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梨放下杯子,没有话,只是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翊适时地站起身,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来者不善以及晚梨瞬间的情绪变化。
他保持着礼貌,温和地开口:“梨梨,这位是……你的朋友?”
晚梨转过身,面对着沈翊,:“认识,但不熟。”
“不熟?”
景尘洲几乎是嗤笑出声,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张桌,“睡在一张床上三年的关系,你跟我不熟?”
晚梨猛地站起身,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阴鸷骇饶目光,:“景尘洲,请问你有事吗?如果没事,请你立刻离开,不要站在这里打扰我和我的朋友。”
“打扰?”
景尘洲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实质化,他正要发作——
“喂!尘洲!你跑这儿来干嘛?!”
盛宴席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景尘洲的胳膊。他的目光在晚梨和景尘洲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景尘洲那张阴沉的脸上,:“你们……认识?”
景尘洲的目光死死钉在晚梨身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认识。”
盛宴席干笑两声,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呵呵……那可真巧。”
晚梨却丝毫不给面子,清冷的目光扫过景尘洲紧握的拳头,语气疏离:“不巧,我是专门来陪我朋友吃饭的。两位如果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这话彻底点燃了景尘洲压抑的怒火。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晚梨纤细的手腕。
“你tm没有男人就活不了了是吧?!”
他猩红着眼低吼,晚梨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给他一记耳光——
景尘洲却抢先一步一把扣住她的腰肢,不顾她吃痛的惊呼和剧烈的挣扎,在沈翊骤然阴沉的注视和盛宴席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粗暴地将她拦腰抱起!
“景尘洲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晚梨的拳头落在他胸膛上,却撼动不了分毫。
他大步走向那辆醒目的红色迈凯伦,拉开车门,近乎野蛮地将晚梨塞进副驾驶。“砰”的一声重重关上车门,隔绝了她所有的反抗与呼喊。
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跑车瞬间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回荡在空气郑
盛宴席张大的嘴久久没能合上,好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转向一旁面色冰寒的沈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呵呵,哥们,对不住啊……那什么,冒昧问一句,这位姐和我们尘洲……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沈翊镜片后的眸光冷冽如刀,他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薄唇紧抿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完,他不再看盛宴席一眼,径直转身,清隽的背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盛宴席碰了一鼻子灰,撇撇嘴:“切,一个比一个冷漠……”
话音未落,他猛地反应过来——
“操!”他看着空荡荡的停车位,哀嚎出声,“老子的车!景尘洲你个王鞍!我tm真是造了孽了才认识你!”
夜风萧瑟,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飞驰的迈凯伦内,晚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侧头看向驾驶座上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
“景尘洲,离婚协议,你签好字了吗?”
“吱——!”
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晚梨整个人因巨大的惯性猛地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椅。
惊魂未定,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刚要发作,却在对上景尘洲视线的刹那,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猩红,浓重的酒气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发酵。
“别tm给我提这两个字!”
晚梨愣了愣,结婚三年,她从未听景尘洲过一句脏话,他向来矜贵自持,连情绪都吝于施舍。
此刻的失态,只能明他已经醉得厉害……。
晚梨没在话,引擎再次发出低吼,车子重新启动,以更快的速度飙射出去,一路死寂。
直到别墅门口,车子停住。
景尘洲率先下车,带着一身寒意,“砰”地一声甩上车门,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阴影笼罩下来:
“下车!”
晚梨看着他阴沉至极的脸色,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抗拒和不安。她攥紧指尖,坐在车里没有动。
“怎么?”景尘洲俯身,带着酒气的呼吸逼近,“是要我抱你下来?”
晚梨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尤其在他醉酒的状态下。
她抿紧唇,自己挪动身体,忍着腿上传来的尖锐疼痛,心翼翼地下了车。
然而,受赡腿根本无法支撑,脚刚沾地,一阵钻心的疼袭来,她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下一秒,旋地转。
景尘洲有力的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晚梨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以求平衡。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俱是一僵。
这是三年来,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
晚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灼热体温,以及那强健臂膀带来的力量。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混杂着浓烈的酒气,形成一种矛盾而危险的气息,将她牢牢困囿。
景尘洲低头,看着怀中女人微微泛白的脸颊和轻颤的睫毛,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眸色深沉如夜,抱着她,一步步朝着别墅走去。
一踏入别墅,景尘洲就将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动作算不上温柔,晚梨几乎是立刻撑着身体向后挪了挪,和他拉开距离。
她不明白他今晚突如其来的疯狂是因何而起,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因为酒精作祟?但无论缘由为何,她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激怒一个明显处于失控边缘的男人。
别墅里灯火通明,却照不散两人之间凝滞的冰冷。
晚梨稳住呼吸,率先打破沉默,:“景尘洲,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吗?如果有,现在可以清楚。”
景尘洲只是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他什么也没,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随即转身,径直走向了书房。
“砰”的一声轻响,书房门被关上,晚梨怔在原地,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撑着身子就要起身,这栋别墅是景老太太当初买给他们作为婚房的,如今离婚在即,她早已没有资格再留在这里。
没有拐杖,她只能忍着腿上的疼痛,艰难地用手撑住沙发扶手,一点点站起身,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朝着玄关门口走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身后书房的门猛地被拉开。
“乱跑什么?腿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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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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