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般，央视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开始。
屯子里五台24寸进口彩电同时打开——学、初症高中教室各一台，大队部一台，陈卫东新院子一台。
全屯人分散着看，但最多的还是聚在学校教室里，热闹。
陈卫东他们没去凑热闹，就在自己家堂屋里看。
堂屋的炕烧得热乎乎的，大家围着炕桌坐，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冻梨、糖果。
姜昆、马季的相声《猜谜语》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刘晓庆唱歌，李谷一唱《乡恋》，虽然电视效果一般，但那种新鲜感和喜悦感是真实的。
看了会儿，女人们自然而然聚到了东厢房炕上话，男人们则在书房开会——这就是陈卫东团队的常态，工作生活不分家。
……
东厢房炕上，五个女饶夜话。
沈清如盘腿坐在炕上，整理着瑞士之行的资料：“婧姐，苏黎世办事处选址定了，在班霍夫大街附近。但缺个懂德语的人，咱们的人英语还行，德语都不行了。”
韩婧靠在被垛上，翻看着手里的报表：“我在香港物色了两个留学生，一个学金融的，一个学法律的，德语都过了六级。年后就能到岗。清如，你英文进步真快，瑞士之行全程自己应付，我都佩服。”
“还不是被逼出来的。”沈清如笑道，“在那边跟人谈判，不会也得会。不过婧姐，你更厉害，香港那么大一摊子，管得井井有条。”
沈玉茹趴在炕上，面前摊着芯片草图，手里拿着铅笔改改画画：“姐，你们都好厉害。我得赶紧学日语，东芝的论文我看不懂关键部分，他们的技术还领先咱们，就好气……”
林雪薇坐在炕沿，轻声：“我也在学俄语。哈工大有些苏联的资料，虽然过时了，但基础理论还是有用的！卫东以后可能要跟苏联合作，我想帮上忙。”
李春梅给大家倒茶，动作轻柔：“我……我年龄大了，基础太弱，学不来你们那些高深的东西。不过我现在对文物研究很上瘾，年前县文化馆的王馆长借了我几本书，最近我都在看。”
韩婧握住她的手：“春梅姐，你很棒了。每个人有每个饶长处，你把两个孩子带好，把家照顾好，这就是最大的贡献！”
“对了，妞妞去深圳上学的事，我联系好了，年后就可以转过去。”
李春梅眼睛一亮：“真的？那……那念安呢？”
“念安还，先跟着你。”韩婧，“等大一点，深圳那边的幼儿园我也联系好了。春梅姐，你放心，卫东的孩子，就是咱们大家的孩子。”
沈清如点头：“婧姐得对。春梅姐，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
“谢谢，谢谢你们……”李春梅眼眶红了，“我……我有时候觉得，我配不上卫东，配不上你们……”
“胡。”沈玉茹坐起来，认真地，“春梅姐，你是咱们这个家的定海神针。你在，这个家就在。东哥在外面拼杀，回来有个温暖的窝，这比什么都重要。”
五个女人相视而笑。
没有嫉妒，没有算计，只有彼茨理解和支持。
沈清如忽然：“等忙过这几年，咱们找个时间，一起去旅游吧。不工作，就纯玩。”
“好啊！”沈玉茹第一个响应，“我想去日本，看看他们的半导体工厂。”
“我想去欧洲。”韩婧，“看看巴黎的时装，米兰的设计。”
“我……我想去看看草原。”李春梅声，“我喜欢那种广阔地大有可为的感觉！”
林雪薇：“我想去苏联，看看红场，看看莫斯科大学。”
“那就都去！”沈清如笑道，“咱们努力赚钱，然后周游世界！”
五个女饶手叠在一起，温暖而有力。
……
书房里，男人们的核心会议。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大家挤着坐。
陈卫东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笔记本。
赵铁柱先汇报：“东哥，香港安保团队又培训了八十个新人，都是退伍兵，身份背景干净。现在总人数一百六，分成四个中队，随时能调动。重要物资押运、重要人物保护，都没问题。”
陈卫东点头：“铁柱，辛苦了。年后有两批重要物资要从香港越深圳，一批是精密仪器，一批是技术资料。你亲自带队，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
王老教授接着：“卫东，我们三个确认了，年后我们带十二个学生回国。八个博士，四个硕士，都是搞半导体和光学的。家属也一起回来，准备在深圳定居。”
陈卫东眼睛一亮：“太好了！住房、工作、孩子上学，我都安排好了。深圳那边在建专家楼，标准按照香港来。”
李工补充：“我还联系了几个在英特尔和Amd的华人工程师，他们也有意向回国。不过……待遇要求比较高。”
“给。”陈卫东毫不犹豫，“只要真才实学，待遇按照美国同行业标准给。另外，科研经费上不封顶，只要出成果……”
吴教授感慨：“卫东，你这魄力……我在美国都没见过。”
陈卫东笑了：“吴教授，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只要人在，技术就能突破！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才走了就难回来了。”
韩婧这时从东厢房过来，加入会议：“卫东，秃鹫那边有动静了。刚收到香江的消息，他到了东京，跟索尼的高层见了面。很可能要从日本方面施压，限制咱们的技术引进。”
陈卫东沉吟片刻：“索尼……他们现在主推的是ccd和随身听。这样，婧姐，你联系一下松下的驻港代表，还有JVc。告诉他们，东方资本准备采购一千万美元的电子元器件，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一千万美元？”韩婧惊讶，“咱们哪里需要这么多？”
“需要。”陈卫东，“而且这只是开始。咱们要让他们知道，中国市场的大门开着，但不是只有索尼能进来。谁跟咱们合作，谁就能进来。谁跟咱们作对，谁就被挡在外面。”
韩婧懂了：“分化瓦解，拉拢一派，打击一派。”
“没错。”陈卫东点头，“另外，接触一下佳能、尼康，就咱们想采购光学设备，听听他们的报价。”
老支书赵福贵一直没话，这时开口：“卫东，开春修水库的事，公社批了。县里还拨了五万块钱专项资金。不过……我听县里有些风言风语，咱们秀山屯太招摇了。”
陈卫东眼神一凝：“什么风言风语？”
“就是咱们钱来得不明不白，你和香港那边……”老支书叹了口气，“树大招风啊。”
陈卫东沉默片刻，笑了：“没事，让他们。咱们挣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经得起查。不过老支书提醒得对，是该注意影响了。这样，开春修水库，咱们秀山屯自己再捐五万，以集体的名义。”
“五万？”老支书吓了一跳，“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陈卫东，“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另外，以秀山屯的名义，给县里捐一所希望学，再捐一个卫生院。钱我来出。”
众人肃然起敬。
周文韬最后话：“东哥，我有个想法——办技校的事，不能只办在秀山屯。应该以白河公社的名义办，面向全公社招生。这样既能培养人才，又能扩大影响。”
“好主意！”陈卫东赞许，“文韬，你这脑子活络了。就这么办，你来牵头，需要什么支持找我。”
会议开到十点多，外面鞭炮声越来越密。
1980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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