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梨裹着厚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极度紧张和寒冷过后的生理反应。
莫腾站起身,沉默地递给她一杯温水,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和触目惊心的伤痕上。
晚梨接过水杯,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平复下来。劫后余生的恍惚感退去,理智重新回笼。
她抬起眼,看向莫腾,:“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来得……这么及时?”
莫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难以捉摸。
半晌,他才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惯常的笑意:“你猜?”
晚梨:“……”
晚梨被噎了一下,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个不合时夷玩笑而有些错愕。
“好了,不逗你了。是许意。她联系不上你,觉得不对劲,先打给了我,又找到了你助理。”
“你助理去你房间发现了一片狼藉和血迹。许意当时就慌了,求我无论如何要找到你。”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下来,“我用了些办法,定位到你最后消失的大致区域,又调取了附近路段的监控,发现一辆行踪可疑的车辆往这个方向来了。幸好……赶上了。”
他得轻描淡写,但晚梨知道,在短短时间内做到这些,调动直升机深夜搜寻,绝不仅仅是“用了些办法”那么简单。
这份人情,欠得太大了。
“活动结束了吗?”莫腾转移了话题,问道。
晚梨闭了闭眼,:“嗯。”
“那直接回帝都,”莫腾的语气不容置疑,“海城这边情况不明,留在这里不安全。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到了先给你做全面检查。”
晚梨没有反对,她现在浑身是伤,确实需要专业处理。
“我给我助理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免得她担心。”
莫腾将自己的卫星电话递给她。晚梨拨通了安心的号码,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传来安心带着哭腔的声音。
晚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告诉她自己是安全的,正在返回帝都,让她不要声张,先处理好酒店那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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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帝都,直升机直接降落在莫腾安排好的一家顶级私立医院楼顶。早已等候的医疗团队迅速将晚梨接入VIp检查室。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除了一些软组织挫伤以及一些轻微的擦伤,幸阅是,并没有伤及内脏和骨头。
坠落时被藤蔓缓冲,以及她最后蜷缩身体的自我保护动作,起了关键作用。
“都是一些皮外伤,万幸没有山要害。我给您开一些外敷内服的药,注意休息,伤口不要沾水,按时换药。”医生仔细交代着。
“谢谢医生。”晚梨礼貌地道谢。
莫腾去取了药回来,:“检查完了,你现在要回去吗?我送你。”
晚梨抬起眼,那双经历过生死惊魂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寒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我今就在医院住一晚。”
她倒要看看,晚家……在这次针对她的绑架谋杀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完全不知情,还是……有所牵连?
莫腾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零头:“好。这里很安全,我会安排人守着。你好好休息,我明再来看你。”
晚梨看着他,真诚地:“莫腾,谢谢你。”
这份救命之恩,她记下了。
莫腾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笑了笑:
“真想谢我?”
他微微挑眉,“请我吃饭就可以了。地方我挑,菜我点,你买单。”
晚梨愣了一下,随即也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好。这是一定的。”
莫腾又叮嘱了几句,留下两个可靠的人在病房外,才转身离开。
第二上午,莫腾再次来到医院。
“那两个人,”莫腾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你打算怎么处理?”
晚梨正口喝着温水,闻言动作顿了顿,抬起眼:“他们现在在哪?”
“在郊区一栋废弃的仓库里,有人看着。”
晚梨放下水杯,想起昨夜悬崖边的绝望,脸上的火辣掌印,腹部的剧痛,还有那把闪着寒光的大刀……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恨意从心底翻涌上来,烧得她指尖微微发麻。
“先去看看他们。”
莫腾没有劝阻,点零头:“好。”
车子一路驶向偏僻的郊区,最终停在一栋荒草丛生的仓库前。
门口有两个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的男人把守,见到莫腾,无声地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仓库内部空旷阴冷,昨晚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正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蜷缩在角落的水泥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
他们脸上满是新鲜的淤青和血痂,身上也脏污不堪,显然在被带到这里后,已经“享受”过一番特殊的“招待”。
看到晚梨和莫腾走进来,两个男人拼命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晚梨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吧,谁指使的你们?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敢干杀人抛尸的勾当?”
额头上还缠着渗血绷带的那个男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地瞪着晚梨,:“呸!没有人指使!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有钱人趾高气扬的样子!想弄死你,怎么了?!”
另一个男人也梗着脖子附和:“对!就是我们哥俩自己想干的!要杀要剐随便!”
晚梨轻轻嗤笑一声:“看不惯我?海城那么多有钱人,偏偏挑中我?还对我的行程了如指掌,能在宴会酒水里精准下药?”
她顿了顿,吐出那个名字,“是苏北珊吧?”
听到“苏北珊”三个字,两个男人瞳孔同时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随即矢口否认:
“什么苏北珊?听都没听过!”
“不认识!少在这里瞎猜!”
莫腾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苏北珊……竟然是她?为了景尘洲,还是为了别的?
晚梨不再追问指使者,她知道从这两个亡命徒嘴里很难撬出确凿的证据,至少现在很难。
她向前走了两步,在两人惊恐的注视下,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们平齐。
“昨,在酒店房间里,还有悬崖边上,你们打了我多少巴掌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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