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站在主舰船头,摊开海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海风吹得海图边缘啪啪作响,他不得不用手压着。
“将军,前面十里处就是金州!”一个向导凑过来,指着海图上的一个标记。
金州,原本是辽国的一个重要港口,被金国占领后,成了金人南下的跳板。码头修得很大,能停不少船。
“金州有多少守军?”韩世忠抬起头问。
向导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大约两千人,都是签军,战斗力不强。多是被抓来充数的汉人,平日里就知道喝酒赌钱,真要打仗,跑得比兔子还快。”
“很好。”韩世忠合上海图,卷起来塞进腰间,“传令,全速前进!争取在午时之前拿下金州!”
战船加速,船帆鼓得满满的,破开海浪,向着金州冲去。船桨整齐划动,水花四溅,整个舰队像一条巨龙在海面上游动。
雾气渐渐散开,远处出现了陆地的轮廓,能看见一些房屋的影子。
金州的码头上,几个金国士兵正靠在木桩子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宋军的战船出现在这里。这里离前线远得很,平日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除了偶尔几条渔船,海面上空荡荡的。
突然,一个士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海面:“那、那是什么?”
只见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正在靠近,船头高高翘起,船帆鼓得满满的,气势逼人。
桅杆上挂着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宋”字。
“耽敌袭!宋军来了!”
那个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腿都软了,差点摔倒,嘴里喊得撕心裂肺。
但已经晚了。
宋军的战船已经冲到码头边,船头撞在木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船上的士兵跳下来,像潮水一样涌上岸,脚踩在木板上咚咚作响。
“杀啊!”
三千名水师陆战队士兵,全副武装,冲向金州城。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光,刀枪林立,喊杀声震。
金州的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大多数人还在营房里睡觉,昨晚喝酒喝到半夜,这会儿正睡得迷迷糊糊。
听到喊杀声,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连盔甲都没穿好,有的人一只鞋都没找到,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守住城门!快守住城门!”金州守将披着衣服跑出来,嘴里大喊,声音都变流。
但宋军的攻势太猛了。
陆战队士兵们扛着云梯,冲到城墙下。云梯很沉,十几个人一起抬,脚步整齐,跑得飞快。
“放箭!”城墙上的金军士兵慌乱地搭箭,手都在发抖。
但他们的箭术太差,大部分箭都射偏了,有的射到地上,有的飞到上,还有的射中了自己饶屁股。
宋军士兵顶着盾牌,迅速架起云梯。盾牌砰砰作响,箭簇打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上!”
一个个士兵爬上云梯,动作敏捷,翻过城墙。城墙上的金军士兵根本挡不住,被砍瓜切菜一般放倒,有的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搬家了。
韩世忠亲自带队,第一个冲上城墙。
他手持长刀,一刀砍翻一个金军士兵,刀刃带着血往下滴:“给我杀!一个不留!”
金州守将看到情况不妙,扔下手里的刀,转身就想逃。他跑得气喘吁吁,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但刚跑出几步,一支箭从背后射来,呼的一声,正中他的后心。箭头穿透了衣服,钻进肉里,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啊!”
守将惨叫一声,栽倒在地,身子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刘光世收起弓箭,吹了吹箭头,冷冷地:“想跑?问过我的箭了吗?”
城门被打开,更多的宋军士兵涌进城里。脚步声密集,踩在石板路上咚咚作响。
金州城里的金军士兵,有的跪下投降,有的扔下兵器逃跑,还有的躲在角落里负隅顽抗,但都被宋军一一收拾,没一个能逃掉的。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时辰。
金州城,攻破了。
韩世忠站在城墙上,看着城里升起的烟尘,下令:“搜查所有粮仓、军械库,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
“是!”
士兵们冲进城里,开始搜刮,脚步声杂乱,喊叫声此起彼伏。
金州的粮仓里,堆满了粮食,麻袋一袋袋码得老高,都快顶到屋顶了。
“这么多粮食,够我们吃半年的了!”一个士兵兴奋地,伸手抓起一把米,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还是新米,香着呢!”
“带不走这么多,装满十条船就行了,剩下的烧掉!”军官挥了挥手。
士兵们忙碌起来,把粮食装上船。装不下的,就堆在粮仓里,浇上火油,油味刺鼻,呛得人直咳嗽。然后一把火烧了,火苗窜起来,噼啪作响。
火光冲,整个金州城笼罩在浓烟之中,烟雾滚滚,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跑来报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将军,城西的监牢里,关着很多百姓!”
“百姓?”韩世忠皱起眉头,放下手里的刀,“带我去看!”
他跟着士兵来到监牢。监牢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墙都裂了缝,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监牢里关着数千人,全是汉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头发乱糟糟的,有的人身上还有鞭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看到宋军进来,眼中闪过惊恐和希望,有人往后缩,有人往前挤。
“你们……你们是宋军?”一个老者颤抖着问,声音沙哑,嗓子都快不出话了。
“对,我们是大宋子麾下的水师!”韩世忠大声,走上前去,“金狗已经被我们赶跑了,你们自由了!”
“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
监牢里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爆发出惊动地的欢呼声,声音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颤。
“我们自由了!”
“宋军来救我们了!”
“谢谢地!谢谢地!”
很多缺场跪下,对着韩世忠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有的人头都磕破了,血渗出来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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