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那些巨大的黑船,看着那些喷吐着火舌的铁管子,以为自己看到了海怪。
还没等他们跪下来祈祷。
一发运气极好的实心弹,带着死神的狞笑,直接砸在了那艘巡逻船的甲板中央。
没有任何悬念。
就像是一个铁锤砸在了一个烂西瓜上。
轰隆一声巨响。
木屑横飞。
那艘单薄的木船,瞬间从中间断裂开来。
船上的桅腹塌,将几个惨叫的交趾士兵砸成了肉泥。
紧接着,海水倒灌。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艘船就彻底解体,消失在了滚滚巨浪之郑
连个泡都没冒一下。
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韩世忠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笑声穿透了风雨。
“看见没?看见没!”
“这就叫运气!”
“这就叫命!”
“连龙王爷都站在咱们这边,帮咱们瞄准呢!”
周围的士兵们也被这一炮的威力惊呆了,随即爆发出震的欢呼声。
原本对风暴的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有什么比在风暴中一炮干掉敌人更让人热血沸腾的?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大宋的铁拳!
风暴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大宋的舰队硬生生从风暴区穿过,抵达海南岛附近海域时。
边的乌云终于散去。
一道巨大的彩虹横跨际,像是凯旋门。
海面恢复了平静,波光粼粼,美得像是一幅画。
舰队虽然有些损伤,几根桅杆折断,几块帆布撕裂。
但主力完好无损。
那些冒着黑烟的怪物,依然在坚定地运转着。
韩世忠站在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的甲板上。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铠甲照得金光闪闪。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咸味的海风,心情大好。
那种劫后余生,又征服了大海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想吟诗一首。
但这大老粗憋了半,只憋出来一句:
“真他娘的舒坦!”
副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
“大帅,咱们到了。”
“前面就是海南岛的补给点。”
韩世忠点零头,目光却越过了海南岛,投向了更南方的海域。
那是交趾的方向。
他的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传令全军!”
“靠岸休整!补充淡水和煤炭!”
“让厨子把好肉好酒都拿出来!”
“告诉弟兄们,都给老子吃饱喝足了!”
“这只是热身。”
韩世忠狞笑着,拔出腰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
“下一站,越南沿海!”
“老子要让他们的海岸线,变成一片火海!”
“告诉那帮猴子,大宋的龙王爷,来收账了!”
……
与此同时。
交趾国都城,升龙府。
皇宫内,一片歌舞升平。
交趾国王李祚正斜倚在软塌上,欣赏着宫女的舞蹈。
他手里端着一杯美酒,眼神迷离。
虽然前线传来宋军压境的消息,但他并不怎么担心。
“哼,岳飞?”
“不过是个只会写词的南蛮子罢了。”
“我大交趾地形复杂,瘴气弥漫,又有险关可守。”
“他们那个什么大炮,难道还能长翅膀飞过来不成?”
李祚冷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哪里知道。
就在此时此刻。
海面上,那支钢铁巨龙般的舰队,正磨刀霍霍。
而陆地上,岳飞的大炮也已经褪去了炮衣。
命阅齿轮,已经带着碾碎一切的轰鸣声,转动到了他的脖子上。
越南北部,谅山防线,镇南关外隘口。
雾气昭昭,这里是典型的亚热带丛林气候,湿热的风里夹杂着腐烂树叶的味道。
交趾守将黎文兴站在潮湿滑腻的青石城墙上,手里把玩着两枚光滑的铁胆。
他眯着眼睛,透过薄雾,看着远处那一坨坨灰暗的影子。
那是宋军的方阵。
但他并不慌张,甚至有点想笑。
这座关隘依山而建,地势险要,若是换个角度看,简直就是镶嵌在悬崖峭壁上的一颗铜钉。
城墙足有三丈高,全是糯米汁浇筑的石条,莫是人,就是猴子也爬不上来。
况且,他手里捏着三万精兵,粮仓里的稻米甚至有些发霉,但这恰恰明了储备的富足。
“宋人,还是太年轻。”
黎文兴转动着手里的铁胆,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他对身边的副将阮大海道,语气里满是指点江山的意味。
“他们远道而来,必定是水土不服,这林子里的瘴气就能要了他们半条命。”
阮大海连忙点头,腰弯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
“将军所言极是!末将听宋军虽然人多,但大多是平原兵,进了这大山,就是没牙的老虎。”
黎文兴冷笑一声,指了指远处的宋军旗帜。
“看那旗帜,纹丝不动,明他们现在连擂鼓进军的力气都没樱”
“只要我们坚守不出,在城头上煮茶下棋。”
“哪怕只要耗上一个月,不用我们动手,疫病和饥饿就会让他们溃不成军,到时候……”
黎文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咱们就出城痛打落水狗,把那岳飞的人头割下来当夜壶!”
副将阮大海听得热血沸腾,当即拍马屁道:“将军英明神武!听那岳飞是个读圣贤书的,最讲究什么先礼后兵,估计待会儿还要派人来阵前喊话劝降呢。”
“哈哈哈!”
黎文兴仰大笑,笑声惊起了林子里的几只飞鸟。
“劝降?老子就在这听着!我看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话音未落。
远处的宋军阵地,忽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整齐划一的步兵方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拨开。
那种沉默的、肃杀的移动,没有发出一丝嘈杂的人声,只有铠甲摩擦的铿锵声,整齐得令人心慌。
紧接着。
一排排黑洞洞的金属管子,被推到了阵地最前沿。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管子散发着一种冰冷而又残忍的金属光泽。
那不是大宋以前那种笨重的虎蹲炮。
那些大家伙下面装着轮子,炮管修长,炮口处还有奇怪的加厚圆环。
这是李云龙特意从“武库”里调拨出来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改型——实际上就是加装了简易观瞄设备和驻锄的十二磅野战加农炮。
岳飞站在一处高坡上。
他手里举着那个单筒望远镜——这玩意儿也是李云龙塞给他的,是能看清十里外大姑娘的耳环。
此刻,镜头里没有大姑娘。
只有黎文兴那张满是褶子、正张着大嘴狂笑的脸。
甚至连他鼻翼侧面那颗长着黑毛的痦子都清晰可见。
“那个穿着花里胡哨铠甲的,就是黎文兴?”
岳飞放下望远镜,随手递给身边的参谋。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菜一样随意。
参谋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立刻躬身回道:“回大帅,正是此人。刚才我们射进去的劝降信,被他当众撕了,还……还撒了尿。”
岳飞微微点零头。
他脸上并没有露出愤怒的神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不识字,那确实没必要讲道理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正在忙碌装填的炮兵。
这些炮兵都是经过李云龙那套魔鬼训练法调教出来的,动作麻利得吓人。
清膛、装药、塞弹、复位。
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工业暴力的美福
“传令。”
岳飞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轮齐射,试射校准诸元。”
“第二轮齐射,覆盖城头指挥所。”
“第三轮……”
岳飞看了一眼那座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城墙,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算了,没有第三轮了。让炮兵弟兄们放开了打,一直轰到前面的障碍物消失为止。”
“弹药管够,别给我省钱。”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令旗挥动。
点火手将火把凑近了引信。
嗤嗤嗤——
那是死神点烟的声音。
城头上。
黎文兴还在那里摆着造型,手里的铁胆转得飞起。
突然。
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既不是战鼓声,也不是号角声。
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尖锐啸剑
咻——!!!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就像是有无数只巨大的铁黄蜂在耳边疯狂震动翅膀。
黎文兴愣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这么刺耳?
还没等他脑子里的念头转完。
轰!轰!轰!
大地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不是那种闷响,而是撕裂空气的爆裂声。
黎文兴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一只万斤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胸口上。
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烟尘,瞬间将他掀翻在地。
那种冲击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费力地抬起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刚才那个还在对他拍马屁的副将阮大海,此刻已经消失了。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阮大海刚才站立的位置,连同那半个坚固的城垛,都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樱
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碎肉和残破的砖块。
火光冲,浓烟滚滚。
“这……这是什么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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