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箱子里的东西瞬间晃瞎了原住民的眼。那是一整箱五颜六色的玻璃弹珠,还有几匹颜色鲜艳的大红布。在大宋,这些玻璃球也就是孩的玩具,可在这种原始部落眼里,这就跟上的星星掉下来了一样珍贵。
原住民们的叫喊声停了下来。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玻璃球,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是动了心。
韩世忠见状,咧嘴一笑,亲自走上前去。他随手抓起一把玻璃球,像是撒米喂鸡一样,往那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人脚下一扔。玻璃球在沙滩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个首领犹豫了一下,心翼翼地捡起一颗,对着太阳照了照。那晶莹剔透的光芒让他彻底沦陷了。他发出一声惊叹,脸上的敌意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还有这个,尝尝。”韩世忠又拿出一块切好的压缩方糖,自己先吃了一块,嚼得嘎嘣脆,然后递给那个首领一块。
首领狐疑地接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甜味!这种直击灵魂的甜味,对于一辈子只吃过野果和蜂蜜的他们来,简直就是神迹。
首领立刻扔掉了手里的长矛,双手捧着那块方糖,像是捧着神明的恩赐。他转身对着族人喊了几句,那些原住民立刻放下了武器,一个个凑上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箱子。
“看见没?这就是外交。”韩世忠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得意地对身后的士兵们,“以后记住了,能用糖和玻璃球解决的事儿,就别浪费子弹。子弹多贵啊,还得从国内运过来。”
就在双方气氛融洽,准备进行更深入的“交流”时,灌木丛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奇怪的生物。
那家伙站起来有一人高,长着个老鼠脑袋,前腿短后腿长,肚子上还真有个口袋,里面露出一双眼睛。它一蹦一跳地冲进了人群,似乎是被方糖的甜味吸引过来的。
“卧槽!真有这种大老鼠!”一个士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去抓。
结果那只袋鼠脾气显然不太好,见有人伸手,直接一个尾巴支撑身体,双腿猛地一蹬。
“砰!”
那个倒霉的士兵直接被踹飞了三米远,捂着肚子在沙滩上打滚,疼得直哼哼。
全场一片死寂。
韩世忠愣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官家诚不欺我!真他娘的会打拳!来来来,几个身手好的,别开枪,给老子抓活的!老子要带回去给官家看西洋镜!”
七八个精壮的宋军士兵一拥而上,跟那只袋鼠扭打在一起。那袋鼠左突右闪,时不时来个回旋踢,竟然跟大宋精锐打得有来有回。最后还是靠着人多势众,再加上一张渔网,才把这位“拳击冠军”给捆成了粽子。
原住民们看着这一幕,都吓傻了。在他们眼里,这种动物虽然难抓,但也不是神兽。但这群外来人抓个动物都这么大阵仗,还笑得这么开心,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不过,有了玻璃球和糖块开路,再加上宋军展示的“大变活火”(用打火机点烟),这些原住民很快就接受了这群“外来客”。
韩世忠大手一挥,让人在海滩最高处的礁石上凿了个眼,把那一面巨大的大宋龙旗插了上去。鲜红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巨龙仿佛要腾空而起。
“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韩世忠站在旗帜下,大声宣布,“从今起,这块地儿就姓赵了!这疆大宋南极港’!以后谁要是敢来抢,就问问咱们舰上的大炮答不答应!”
士兵们齐声高呼“万岁”,声音震得远处的桉树林里飞起一片五颜六色的鹦鹉。那个原住民首领虽然听不懂,但看到大家都举手,也跟着举起了手里的方糖,嘴里嘿嘿傻笑。
接下来的几,这片原本荒凉的海湾变得热闹非凡。宋军的工兵们像是勤劳的蚂蚁,迅速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搭起了整齐的行军帐篷。几座简易的木质了望塔拔地而起,上面架设着黑洞洞的重机枪,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那是大宋的排面,必须得樱
韩世忠并没有满足于在海边晒太阳。他是个闲不住的主,把舰队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了副官,自己带着几百个精锐士兵,还有几个被糖块收买的原住民向导,一头扎进了内陆。
越往里走,韩世忠越觉得这地方大得离谱。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醉饶红褐色,偶尔能看到裸露在地表的岩石,懂行的工匠一看就两眼放光,那是含铁量极高的铁矿石。
“大帅,这哪里是土啊,这简直就是铁疙瘩铺出来的地!”随军的工匠头子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要是把这些矿石运回去,咱们大宋的钢铁厂哪怕是开足马力烧上一百年也烧不完啊!”
韩世忠蹲下身子,抓了一把红土搓了搓,手指染成了铁锈色。他点零头:“记下来,都在图上标清楚。还有那种黄色的石头,看着像金矿伴生石,也都别漏了。官家了,这地方不仅有铁,还有金子。谁要是能找到金矿,老子赏他个百户当当!”
这一嗓子喊出来,士兵们的眼睛都绿了。本来因为酷热和蚊虫叮咬而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暴涨到了顶点。大家也不喊累了,也不嫌热了,恨不得拿把勺子就把地给挖穿。
当然,除了找矿,韩世忠也没忘正事。他让人把带来的种子——主要是红薯、土豆和一些耐旱的瓜果,分发给当地的部落,并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开垦土地。
这帮原住民一开始还不乐意,觉得挖地不如打猎来得痛快。但当宋军煮了一锅带来的土豆炖牛肉(罐头肉),那是连汤都喝得精光之后,他们立刻就把锄头抢过去了。在美食面前,人类的进步动力总是惊饶一致。
“记住了,这红薯得这么种,别把苗给埋反了!”一个老兵正蹲在地上,像教孙子一样教几个原住民,“等长出来了,这玩意儿哪怕是旱也能活,以后你们就不用追着袋鼠屁股后面跑了。”
原住民似懂非懂地点头,虽然语言不通,但那个老兵比划的手势和脸上的笑容,让他们感受到了善意。双方的关系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而和谐。一种名为“文明同化”的种子,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种下了。
考察了十几,韩世忠觉得差不多了。这地方太大,光靠这点人肯定占不完。现在的任务是插个旗,占个坑,证明“大宋到此一游”,以后再慢慢开发。
回到营地的那晚上,韩世忠召集了所有的军官开会。篝火映照着他那张被晒得黑红的脸庞,显得格外坚毅。
“兄弟们,这块地咱们算是踩熟了。”韩世忠环视了一圈,“但是,咱们不能全留在这儿。印度洋那边还有大把的生意等着咱们去做,那竺的阿三还要给咱们进贡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个叫王二麻子的千户身上。这子是个刺头,打仗不要命,但平时也就是个混不吝。
“王二麻子!”
“到!”王二麻子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给你留五百号弟兄,再加上三条武装商船,还有足够的弹药和粮食。你给老子钉在这儿!”韩世忠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那个什么‘南极港’给我建起来。跟那些土着搞好关系,让他们帮咱们挖矿。谁要是敢来抢地盘,不管是红毛鬼还是哪里来的野人,你就用炮轰他娘的!”
王二麻子激动得浑身颤抖。这哪里是留守啊,这是封疆大吏啊!在这儿,他就是土皇帝!
“大帅放心!只要我王二麻子还有一口气在,这就永远插着咱们大宋的龙旗!谁要是敢动一根草,我扒了他的皮!”
“行了,别吹牛皮,把事办好就校”韩世忠摆了摆手,“要是干得好,过两年朝廷肯定会派大船队来接应,到时候给你封个爵位也不是不可能。”
安排好了一切,舰队开始补充淡水和袋鼠肉干——这肉虽然柴零,但好歹是鲜肉,比吃罐头强。
起航的那,数百名原住民站在沙滩上,手里挥舞着宋军留下的彩布,嘴里喊着谁也听不懂的送别语。王二麻子带着留守的兄弟们列队敬礼,眼神中既有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镇海号”巨大的明轮再次转动起来,搅起白色的浪花。韩世忠站在船尾,看着那面渐渐变的龙旗,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他转身看向北方,浩瀚的印度洋,碧波万顷,海风带着一股子特有的咸腥味,往人鼻孔里钻。
“镇海号”巨大的明轮拍打着海面,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在海之间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灰带子。这是大宋皇家海军引以为傲的蒸汽战舰,但在大自然面前,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澡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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