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那报告，是我写的。”
所有人转头。
金大爷拄着拐杖，在赵政委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过来。
老人身上的伤还没好，每走一步都疼得皱眉，但眼神锐利如刀。
“金老……”山鹰大校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别叫我金老，叫我金铁山。”金大爷走到众人面前，“我的南方任务有两个：第一，查越军布防；第二，查陈大山——也就是陈卫东的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牺牲的。”
他环视众人，声音嘶哑却清晰：“陈卫东的舅舅确实在台湾情报局，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他是双重间谍。代号‘海东青’，1975年曾通过秘密渠道向大陆传递过重要情报。”
现场一片哗然。
“而陈大山牺牲那晚，”金大爷一字一句，“传递情报的电台信号，就在他舅舅驻地附近中断。我有理由怀疑，陈大山是为了保护这个情报源，故意暴露牺牲的。”
山鹰大校脸色变了：“你是……”
“我，真相需要陈卫东亲自去台湾查。”金大爷盯着他，“但现在，你们在这里审查一个在前线战士流血时，为他们造‘眼睛’的人！合适吗？”
山鹰大校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金老，我敬重您。但程序就是程序！有同志向组织举报，陈卫东就必须回来接受审查，这是命令，也是原则。”
“那就等他回来。”沈清如接话，“但现在，实验室不能停！前线的战士在等装备。”
“实验室由军方接管，生产会继续。”山鹰大校让步，“但沈清如同志，你必须配合调查。”
“我会配合。”沈清如点头，“但请快一点，战争不等人！”
2月25日，香港，寰亚电视会议室。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上海滩》第一集片尾曲，周润发饰演的许文强站在外白渡桥，风衣猎猎。
会议室里，刘振伟、连惠玲、林嘉欣等人紧张地盯着收视率统计表。
“出来了！”工作人员冲进来，“第一集平均收视率67%，峰值71%！破了tVb开台以来的纪录！”
“耶！”
会议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连惠玲——饰演冯程程的新人，激动得哭了。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改变了！
林嘉欣立刻拿起电话：“通知tVb，第二轮播出权要重新谈！我们开价15万一集。”
“他们能答应吗？”刘振伟问。
“不答应也得答应。”林嘉欣笑了，“现在全香港都在讨论《上海滩》，广告商排队等着投。tVb不买，亚视肯定抢！”
果然，半时后，tVb总经理亲自来电，答应15万一集，买断二轮播出权。
同时，新加坡、马来西亚的电视台也发来引进意向。
更让人惊喜的是苏念卿那边——她的英语专辑《my heart ill Go on》登上美国billboard周榜第48名，创下华人歌手历史最好成绩。
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发来全球巡演邀请，但韩婧从羊城打来电话，代表陈卫东提出条件：“巡演可以，但必须包括中国大陆站（等时机成熟的时候）。”
“这……”哥伦比亚那边犹豫了。
“这是底线。”韩婧态度强硬，“如果不答应，苏念卿不会参加任何国际巡演。”
对方最终妥协。
文娱战线，全面开花。
3月1日，羊城军区医院病房。
李春梅已经能坐起来了，脸色好了很多。
陈念安躺在她身边的床上，睡得正香。
陈卫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三份刚收到的电报。
第一份，前线捷报：“长白山-1型夜视仪在2月28日夜战中发挥重要作用，某侦察连凭借装备优势，零伤亡遏越军前沿哨所，歼敌120人。部队为研发团队请功。”
第二份，审查通知：“陈卫东同志，暂停一切职务，即刻回京接受审查。”
第三份，香港危机：“莎拉·米勒联合汇丰银行，以‘涉嫌洗钱’为由，冻结东方资本部分账户，涉及资金约2000万美元。”
三份电报，三个方向。
李春梅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去忙吧。”
陈卫东抬起头。
“我和念安在这里很好，韩婧照姑很周到。”李春梅微笑，“你回秀山屯，去京都，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完。但卫东……”
她顿了顿：“这次回去，把该断的断了，该定的定了。清如是个好姑娘，别辜负她。至于我……有念安就够了。”
话得很明白，也很大气。
陈卫东握住她的手：“春梅姐，我……”
“不用。”李春梅摇头，“跟你在一起之前……我就想清楚了。能给你生个孩子，这辈子值了。其他的……不强求。”
陈卫东眼眶发热。
他起身，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熟睡的儿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长命锁——纯金的，上面刻着“平安”二字。
轻轻戴在儿子脖子上。
“爸爸要去打一场硬仗。”他轻声，“赢了，给你挣个清清白白的未来。”
3月3日，陈卫东回到秀山屯。
迎接他的，是荷枪实弹的哨兵，和被军方接管的实验室。
山鹰大校在临时指挥部等他，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是一本黑色的密码本。
“陈卫东同志，解释一下。”大校盯着他，“这是从你办公室搜出来的，与克格勃联系的密电码本。”
陈卫东心里一沉——那是他故意放在那里的假密码本，用来误导克格勃的。
沈清如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挡在陈卫东身前：“那是反间谍手段！我们在用假情报误导他们！”
“谁能证明？”山鹰大校冷笑，“除非……陈卫东同志亲自去香港，把克格勃的特工‘伊万’引出来，当场抓获，才能证明清白。”
他站起来，走到陈卫东面前：“你敢吗？”
陈卫东看着那本密码本，再看看满脸担忧的沈清如，恍然大悟的他忽然笑了。
“好啊。”他，“我去。”
“卫东！”沈清如急了。
“放心。”陈卫东握住她的手，看向山鹰大校，“但我有个条件——实验室必须恢复正常生产，沈清如同志必须恢复自由。”
山鹰大校盯着他，良久，点头：“可以。但如果你失败，或者逃跑……”
“放心！我不会。”陈卫东打断他，“因为我的家人、我的根，都在这里。”
窗外，长白山的雪开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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