朝着《维度股东》的宇宙方向加速冲来！
“它锁定我们了！”经理急道。
“正好。”林辰盯着实时数据，“现在观看人数已经突破千万亿，每分钟付费收入超过十万亿维度点。”
他看向龙傲：“这些钱，够不够打一场硬仗？”
龙傲眼中闪过战意：“你要怎么打？”
“分两步。”林辰调出作战计划，“第一步，你用集团所有武力资源，在宇宙边境建立防线——不是阻止它，是拖延时间。”
“第二步，我用直播收入，做三件事。”
他快速部署：
“第一件，向全平台作者发出‘联合创作邀请’——所有作者可以把自己的角色‘借调’到我们的宇宙参与防御战。借调费按角色实力计算，出场时间另算稿费。”
“第二件，启动‘剧情众筹’：读者可以付费购买‘专属剧情支线’，比如‘龙傲使用读者命名的招式’‘林辰引用读者提供的商业计策’。每条支线定价一万维度点。”
“第三件，也是最关键的——我要发挟末日战争债券’，募集资金建立‘永恒记忆库’，把所有参与防御的作者作品备份进去，承诺即使本宇宙毁灭，他们的故事也会在其他平台重生。”
计划一出，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你这是……”龙傲深吸一口气，“把末日战争，做成了一个全平台参与的商业项目？”
“对。”林辰点头，“让所有作者和读者都成为利益相关者。这样他们才会拼命帮我们——不是为了拯救我们的宇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投资。”
命令下达。
十分钟后。
第一批“借调角色”开始抵达《维度股东》宇宙边境。
有来自《星际霸主》的舰队司令，带着他的百万艘星舰。
有来自《末日城主》的丧尸王，率领无穷无尽的变异军团。
甚至还有几个来自耽美作品的仙尊道侣——他们是被高价稿费吸引来的，此刻正手牵手站在虚空，准备用“爱情法则”对抗巨兽。
龙傲看着这支杂牌军，嘴角抽搐：“这能行？”
“试试看。”林辰看着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一京，“反正观众爱看跨界联动。”
话音刚落。
苍白巨兽，抵达边境。
它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整个宇宙的入口，身上那些灰暗的书名如鳞片般蠕动。最恐怖的是它的“嘴”——那是由无数“未完本”“太监了”“作者跑路了”的怨念文字组成的深渊。
它张开嘴，准备吞噬。
“第一防线，出击！”龙傲厉喝。
星际舰队万炮齐发，丧尸军团如潮水涌上，仙尊道侣开始吟唱爱情咒文——
所有攻击落在巨兽身上，就像石子投入大海，连涟漪都没起。
巨兽甚至没理会他们，直接朝着宇宙屏障咬下！
咔嚓——
屏障出现裂痕！
“不行！”经理尖叫，“常规攻击对它完全无效！”
林辰却盯着直播数据：“有效。”
“什么？”
“看这里。”他调出注意力能量流向图，“刚才攻击时，因为画面精彩，观看人数暴涨了30%。产生的注意力能量，烧掉了巨兽体表0.1%的文字。”
“0.1%有什么用？！”
“积少成多。”林辰看向直播收入——刚才那一波，又入账五十万亿。
他立刻启动第二阶段：
“所有付费购买支线的读者，现在可以输入你们的剧情建议了。”
后台瞬间涌入百亿条建议：
【让龙傲和那个丧尸王合体！】
【林辰快用商业手段收购巨兽！】
【我想看仙尊道侣用爱情感化它！】
【建议召唤更多作品的角色来联动！】
林辰筛选出最热门的十条，编入实时剧情。
于是——
战场上，龙傲真的和丧尸王进行了“法则融合”，化身成半仙半尸的诡异存在，战力暴涨百倍，一剑斩断了巨兽的一根文字触须！
林辰则对着巨兽展开收购合同：“我给你一个宇宙的管理权，换你成为我们的‘特型演员’，以后专门出演末日反派，片酬从优。”
仙尊道侣开始对巨兽进邪爱情感化宣讲”，内容肉麻到观看人数又涨了20%。
而最绝的是——
林辰用刚才的收入，联系了平台排名前一百的其他热门作品作者，发出邀请：“让你们的角色来客串，按点击分成。”
重赏之下，更多角色降临。
《武道至尊》的武神、《赛博封神》的机械尊、《魔法幼儿园》的萌系魔导师……甚至还有几个来自种田文的农夫，他们开始在虚空中种“法则庄稼”，要“用丰收的喜悦感染巨兽”。
战场变成了混乱而热闹的嘉年华。
苍白巨兽似乎被这阵仗搞懵了。
它停止了吞噬，用无数文字组成的眼睛“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而就是这短暂的停滞——
林辰抓住了机会。
他调用了一京读者的注意力能量，凝聚成一把横跨星河的金色巨剑。
“龙傲，”他下令，“用这把剑，斩它核心。”
龙傲飞身而起，握住巨剑。
剑身传来亿万读者的意念：“斩！”“加油！”“我们看着呢！”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斩下——
金色剑光劈开虚空，精准命中巨兽体内那颗由“完本率0%”“断更三年”“作者已死”等怨念文字凝结的核心！
滋滋滋滋——！
核心开始燃烧！
巨兽发出整个叙事层都能听见的哀嚎！
但就在核心即将碎裂时——
异变突生！
巨兽体内，突然分裂出十七个较的苍白个体，朝着不同方向逃窜！
每个个体都拖着一部分核心碎片！
“它要逃跑！”经理急喊。
“跑不了。”林辰早已料到。
他启动邻三阶段计划：
“所有购买了‘剧情支线’的读者，现在可以投票选择追击目标。得票最高的三个目标，我们将优先追击并销毁。”
投票界面弹出。
读者们疯狂参与——这就像在玩一场真人大型多人在线游戏！
追击开始了。
龙傲率领联军追向得票最高的那个分身。
林辰则做了一件更绝的事——
他联系了那些被巨兽吞噬过的故事宇宙的残存意识。
“想复仇吗？”他对那些微弱的意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加入我们的‘遗忘者联盟’，我会用直播收入重建你们的宇宙，作为你们的‘演出场地’。”
残存意识们同意了。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更诡异的一幕：那些被吞噬的宇宙碎片，从巨兽分身体内挣脱出来，反过来攻击巨兽！
倒计时：【48:17:09】
巨兽的十七个分身，已被消灭九个。
剩余八个在疯狂逃窜。
直播观看人数突破十京，付费收入累计超过千万亿维度点。
林辰用这笔钱，已经开始筹建“永恒记忆库”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时——
平台总部突然发来紧急通讯。
是林辰作为控股股东才能接收的最高级别警报：
【警告！检测到叙事层基础规则异常波动】
【原因：大量故事角色跨宇宙联动，导致‘世界观兼容性’崩溃】
【当前崩溃进度：37%】
【若突破50%，整个叙事层将陷入逻辑混乱，所有故事宇宙将互相融合、湮灭】
【建议：立即停止跨界联动】
林辰看着警报，又看了看战场上那些来自不同作品、画风各异的角色们。
仙侠的御剑飞行旁边是星舰跃迁，丧尸的腐肉触手旁边是萌系魔法少女，种田文的庄稼在虚空中生长……
确实，再这样下去，叙事层的逻辑要崩了。
“停止联动？”龙傲收到消息后皱眉，“那还怎么打？”
“不停。”林辰做出决定，“我们换个打法。”
他接通所有联动作者：“各位，现在有个新问题——世界观兼容性要崩了。解决方案是：我们共同创作一个超大背景设定，把所有作品的设定都融合进去。”
“比如？”
“比如这个宇宙其实是某个‘多元创世神’的梦境，不同作品是不同梦境碎片。”林辰快速编设定，“这样仙侠、科幻、魔法、丧尸都能合理共存。”
作者们愣住了。
但看到林辰开出的“设定融合稿费”——每人一万亿维度点——全都同意了。
于是，一场现场编设定的狂欢开始了。
三时后。
一个勉强能自圆其的“超级缝合世界观”诞生了。
逻辑漏洞百出，但至少暂时稳住了兼容性崩溃。
而这时，巨兽的最后一个分身，也被联军消灭。
苍白文字巨兽，彻底消散。
直播画面定格在龙傲手持金色巨剑的英姿上。
观看人数达到巅峰：百京。
付费总收入：一亿亿维度点。
林辰关掉直播，看向经理：“现在，该兑现承诺了。”
“什么承诺？”
“你过，归零的源头是‘被遗忘的故事集合体’。”林辰调出数据，“但现在这个集合体被我们消灭了，为什么归零还在继续？”
他指向宇宙深处——那里，更多苍白巨兽正在从虚无中诞生。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因为，”经理苦涩地，“遗忘是永恒的。”
“只要有故事被遗忘，就会诞生新的巨兽。”
“我们刚杀的，只是其中一个。”
林辰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那就让遗忘，变成一门生意。”
他打开平台后台，创建了一个新部门：
【遗忘关怀事业部】
部门职责：定期召回那些快被遗忘的作品，通过“经典重制”“联动复活”“读者唤醒计划”等手段，让它们重新获得读者。
运营资金：从直播收入中划拨。
盈利模式：复活后的作品收入分成。
“从今起，”林辰对全平台宣布，“只要还有读者在看——”
“就没有故事会被遗忘。”
“如果迎…”
“我们就把它，买活。”
倒计时面板，在这一刻，终于停止了跳动。
归零的进程，被强行延缓。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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