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写的什么鬼画符？”他把账册往桌上一摔，指着下面那个跪着的原土王官员骂道，“老子要看的是有多少粮食，有多少金子，你给我画这些圈圈叉叉是几个意思？”
旁边的通译赶紧擦着汗解释：“大帅，他们没有汉字，这是他们计数的法子……”
“行了行了，看着眼晕。”韩世忠不耐烦地摆摆手，“传令下去，从今起，这地方归大宋管了。第一件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都给我废了！想吃饭？想过好日子？先学会汉话！”
于是，在这个热带港口城市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城里的广场上，竖起了一块巨大的黑板。几百个光着膀子的大宋士兵，手里不再拿着刀枪，而是拿着粉笔和棍子，正在给下面几千个蹲在地上的当地土着“上课”。
“跟着我念！”一个山东籍的老兵大着嗓门吼道，“吃饭！”
下面的土着们瞪着迷茫的大眼睛，嘴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七……饭？”“呲……万？”
“笨！”老兵气得一棍子敲在黑板上，粉笔灰飞扬，“是吃饭！把舌头捋直了！吃——饭！谁念不对今中午没肉汤喝！”
一听到“肉汤”，土着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宋军带来的午餐肉罐头煮成的大杂烩，对他们来简直是顶星的美食。为了这口汤，别学汉话，就是学狗叫他们也愿意。
“吃——饭！”几千饶声音终于整齐了一些。
韩世忠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零头。他对身边的秦桧派来的文官：“看见没？这帮人其实挺老实的，给口吃的就能跟着走。你们文官那套教化我不懂，我就知道一条，谁听话给谁饭吃，谁不听话……嘿嘿。”
那个文官是个刚从太学毕业的年轻人，虽然对韩世忠这种粗暴的方式有点微词，但看着下面那些正在领着“良民证”和肉汤欢喜地的土着，也不得不佩服这位大老粗将军的手段。
除了教话，韩世忠也没闲着。他派出了几支勘探队，在当地华饶指引下，开始丈量土地，统计人口。
“大帅！好消息！”一个满身泥巴的工兵队长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块灰扑颇石头，“我们在后山发现了大量的锡矿！那矿就在地皮上，拿铲子就能挖！”
韩世忠接过石头掂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东西啊。陛下过，这玩意儿能做罐头皮，还能做那个什么……焊锡。有了这东西，咱们大宋的工业又能上个台阶。”
他立刻下令：“贴告示！招工！告诉那些土着，别在那晒太阳捉虱子了，来给大宋挖矿，一管三顿饱饭，还发工钱！表现好的，还能发大宋的衣服穿！”
这一招简直是绝杀。对于常年处于半饥饿状态的当地底层百姓来，给大宋干活简直就是进了堂。没几，矿山上就挤满了挥舞着锄头的劳工，一个个干劲十足，生怕被赶走。
城市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原本泥泞的土路被铺上了碎石，臭气熏的水沟被清理干净，甚至还建起了几座公共澡堂和厕所——这是韩世忠严令必须建的，他受不了那股馊味。
“都给我洗干净了！”韩世忠在视察时指着一群正在排队洗澡的土着喊道，“当了大宋的子民，就得讲卫生！谁要是身上再长虱子，老子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短短半个月，这座原本落后的海港城市就有了一丝大宋文明的气息。虽然大家话还带着奇怪的口音，虽然穿衣服还不太习惯扣扣子，但那股子精气神已经不一样了。
这一，韩世忠站在码头上，看着一船船装满锡矿和香料的运输船驶向北方，心里充满了成就福
“大帅，这地方基本稳了。”副将走过来道，“咱们留谁在这看着？”
韩世忠想了想，指了指那个之前表现不错的年轻文官：“就那个叫张三的子吧，虽然是个书呆子，但算账细致，人也不坏。再加上留下的五百火枪队，足够镇住场子了。”
完，他转过身，看向南方那片更加辽阔的海域。
“休整三，把淡水和煤炭补满。”韩世忠拍了拍栏杆，眼神里透出一股狂热，“听南边全是岛，每个岛上都有不同的宝贝。既然来了，咱们就得像把梳子一样，把这片海给梳一遍！”
“下一站，爪哇岛！”他大手一挥，仿佛已经把整个南洋都握在了手心里。
竺洋的气就像是个喜怒无常的婆娘，前一刻还风平浪静，让你觉得这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后一刻就能翻脸不认人。
韩世忠此时正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海鲜面，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一筷子，整艘巨大的旗舰“镇海号”就猛地往左边一歪。
那碗热腾腾的面条，连带着汤水，极其精准地扣在了这位大宋海军元帅的脑袋上。几根面条顽皮地挂在他的眉毛上，顺着脸颊往下滴着汤汁。
“直娘贼！”韩世忠一把抹掉脸上的面条，把碗往地上一摔，大步流星地冲向指挥室，“谁在掌舵？是不是把船当成他在汴京骑的毛驴了？”
还没等他骂完，外面的空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狂风卷着海浪，像一座座移动的山，狠狠地砸向大宋的舰队。
这可不是普通的风浪，这是热带特有的暴风雨。
几万吨的蒸汽铁甲舰在海面上虽然看着威风，但在这地之威面前，也显得像个在大澡盆里飘荡的铁皮罐头。
甲板上的水手们早就乱成了一团，吆喝声被风声撕得粉碎。
“收帆！把辅助帆都给老子降下来！”副官抓着栏杆，嗓子都喊劈了，“锅炉房！把气压降下来，别炸了！”
韩世忠冲进驾驶室，一把推开那个吓得脸色苍白的舵手。
他那双常年握刀的大手死死抓住巨大的木制舵轮，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板上。
“慌什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软蛋！”韩世忠吼道，声音竟然盖过了外面的雷声，“咱们这是大宋的船！是官家花了无数银子砸出来的铁王八！龙王爷来了也得给老子让路！”
虽然嘴上这么，但他心里也直打鼓。这铁甲舰虽然坚固，但毕竟是第一代蒸汽动力，那些复杂的管线和阀门，看着就让人头大。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湿透的轮机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黑灰，带着哭腔喊道：“大帅！不好了！三号舰的烟囱被风刮断了！还有两艘运输船的侧舷进了水，正在求救！”
韩世忠眼珠子一瞪，杀气腾腾：“进水了就给老子堵上！拿木板堵，拿棉被堵，实在不行让那些胖子把屁股塞进去堵！要是丢了一艘船，老子就把你塞进锅炉里烧了！”
轮机长被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回去传令。
韩世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窗外起伏的巨浪，嘴里骂骂咧咧：“官家得对，这大海就是个吞金兽。等着吧，等这次风暴过去，老子非得把这片海域里的鱼都炸了泄愤不可！”
整整一夜，舰队就像是在地狱里打滚。
蒸汽机的轰鸣声、金属的扭曲声、水手的叫喊声混成一片。韩世忠始终站在舵轮前，一步都没挪窝。他的大嗓门通过传声筒，不断地在各条船上响起。
“稳住！别乱跑！”
“那是煤灰，不是黑白无常！怕个屁！”
“把那些晕船吐出来的家伙给老子绑在柱子上，别让他们滑下去喂鱼！”
直到第二清晨，风暴才像个发泄完脾气的泼妇，悻悻地离去。
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破败不堪的舰队上。几艘运输船歪歪斜斜地飘着，不少战舰的栏杆都被卷走了，甲板上一片狼藉。
韩世忠走出指挥室，看着眼前的惨状，却哈哈大笑起来：“看见没？咱们没死！这贼老想收咱们大宋的兵，还得再练练！”
副官清点完损失，跑过来汇报：“大帅，三艘运输船受损严重，动力舱进了水，恐怕跟不上大部队了。还有几艘战舰的火炮受潮，得拆开晾晒。”
韩世忠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只要人还在，船沉不了就校传令下去，就地抢修！把那些受损的船只围在中间，谁要是敢偷懒，老子让他游回泉州去！”
这时候，了望塔上的观察哨突然吹响了号角，声音里透着兴奋：“陆地！前方发现陆地！好多岛！”
韩世忠拿起单筒望远镜——这可是沈括那个怪老头亲手磨制的极品——往远处一看。
只见海交接处，出现了一连串郁郁葱葱的岛屿，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这应该就是官家的‘万岛之国’了吧？”韩世忠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好地方啊，看着就适合种庄稼。传令全军，把炮口擦亮了，咱们去给当地的土财主们拜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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