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庆典的喧嚣散去,福兴街安静下来。
湿润的青石板路泛着凉气,脚步声在巷子里轻轻的回响。
空气里没散干净的爆竹味,混着灯笼熄灭后留下的桐油香。
一盏灯笼在风中摇晃,黄色的光晕铺在青石板上,照出晃动的竹影。
淮古斋的书房里,林深正坐在紫檀书案后,背脊挺的笔直,指尖悬在纸上半寸,迟迟没有落下。
空气里混着老木和旧书的气味。
林深指尖划过刚送来的听证会官方文件,纸张的颗粒感十分清晰。
他看着纸上那一行行铅字,这份文件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是他两世努力的结果。
林深刚定下心神,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响了三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震得桌上那杯冷茶都泛起了圈圈涟漪。
来电显示是林浅。
林深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话,听筒里就传来林浅急促的声音:“哥,出事了!赵子轩的律师刚向市中级法院提交了《行政诉讼状》!”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没喘匀的气。
林深的眼神一凛,下颌线绷得很紧,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沉声问道:“诉讼内容是什么?”
“他们市政府颁布的福兴街历史文化保护条例,侵犯了盛达集团的城市更新规划权,要求法院撤销条例!”林浅的声音因为气愤而有些发抖,“这帮人真是毫无底线。”
林深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的收紧,指节都泛了白,掌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林深慢慢的走到窗边,推开木窗,老旧的窗户发出一声“吱呀”轻响。
晚风吹了进来,带着街角桂花糕的甜香。
他看着远处那片由自己拼尽两世心血才守护住的灯火,眼神变得冰冷。
“他还不死心……”
一句低语,让林深胸口一阵发麻。
那个本该在牢里好好反省的男人,竟然还想伸手搅乱这一牵
“哥,这事不对劲。”林浅的职业敏感让她立刻发现了问题,“赵子轩都进去了,盛达集团也垮了,他哪来的钱打这种官司?背后肯定有人!”她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脆响,“我查了资金记录,他那个律师,三个月前用一个空壳公司在开曼注册了账户,钱是从巴拿马转过来的……”
“查。”林深只了一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林浅的效率很高。
她是警队网络安全部的特聘顾问,亲手编写的“蛛网”追踪协议能穿透多层代理服务器。
只用了一夜,她就展开流查。
第二一早,阳光刚照进淮古斋,一份加密文件就传到了林深的电脑上。
屏幕亮起,冷光照着他的脸。
随着硬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文件解密完成。
夜晚来临,林深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翻开了财务报表。
灯光下,他翻开厚厚的账目文件,一页,一页……报表上的数字清晰明了,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对应着具体的项目,看起来并无不妥。
林深的指尖在纸页边缘摩挲,启动了历史信息残响回溯。
纸面粗糙的触感传来,他耳边响起一阵嗡鸣。
视野边缘浮现出一片灰雾,雾里是他前世见过的一张缴费单,上面的数字一模一样。
林深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眨了眨眼,灰雾散去,一切恢复正常。
但指腹传来一阵灼烫的刺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臂。
林深猛的缩回手,纸页发出一阵哗啦声。
这痛感他太熟悉了。
前世母亲最后一次化疗,他就是这样攥着缴费单,直到手指被纸边割破。
林深深深的盯着那行支出:“福兴街商户联合基金·专项补贴”,收款方是三家注册地址在城郊的空壳公司。
问题在于时间。
这三笔钱是在听证会召开前47时付出的——那时候,基金账户根本没激活,公章还锁在市财政局。
窗外的车流声变得低沉而绵长,纸上的数字开始在他眼前晃动、重组。
林深下意识的翻到下一页。
那里本该是银行回单,现在却是一片空白。
空白的纸上只有三行刚写上去的墨迹:
“你看见的,从来不是真相本身。”
“只是它允许你看见的切片。”
“——致两世都困在同一条时间裂缝里的守门人”
墨迹还没干,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光。
林深猛的抬头,书房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台灯投下的影子在墙上轻轻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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