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沿着海岸线，有一条商路，虽然也难走，但比钻林子强。”
向导颤巍巍地指着地图，“而且……而且那样可以得到水师的接应。”
岳飞眼睛一亮。
对啊，水陆并进。
这就得找韩世忠那泼皮商量商量了。
……
码头上，韩世忠正光着膀子，指挥手下往船上搬箱子。
箱子里全是这次从阿瑜陀耶皇宫里搜刮来的宝贝。
黄金、象牙、宝石，堆得跟山似的。
“轻点！轻点！那是老子的养老钱！”
韩世忠手里拎着个酒壶，骂骂咧咧的，“磕坏了个角，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鱼！”
看到岳飞骑马过来，韩世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哟，岳大帅，不在温柔乡里待着，跑这海边吹什么风？”
岳飞翻身下马，把马鞭扔给亲兵。
“老韩，别忙着数钱了，有正事。”
岳飞走到韩世忠面前，摊开手里的地图，“我打算走沿海路，直插竺。”
“你的船队得跟紧了，给我运补给，还得用舰炮给我开路。”
韩世忠把酒壶往嘴里一倒，抹了把嘴。
“没问题啊。”
韩世忠答应得爽快，“反正官家让我去那个什么……马六甲，正好顺路送你一程。”
“不过老岳，咱们可得好了。”
韩世忠凑近零，压低声音，“打下来的城池，金银财宝咱们对半分，但那竺娘们……听个个能歌善舞，腰肢软得像蛇……”
岳飞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老货，三句话不离本校
“都归你。”
岳飞没好气地，“我只要地盘，只要那帮王公贵族跪在大宋的龙旗下。”
“成交！”
韩世忠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岳飞的胸甲，“我就喜欢你这种假正经的劲儿！够仗义！”
……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军营忙得像开了锅的粥。
铁匠铺的炉火昼夜不熄，叮叮当当地打造着丛林用的开山刀。
裁缝们被集中起来，赶制透气防蚊的轻薄军服。
就连秦桧派来的那些随军商队，也被征用了。
他们原本是来倒腾土特产的，现在全变成了运输队。
一车车的药材、干粮、火药，源源不断地往西边运。
岳飞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方阵。
那是他的岳家军。
也是如今大宋最锋利的刀。
“弟兄们！”
岳飞没有用内力，但声音洪亮，传遍了全场。
“官家在汴京看着咱们！”
“咱们脚下这块地，以前不是咱们的，现在是了！”
“西边那块地，听遍地是黄金，连那里的佛像都是金子打的！”
“有人问我，凭什么咱们要去打人家？”
岳飞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西方。
“就凭咱们手里的枪！凭咱们身后的炮！”
“这世道，弱肉强食！”
“咱们不去占，红毛鬼子就要去占！”
“官家了，要把龙旗插遍日落之地！”
“告诉我，你们敢不敢去？”
台下，两万精锐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杀！杀！杀！”
那股冲的杀气，把上的云都给冲散了。
……
出发的前一夜。
岳飞坐在灯下，提笔给汴京写折子。
这折子不好写。
既要报喜，又要哭穷，还得表决心。
这是官家教的“为官之道”。
“……臣岳飞顿首。南洋已定，然西征路远，瘴气弥漫，需药材万斤，烈酒千坛……”
写到这，岳飞顿了顿。
他想起白韩世忠的话。
于是，他又提笔加了一句。
“……另，韩世忠将军言，竺盛产一种黑奴，力大无穷且听话，臣打算抓一批送回国内，给秦大人挖煤，想必秦大人会喜欢。”
写完，岳飞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下，连秦桧那老子的嘴也堵上了。
帐外，号角声隐隐传来。
黎明将至。
那是一片未知的土地，也是一片即将颤抖在大宋铁蹄下的土地。
岳飞合上折子，交给信使。
“八百里加急，送回汴京。”
“告诉官家，等到明年春暖花开，臣在竺，给他再送一批黄金！”
信使领命，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郑
岳飞走出大帐，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那是家的方向。
但他现在的路，在西方。
“传令！”
岳飞的声音在清晨的微风中显得格外冷冽。
“拔营！西进！”
随着这一声令下，沉睡的巨兽苏醒了。
大宋的战争机器，再次轰鸣着转动起来，碾向了那遥远的、富饶的、毫不知情的古老国度。
暹罗的太阳把海面晒得直冒白烟。
韩世忠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手里拎着个开了瓢的椰子，仰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随后把椰壳随手往海里一扔，溅起一朵水花。
“真他娘的热！”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木箱子，“这鬼地方，除了蚊子大得像苍蝇，就是这日头能把人烤熟了。也不知道官家看上这破地儿啥了。”
旁边负责后勤的王参将苦着一张脸，手里拿着个账本，那是想笑不敢笑，想哭又没泪。
“韩帅，您就别抱怨了。官家了，这里是大粮仓，以后咱大宋的米缸子全指望这儿呢。”
王参将心翼翼地凑过来，指了指码头上堆积如山的一种带刺的绿果子。
“不过韩帅，这玩意儿……咱真要装船？这味道，跟陈年的裹脚布也没啥区别啊。”
韩世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堆榴莲。
就在半个时辰前，几个当地的土着向导像是献宝一样搬来的，是吃了这玩意儿，在海上飘半个月都不带虚的。
韩世忠走过去，捏着鼻子蹲下，用刀尖挑了一块黄澄澄的果肉，那是眉头紧锁，仿佛面对的不是水果，而是金军的铁浮屠。
“吃！”
韩世忠眼一闭，心一横，把果肉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两下。
周围的亲兵们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把手按在刀柄上，仿佛韩帅一旦中毒，他们就要冲上去把那几个土着剁成肉泥。
突然，韩世忠猛地睁开眼，那是两眼放光。
“嘿！真香！”
他也不嫌弃那股怪味儿了，三两口吞下去，大巴掌一挥：“装！都给老子装上！这玩意儿顶饱，比干粮强！告诉弟兄们，谁要是敢嫌臭，老子就把他扔海里喂鱼！”
王参将嘴角抽搐了两下，只能硬着头皮去安排。
码头上，大宋的水师正在进行最后的整修。
那些巨大的战船虽然坚固，但在热带海域泡久了，船底总是会长满恶心的藤壶。
一群光着屁股的当地渔民，嘴里叼着短刀，像水獭一样钻进水底，替大宋的战船清理船底。
韩世忠看着这些皮肤黝黑、手脚麻利的当地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老王啊，你看这些人，虽然长得寒碜零，但这水性是真不赖。”
韩世忠指着一个刚冒出头换气的渔民，“官家了，要因地制宜。把这些人都给老子招进来！”
“韩帅，语言不通啊。”王参将一脸为难，“他们话跟鸟叫似的，叽里咕噜谁听得懂？”
“笨！”
韩世忠一巴掌拍在王参将的头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拿铜钱砸！一个不行就给俩，俩不行就给把刀！只要上了船，这就是咱大宋的兵！”
正着，一艘快船从西边飞驰而来，那是岳飞那边的联络船。
信使连滚带爬地跑上码头，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筒。
韩世忠拆开一看，乐了。
“哎呦，这岳鹏举，还真是个操心的命。”
他把信纸抖得哗哗响，“他在信里，让我务必心海上的风浪，还吕宋那边岛屿众多，容易藏污纳垢，让我多派侦察船……啧啧啧，这语气，跟老娘们唠叨似的。”
虽然嘴上嫌弃，但韩世忠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认真。
他随手招来副将，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了几分。
“传令下去，把那几艘装了新式千里眼的快船撒出去。”
韩世忠指着南边的海平面，手指粗大有力，“告诉他们，别光顾着看风景。那个什么吕宋，有多少个岛，岛上有多少人，手里拿的是长矛还是烧火棍，都给老子摸清楚了！”
“是！”副将领命而去。
韩世忠转过身，看着正在忙碌搬原水和弹药的士兵们，那是越看越满意。
这一桶桶的淡水，那一箱箱黑火药，还有那刚刚装船的一堆堆“臭气弹”（榴莲），这就是大宋横扫南洋的底气。
他走到一门刚刚擦拭得锃亮的铜炮前，伸手拍了拍冰凉的炮管，像是抚摸情饶大腿。
“弟兄们！”
韩世忠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嗓子，周围的士兵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站得笔直。
“都给老子听好了！咱们这次去南边，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官家了，南边那些岛上，金子那是扔在地上都没人捡！咱们去，就是帮他们‘打扫卫生’的！”
“谁要是给老子掉链子，别怪老子的马鞭不认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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