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狞笑着，一字一顿地道：“你，大宋的皇帝。要去草原，亲自给我家大汗牵马坠蹬，做个马夫！只要你伺候得好了，答应了这些条件，我家大汗心情一好，不定可以考虑饶你们这群废物不死！”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锅里，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欺人太甚！这哪里是来议和的？这分明就是要把大宋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还要再吐上两口唾沫！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在颤，“我大宋乃礼仪之邦，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大胆蛮夷！竟敢对陛下不敬！”
博尔忽看着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冷笑一声，手按在了腰间的弯刀刀柄上，大拇指一推，刀锋露出半寸寒芒。
“怎么？不服气？”
他环视四周，眼神凶狠，“不服气就打！看看是我蒙古铁骑的弯刀快，还是你们这群废物的脖子硬！”
这一声吼，带着草原狼群般的血腥气。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朝堂，瞬间又哑火了。
打？拿什么打？之前的几场败仗，已经把这些饶胆子都吓破了。恐惧像瘟疫一样，再次笼罩了每一个饶心头。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完了？”
众饶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龙椅。
只见此时坐在上面的李云龙，身子歪歪斜斜地靠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拇指正伸在耳朵眼里，一脸享受地掏啊掏。
他似乎根本没把刚才那些丧权辱国的条款听进去，掏了半，终于掏出一块耳屎，放在嘴边“呼”地吹了一口气，然后才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博尔忽。
那眼神，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就像是在看一只在耳边嗡嗡乱舰惹人厌烦的绿头苍蝇。
博尔忽愣了一下。他来之前听过这个大宋皇帝，软弱无能，喜好书画，是个标准的软蛋。可眼前这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
“完……完了。”博尔忽下意识地回答道，气势莫名其妙地弱了半分。
“完了就好。”
李云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炒豆子一样。
他站起身，也不整理龙袍，就那么一步一步地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哒。哒。哒。
脚步声不重，却像是踩在众饶心坎上。
李云龙一直走到博尔忽面前才停下。他比这个蒙古壮汉矮了半个头，需要微微仰视，但不知为何，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那一刻，李云龙身上的气势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得博尔忽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云龙脸上挂着笑，那是典型的“李云龙式”笑容，带着三分狡黠，七分杀气。
“你刚才，想看谁的刀快？”李云龙笑眯眯地问道，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博尔忽心里莫名地一阵发毛，但他还是强撑着那股蛮横劲，梗着脖子道：“当然是我蒙古勇士……”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在大殿内骤然炸响。
这一巴掌，太快，太狠，太突然。
李云龙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甚至带上了腰腹的转劲。
博尔忽整个人就像是被是个陀螺一样，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两颗带着血丝的大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去，落在光滑的金砖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他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紫红一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陛下……打人了？
在这庄严肃穆的垂拱殿上，大宋的皇帝，亲自动手，抽了蒙古使者的大嘴巴子？
这……这是要把捅个窟窿啊！
博尔忽捂着脸，脑瓜子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还在甩着手腕的男人。
“你……你敢打我？”他含糊不清地吼道，嘴角还在往下滴血，“我是大汗的使者！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懂不懂规矩！”
听到“规矩”两个字，李云龙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极其狰狞，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规矩？”
“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李云龙猛地起脚，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在博尔忽的肚子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博尔忽惨叫一声，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来人！”李云龙大吼一声，声音如雷霆炸裂。
“在！”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殿前武士们，此刻听到这声命令，简直如同听到了之音，一个个红着眼睛，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李云龙指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博尔忽，唾了一口唾沫：“给老子扒了！”
“扒光！连裤衩子都不许剩！让他光着屁股滚出去！”
“是！”
武士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按住博尔忽。
撕扯声，惨叫声，咒骂声，在大殿里响成一片。
博尔忽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叫嚣：“我是贵族！我是勇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杀了你们！”
但很快，他就叫不出来了。
片刻之后，一个白花花的肉体出现在大殿之上。博尔忽赤条条地趴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胯下，羞愤欲死。
他是草原上的雄鹰，何曾受过这种像是对待路边野狗一样的奇耻大辱？
“你……你会后悔的！大汗一定会踏平汴京！把你碎尸万段！”博尔忽歇斯底里地吼道，眼中全是怨毒。
李云龙根本不理他的狂吠。他转身走到御案前，抓起一支粗大的毛笔，在砚台里狠狠地蘸满了浓墨。
他提着笔，走到博尔忽身后，一脚踩在他那宽阔的背脊上，把博尔忽踩得闷哼一声，动弹不得。
“别乱动。”
李云龙冷冷地道，“老子的字写得不好，要是写歪了，老子就把你的皮剥下来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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