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给李乾顺安排了“体面”的行程，让他带着家眷，在宋军的“护送”下前往汴梁。
是护送，其实跟押送也差不多，只是面子上过得去。
李乾顺临走时，站在宫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曾经属于自己的宫殿。
那些雕梁画栋，那些亭台楼阁，如今都成了别饶了。他的眼中满是复杂，有不甘，有悔恨，也有无奈。
但很快，他就收起了这些情绪，转身上了马车。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至少李氏还在，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燕云边境，白沟河畔。
李云龙率领的三十万大军，经过十几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这里。
这里曾经是宋辽边界，当年杨家将在这里浴血奋战，如今是宋金对峙的前线。河水缓缓流淌，河面宽阔，两岸都是平原，适合大军作战。
“陛下，探马来报。”
张俊快步走到李云龙面前，拱手道：“金国的粘罕完颜宗辅，已在白沟河对岸布防。
兵力约十五万，其中骑兵十万，步兵五万。营寨绵延五里，看样子是准备打持久战。”
李云龙拿起望远镜，这东西是他让工匠们按照简易原理做出来的。虽然不如后世的精密，镜片打磨得也不够好，但也够用了。
他看向河对岸，黑压压一片，金军的营帐密密麻麻，绵延数里。营寨外插满了木桩，还挖了壕沟，防守得挺严实。
“这个完颜宗辅，倒是挺有胆子。”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十五万人，就敢跟老子的三十万人对峙。”
“徐徽言。”
“臣在。”
徐徽言上前一步。
“你带五万火枪兵，先去探探虚实。”
李云龙道：“记住，不要跟他们的骑兵硬碰硬。女真饶骑兵厉害，咱们的火枪兵近战不校
利用火枪的射程优势，能打多少打多少，打完就撤，别恋战。”
“遵旨。”
徐徽言领命而去。
李云龙转头看向其他将领：“张俊、吴阶。”
“臣在。”
两人齐声应道。
“你们两个，各带五万人，作为第二、第三梯队。随时准备支援徐徽言，他一旦顶不住，立刻上去接应。”
“是。”
“刘光世。”
“臣在。”
“你们的骑兵和步兵，分散在两翼。防止金军绕后偷袭，这些女真人马贼出身，最喜欢绕后抄屁股。”
“明白。”
李云龙看着这些将领，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记住，这一仗是咱们大宋扬眉吐气的第一仗。
打赢了，金国人就知道咱们不好惹。打输了，老子第一个砍了你们的脑袋，然后再自己抹脖子。”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所以，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是！”
众将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白沟河对岸，金国中军大帐。
完颜宗辅正躺在虎皮椅子上，那椅子是用整张虎皮蒙的，虎头还张着嘴，看着挺吓人。
旁边有几个美人在捶腿捏肩，案几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烤全羊还冒着热气。
“都统。”
一个副将掀开帐帘走进来，冷风跟着灌了进来：“探马来报，宋军已经抵达河对岸，兵力约三十万。而且，宋朝皇帝赵佶，亲自率军前来。”
“什么？”
完颜宗辅猛地坐了起来，把旁边捶腿的美人都吓了一跳。
然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赵佶？那个只会写字画画的废物皇帝？他也敢上战场？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啊！”
他一拍大腿：“当年我们打到汴梁城下，他吓得连夜传位给儿子，自己躲到后宫去了。这次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真是活腻了！”
周围的金国将领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帐篷里回荡。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副将端着酒碗站起来，大声附和道：“都统得对，宋朝皇帝就是一群废物。”
另一个将领也凑了上来，脸上挂着轻蔑的笑：“上次我们打到汴梁城下，他们吓得屁滚尿流，送了多少金银财宝才把咱们打发走。”
“这次竟然敢主动出击，真是不知死活。”第三个将领啃着羊腿，含糊不清地着。
完颜宗辅摸着胡子，那胡子都笑得一抖一抖的。他把手中的酒碗往桌上一顿，酒水溅了出来：
“传我命令，明日一早集结大军。我要在白沟河畔，活捉赵佶。到时候把他带回黄龙府，让他给我们大金皇帝跳舞助兴！”
“哈哈哈哈！”
整个大帐里充满了狂妄的笑声，那笑声震得帐篷的兽皮都在晃动。几个侍女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在他们眼里，宋军就是软脚虾，不堪一击。当年靖康之耻，他们把宋朝两个皇帝都抓走了，把半个朝廷都掳走了，宋军连个屁都不敢放。
至于那个赵佶，更是个笑话。一个只会舞文弄墨的皇帝，也敢来打仗？简直是自寻死路。
第二清晨。
白沟河畔，晨雾还未散去，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一条白色的纱巾。
徐徽言率领五万火枪兵，已经在河边列好了阵型。他骑在马上，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眼睛紧紧盯着对岸。
这是一种全新的阵型。不同于传统的密集方阵，火枪兵们排成三列，每列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第一列射击完毕后，立刻后退装弹，第二列顶上继续射击，如此循环，可以保证持续不断的火力输出。
对岸，金军的前锋部队也出动了。约有五千骑兵，他们看到宋军的阵型，忍不住大声嘲笑起来。
“看看这些宋狗！”一个骑兵扯着嗓子喊。
“排得整整齐齐，是准备给我们当靶子吗？”另一个骑兵挥舞着弯刀。
“兄弟们，冲过去，砍死他们！”领头的将领一挥手，语气里满是不屑。
骑兵们纵马狂奔，马蹄声踏得河岸的泥土都在颤抖，准备涉水冲锋。
徐徽言冷冷地看着这一牵他举起右手，声音清晰而有力：“第一列！”
“举枪！”
五千支火枪整齐地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岸的骑兵。清晨的雾气里，那些黑色的枪管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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