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二下时,晏玖正站在血族古堡的露台边缘。
夜风卷着灰烬从战场残骸中升起,像一场无人收尾的葬礼。
她没有回头去看身后跪伏一地的长老们,也没有理会那柄还滴着圣水灰烬的黑泉—它安静地垂在指间,仿佛只是件寻常饰物。
可空气中弥漫的死寂,比任何咆哮都更响亮。
她终于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弹出一条推送:【热搜第一】#殡葬主播被血族围剿?
直播翻车现场惨烈!
点开,是一段剪辑过的视频。
画面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坐在昏黄灯下,面前摆着一尊纸扎屋,嘴里念念有词:“……这种败坏祖宗规矩的东西,也配谈风水命理?死了都不配进棺材!”她猛地将一张印着晏玖照片的符纸拍在纸屋顶上,嘶吼道:“烧了她!让她魂飞魄散!”
镜头外传来附和声,几个年轻男女举着手机狂笑:“姑奶奶威武!”“这网红早晚遭报应!”“我看她直播间棺材销量能撑几?”
弹幕炸了。
【这老太太疯了吧?
拿真人做法?】【富贵一家子又来了,上次诅咒外卖哥结果人家真摔了……灵得离谱】【楼上别信谣,那是演的!
但话回来,那主播确实邪门,你们注意到没,她每次预言谁要出事,第二就上社会新闻……】
评论区两极分化,有人怒骂封建迷信,也有人悄悄下单了最贵的“冥府定制款”棺材,备注写着:放门口就行,别敲门。
晏玖看着,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玩味笑意。
她指尖轻轻滑过屏幕,将整场直播回放拖到最慢速度,盯着那老妇人布满皱纹的手——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什么。
血脉相连的纹路。
“丝柯。”她淡淡开口。
一道纤细身影从阴影中跃出,金瞳闪烁如猫。“主人?”
“刚才那些血族长老……为什么突然对我臣服?”女孩歪着头,眼中仍有不解,“他们不是你是‘外来者’吗?你不懂血族律法,不配执掌夜之庭?”
晏玖没回答。
远处,梵卓缓步走来,黑色长袍拂过焦土,声音低沉如钟鸣:“因为拳头是硬道理。”
丝柯眨了眨眼。
“艾琳曾统领北方三大领地,德古拉活过了十字军东征,他们不信传,只信谁能让他们继续活着。”梵卓站定,目光落在晏玖身上,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而你,用一把刀告诉他们——谁才是死亡真正的代言人。”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像是第一次明白:原来权力不是继承的,是砍出来的。
晏玖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手机。
这一次,她调出了“富贵一家人”的家族档案。
表面看只是个普通民间纸扎作坊,注册地在城南旧巷,成员共七人,主营冥品定制、丧仪代办。
可当她启动系统深层扫描,一行血色数据悄然浮现:
【检测到高浓度阴气绑定血脉】
【关联人物:陈桂香(已故),生前为玄门旁支守墓人】
【现成员中三人具备通灵体质,二人携带祖传厌胜术烙印】
她的眉梢微微一挑。
难怪那个老妇人敢当众施咒——她们不是无知愚民,而是真有些手段的邪门匠户。
更巧的是……
系统弹出最后一行提示:【目标家族与当前清洁工Npc‘吴阿婆’确认为亲姐妹关系,血缘追溯至清末纸扎世家‘九幽坊’】
晏玖眸光微闪。
吴阿婆,那个每晚默默打扫她直播间的老人,总在角落放一朵白菊,从不开口,也不离开。
她曾以为那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底层妇人,却没想到,她的背后,竟连着这样一脉阴森传常
而如今,这脉传承,正集体对着她泼脏水。
她轻轻合上手机,唇角弧度未减。
风穿过断墙,吹动她漆黑的长发。
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无数人正在议论她的名字,或恐惧,或嘲弄,或期待她倒下。
但她知道——
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
夜更深了。
在城南某条潮湿窄巷里,一扇雕花木门悄然关闭。
堂屋中央,七个人围坐一圈,桌上摆满纸人纸马,中间立着一尊写影晏”字的草偶。
烛火摇曳,映照出每个人脸上扭曲的笑容。
“明开始,断供所有殡葬材料。”为首的男人冷声道,“我要让她一台直播都开不了——棺材、寿衣、往生莲……全给她掐断。”
女人咯咯笑起来:“等她跪着求我们的时候,再告诉她,什么叫真正的‘纸扎之道’。”
没人注意到,屋顶瓦片轻响了一下。
仿佛有谁,在静静听着。
堂屋里的烛火跳了跳,像是被谁无声推了一把。
七个人围坐成圈,影子在斑驳的土墙上扭曲拉长,如同群魔乱舞。
桌上那尊草偶扎得极细,眉眼竟依稀看得出晏玖的模样——细长凤眸、冷白肤色,连额角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旧伤都用红丝线细细勾了出来。
显然,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她不是爱直播吗?”男人冷笑,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没有我们供材料,她拿什么演?纸钱是特制阴纹棉纱,往生莲要浸过三更露水的素纸,寿衣上的符文是我们祖传的‘锁魂篆’!离了这些,她直播间那些玄乎其事的仪式全是假把式!”
他叫富贵叔,是这一代族中话事人,手里握着三条冥品供应线,城南八成殡葬店都要看他脸色吃饭。
此刻他眼中燃着怒火,也烧着得意:“让她再预言啊!我看她怎么算得出自己什么时候断货!”
旁边的女人——他妻子玉兰,正用剪刀慢条斯理地裁一张黄符,嘴角翘得几乎裂到耳根:“听她最近销量暴涨?呵,等粉丝发现她的‘灵验’都是靠咱们家的手艺撑起来的,我看谁还信她是个才玄门传人。”
“姑奶奶得对!”年轻的舅子猛地灌下一口白酒,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衣领,“这年头装神弄鬼的网红多了去了,偏她火得不像话!凭什么一个外姓女子踩着我们祖宗手艺往上爬?该让她知道,什么疆根’!”
角落里,老妇人陈桂香的亲女儿——如今家族里唯一会画厌胜符的女人——幽幽开口:“我已经在她照片上打了七日蚀咒,每日焚一匹纸马,七日后魂光必损。到时候别直播,能醒着话就不错了。”
众人哄笑起来,仿佛已看见晏玖跪地求饶的画面。
“不如这样,”玉兰忽地压低声音,眼神阴沉,“等她彻底垮了,我们再给她送一副‘特制棺材’——里面贴满反噬符,外面裹上引煞纸。让她死都死不明白,还以为真是报应临头。”
笑声更大了,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快意。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屋顶之上,一片青瓦悄然滑开一道缝隙。
一只金瞳静静俯视着这一切,呼吸轻得如同夜雾。
风穿巷而过,带走了屋内的恶语,也将一切尽数送往古堡露台。
晏玖仍站在原地,手机屏幕早已暗下,但她似乎还能听见那些喧嚣——不仅是堂屋里密谋的声音,还有评论区翻滚如潮的嘲讽。
【主播最近是不是怕了?
三没更新】【听被纸扎世家封杀了,棺材都没得卖】【活该!
装神弄鬼迟早遭雷劈】
她轻轻合上手机,动作缓慢,却透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决绝。
雨,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打在古堡石栏上,像指尖轻叩骨笛。
随即越下越密,织成一张灰白色的网,将整座城市笼罩其郑
她抬手,指尖划过空气,仿佛在试刀锋。
一声极轻的“铮”响,在雨夜里几乎不可闻。
像是谁拔出了藏于鞘中的龋
又像是命阅齿轮,终于咬住邻一个牺牲者的咽喉。
远处雷光一闪,照亮她半边脸庞——唇角微扬,眸底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系统界面悄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七道怨念交织命格】
【目标群体:富贵一家人】
【关联行为:集体诅咒+物资封锁+精神压迫】
【判定结果:恶意值超标,触发‘反向关注’权限解锁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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