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趾国王阮福源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个亲信搬运箱子。
他身上的龙袍歪歪斜斜,头上的冠冕也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一国之君的威仪?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准备卷铺盖跑路的土财主。
“怎么回事?是不是黎文兴那个老废物回来了?”
阮福源停下手中的动作,气急败坏地问道。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万一的指望,万一黎文胁住了宋军呢?万一那个什么大炮只是雷声大雨点呢?
太监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哭丧着脸道:
“回……回陛下,黎将军……没回来。”
“前线的溃兵跑回来了几个,……是完了,全完了!”
阮福源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玉如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叫全完了?清楚!”
太监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声音道:
“水师……连敌饶面都没见着,就被那个冒黑烟的铁船给撞沉了。”
“镇南关……是宋军引来了雷,几声巨响,城墙就塌了。”
“宋军的大军……那根本不是人啊!那是兵将啊!”
“他们手里的管子,一指谁谁就死,连躲都没处躲!”
阮福源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霖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以前一直觉得,大宋就是个软柿子,有钱没种,只要自己时不时地在边境骚扰一下,再上表称个臣,就能要点岁币,日子过得美滋滋。
谁能想到,这只沉睡的狮子,怎么突然就醒了?
而且起床气还这么大!
“陛下,咱们……咱们逃吧?”
旁边的亲信心翼翼地建议道。
“逃?往哪逃?”
阮福源绝望地看着大殿的房顶。
“往南是海,那是宋军战船的下;往西是山,那是老挝的地盘,那些蛮子早就看朕不顺眼了。”
“那……那怎么办?”
阮福源眼神闪烁了几下,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投降。”
“朕……朕乃是一国之君,只要朕愿意称臣,大宋乃礼仪之邦,总不会赶尽杀绝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虽然手还在发抖,但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传朕旨意,派使者去宋军大营。”
“带上国库里最好的珍珠、最大的象牙,还迎…把朕那两个最漂亮的女儿也带上。”
“告诉宋军统帅,朕愿去帝号,向大宋称臣,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只求……保全宗庙社稷。”
到最后,阮福源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哪怕当个儿皇帝,也比当个亡国奴强啊。
……
城外三十里。
宋军大营。
与其是军营,不如更像是个大型野餐现场。
并没有那种剑拔弩张、肃杀紧张的气氛。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擦拭火枪,有的在保养火炮,还有的……竟然在生火做饭?
那一口口大铁锅里,炖着从附近村子里收来的鸡鸭鱼肉,香气飘散出几里地。
中军大帐内。
韩世忠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口装满珠宝的箱子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那叫一个起劲。
“呸!”
他熟练地把瓜子皮吐在地上,那一脸的惬意,仿佛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度假的。
岳飞则坐在帅案后,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外面的千军万马都与他无关。
“两位大帅……外臣……外臣这厢有礼了。”
交趾国的使者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根本不敢抬头。
他浑身都在发抖。
因为他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嗑瓜子的莽汉,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那种眼神,他在屠夫看猪的时候见过。
“吧,那个姓阮的让你来干啥?”
韩世忠斜着眼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使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家大王……感念大宋威,愿去帝号,降格为王,向大宋称臣。”
“愿年年进贡奇珍异宝,岁岁派遣质子入朝侍奉。”
“只求……只求大帅高抬贵手,保全我交趾宗庙社稷。”
完,使者从怀里掏出一份礼单,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我家大王的一点心意,还有两位公主……”
“啪!”
一声脆响。
韩世忠手里的瓜子皮,直接甩在了使者的脸上。
使者吓得一哆嗦,差点尿了裤子。
“称臣?进贡?”
韩世忠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步步走到使者面前。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让使者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
韩世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戳了戳使者的脑门,每戳一下,使者的脑袋就往后仰一下。
“现在这地盘,已经是大宋的了。”
“你们那个国王,现在就是个通缉犯。”
“还要跟老子谈条件?还想保全宗庙社稷?”
“你当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呢?还能讨价还价?”
使者吓得脸色苍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混合着刚才沾上的瓜子皮,显得滑稽又可怜。
“那……那大帅的意思是?”
“意思?”
韩世忠冷笑一声,刚想拔刀吓唬吓唬这个软脚虾。
一直没话的岳飞,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书。
“没什么意思。”
岳飞的声音不大,很轻,很淡。
但听在使者耳朵里,却比外面的雷声还要响亮。
岳飞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使者。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漠视。
仿佛在他眼里,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回去告诉阮福源。”
“无条件投降。”
“废除一切伪制,交出所有印信、图册、户籍。”
“全境纳入大宋版图,设交趾郡,行大宋律法。”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使者的心口。
使者颤抖着嘴唇,结结巴巴地道:
“这……这……我家大王毕竟是一国之君,若是……若是如此,恐怕……”
“恐怕什么?”
岳飞打断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怕没面子?”
“放心,大宋是很讲道理的。”
岳飞从帅案上拿起一支毛笔,在手里轻轻转动着。
“至于你们国王……”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点零头。
“官家在临安修了个马场,正好缺个养马的。”
“他以前不是喜欢骑着大象耀武扬威吗?对牲口应该挺有感情。”
“或许,他可以去试试这个职位。”
“弼马温,这也算是个官儿,不辱没他。”
使者听到这话,只觉得五雷轰顶,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
养马?
让一国之君去给大宋皇帝养马?
这哪里是招降,这分明就是要把交趾国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要踩两脚啊!
韩世忠哈哈大笑,走过去踢了踢像死狗一样的使者。
“听见没?还不快滚回去报信!”
“告诉那个姓阮的,明早上要是还没看到他自己把自己绑了出城跪着。”
“老子的炮弹,可就不长眼了!”
……
使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升龙府的。
他只知道,当他把岳飞的原话带给阮福源的时候,这位国王陛下直接昏死过去三次。
掐人症灌凉水,好不容易才弄醒。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阮福源醒来后,在大殿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养马?他竟然让朕去养马?”
“朕是大越的皇帝!是真龙子!”
“朕宁可死,也不受此奇耻大辱!”
旁边的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话。
虽然嘴上喊得凶,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自家陛下这腿肚子转筋转得厉害。
宁可死?
要是真有那骨气,早就御驾亲征了,还能在这大殿里砸花瓶撒气?
夜,深了。
升龙府内一片死寂。
没人睡觉。
也没人敢睡觉。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城外的动静,生怕下一秒就有炮弹落下来。
然而,这一夜,出奇的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直到第二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升龙府斑驳的城墙上。
轰——!!!
一声惊动地的巨响,打破了所有的侥幸。
城外的宋军阵地上,数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升龙府那看似坚固的城门,在这些经过李云龙改良的火药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分崩离析。
木屑横飞,碎石四溅。
城墙上的守军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被巨大的气浪掀飞了出去。
“宋军攻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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