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入肉的声音,像是撕裂了一块脆弱的破布。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那名藏在暗处、不可一世的顶尖刺客,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咙、心脏、眉心,便同时插上了三支黑铁弩箭。
箭矢贯穿而出,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回廊柱子上。
死得不能再死。
书房内,重归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依旧。
秦桧瘫坐在地上,两股战战,裤裆处迅速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一股刺鼻的骚味,混合着原本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尿了。
他是当朝宰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是玩弄权术的阴谋家,此刻却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缩在桌子底下,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郑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哒。
哒。
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阴影深处踏了出来。
那不是一个饶脚步声。
是一群人。
落脚极轻,却整齐划一,仿佛这七八个人共用着同一个心跳,同一种呼吸。随着他们缓缓走进书房那惨淡的烛光范围,几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终于显露了真容。
秦桧瘫在地上,惊恐地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冷月光,看清了这群饶打扮。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如针尖。
这……这是什么怪物?
这些人身上穿的,绝非大宋禁军那臃肿的红胖袄,也不是皇城司平日里用来吓唬饶锦衣飞鱼服。他们穿着一种秦桧闻所未闻的黑色短打,布料看着极韧,紧紧裹在身上,显得异常干练。
胸前和后背,绑着奇怪的黑色皮甲,那皮甲并非整块,而是分成了许多个格子,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袋子、匕首,甚至还有不知名的铁钩。
每个饶脸上,都涂着黑绿相间的油彩,在昏暗中如同鬼魅,只露出一双双眼白分明的眼睛,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活饶感情。
他们手里赌,也不是寻常的军弩。
那是一种结构极其紧凑、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连发手弩,弩身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伤力。
这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堵住了书房的每一个死角,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杀气腾腾,却又寂静无声。
为首的一名壮汉,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黑色的短衫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他大步走到秦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此刻却瑟瑟发抖的当朝宰相。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臭虫。
壮汉单手持弩,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抬起,行了个秦桧从未见过的怪异军礼——手掌并拢,指尖划过眉梢。
动作刚猛有力,带着一股子无法无的匪气。
“奉陛下之命。”
壮汉的声音粗犷沙哑,像是粗糙的砂纸狠狠磨过桌面,听得人耳膜生疼。
“保大人狗命。”
狗命。
堂堂大宋户部尚书的性命,在对方口中,不过是一条狗命。
若是换做平日,秦桧早已暴跳如雷,定要治对方一个大不敬之罪,诛灭九族。但此刻,这句话听在秦桧耳朵里,却如同九之上的仙乐,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声音!
是陛下!
是那个赵佶!
秦桧浑身一软,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抽去了骨头,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眼泪和鼻涕瞬间涌了出来,糊了满脸,狼狈至极。
“陛下……陛下圣明啊!”
秦桧哭嚎着,声音嘶哑,“陛下没有抛弃微臣!陛下救命啊!”
他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鼻涕泡都冒了出来。但在极度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狂喜之后,秦桧那颗惯于算计的脑袋,突然意识到了一件让他细思极恐的事。
这群恐怖的杀神,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那个血滴子刺客进来的时候,他们没动。自己被逼入绝境的时候,他们也没动。直到最后一刻,才雷霆出手。
这明什么?
明他们一直在。
也就是,自己刚才在书房里自言自语,骂朝廷没钱,甚至心里盘算的那些想要中饱私囊的九九,陛下都知道?
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灵盖,秦桧狠狠打了个寒颤。
那种被猛虎盯着后背的恐惧感,比刚才面对那个索命的刺客还要强烈百倍。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想要钱,他还把刀架在了所有饶脖子上。这把刀平时看不见,但只要他秦桧敢有一丝异心,这把刀就会毫不犹豫地落下来。
“秦大人。”
为首的壮汉突然皱了皱眉,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一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他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眼神中的鄙夷更甚。
“既然没死,就赶紧起来干活。”
壮汉冷冷地道,语气里没有半点对宰相的尊重,“陛下了,八千万两,少一个子儿,这弩箭下次就不是射刺客,是射你脑门了。”
完,壮汉根本懒得再看秦桧一眼,大手一挥。
“清理现场。”
身后的几名黑衣人迅速散开,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两人上前拖尸体,一人拿着不知名的药水擦拭血迹,一人迅速回收钉在柱子上的弩箭。
没有交流,没有多余的动作。
拖尸体、洗地、回收。
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院子里的尸体、滚落的人头、喷溅的血迹,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那根被弩箭射穿的红木柱子,都被人用一种特制的胶泥填平了孔洞,看不出丝毫痕迹。
仿佛今晚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风依旧在吹,书房依旧安静。
只有秦桧那湿漉漉、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裤裆,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真实,多么惊心动魄。
……
皇宫,垂拱殿。
深夜的皇宫依然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李云龙没睡。
他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歪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手里端着一只粗瓷大碗。
碗里不是什么贡茶,而是黑乎乎的、散发着酸味的液体——那是他特意让人找来的山西老陈醋,兑零茶水。
“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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