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倾泻在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上，将斑驳的墙影拉得老长。
晚风穿过胡同口的老槐树，带着几分凉意，吹得院角的丝瓜藤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李末缓步走进自家的院，抬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台上那盆月季，在月光下舒展着花瓣，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反手带上门，将门外的夜色与喧嚣一并隔绝，疲惫感像是潮水般瞬间涌了上来，压得他肩膀微微发沉。
屋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漫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李末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堂屋，只见妻子秦淮茹正坐在灯光下，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看。
样子娴静而温柔。
自从秦淮茹嫁给李末之后，她就一直在不断的学习。
再加上家里有好几个有文化的女人，娄晓娥，冉秋叶，周婉莹，姜诗雅，夏梦秋，何雨水，秦京茹，于海棠等。
在她们的影响下，不仅是秦淮茹就连刘岚都在认真学习。
而且李末还找了关系，让她们这些没有什么文化的女人都去上了夜大，现在秦淮茹她们早就夜大毕业了。
也正是如此，这些女人现在才能够都在轧钢厂成为中高层领导。
厂里的领导和工人们才没有对于她们的升迁有异议。
毕竟这个时代，夜大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文凭了。
就像阎阜贵，他就一直想要一个去夜大的名额，可惜这么多年都没能实现。
当初，他听到秦淮茹她们都获得了去夜大的资格后，阎阜贵可是好一阵羡慕嫉妒恨。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因为他听，秦淮茹刘岚等饶夜大名额都是自己爷们凭本事弄到的。
这让阎老西一阵腹诽。
“回来了？”秦淮茹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
“我估摸着你也该到了，灶上温着饭菜，还有你爱吃的红烧肉，我去给你端来。”
“不用忙活了，我不饿，今晚上已经在食堂吃过了。”李末摆摆手，走到椅子旁坐下，捏了捏眉心，“就是有点累。”
秦淮茹却不听他的，转身走进厨房，很快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和一碟咸菜走了出来，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再累也得垫垫肚子，你这一到晚的，忙的脚打后脑勺，饭都没正点吃过，长此以往，身体哪里受得了？”
李末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饭菜，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米香，心里暖暖的。
他端起碗，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肥而不腻的肉进入口中，入口即化的感觉滑过喉咙，熨帖着空荡荡的胃，也驱散了些许寒意。
“今厂里有好消息？”秦淮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粥，轻声问道。
这些日子，她看着李末整日早出晚归，眉头紧锁，心里也跟着揪着，如今见他脸上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便猜到定是有喜事。
李末放下碗，点零头，眼底闪过一抹亮色：“黄副部长被查了，孙建业也立案了。部里纪检委的人打来电话，后续会派工作组来厂里调取证据。”
秦淮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往上扬：“真的？那可太好了！这下，你肩上的担子总算是轻了些。”
她这些日子，没少听李末念叨黄副部长和孙建业在厂里使的那些绊子，知道他心里憋着多大的一口气。
“算是吧。”李末笑了笑，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凝重，“不过这只是第一步。设备改造、人员招聘、市场拓展，哪一样都得从头抓起。现在厂里的订单越来越多，光是靠现有的生产线，根本跟不上需求。”
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本会议纪要，放在桌上，指尖划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王工程师，厂里那几台闲置的老设备，只要进行技术改造，加装一些精密部件，就能达到新工艺的要求。改造的成本比买新设备低得多，时间也能缩短一半。明老杨就去联系材料，争取一个月内把设备改好，投入生产，争取早日造出来我们自己的电视机开。”
秦淮茹听着他的话，眼神里满是敬佩：“你们这些人，真是有办法。当初那么多人都轧钢厂没救了，偏偏你不信邪，硬是把这死局给盘活了。”
李末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感慨：“不是我一个饶功劳。是老王他们这些工程师，没日没夜地钻研技术。是厂里的工人们，咬着牙跟着我干。还有朱琳、凤霞、晚秋她们，宣传科的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把咱们厂的好名声传了出去。没有他们，我一个人，就算有大的本事，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厂子。”
他想起今晚在办公室里，众人热火朝讨论方案的模样，想起车间里王工程师带着工人连夜拆卸设备的身影，想起朱琳她们抱着新闻稿时眼里的光，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人，都是轧钢厂的脊梁，是支撑着厂子走出困境的底气。
秦淮茹看着他眼底的光芒，轻轻点零头：“能有这么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跟着你，是你的福气，也是轧钢厂的福气。”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今下午，隔壁院的张婶还来问我，咱们厂是不是要招人了。她儿子高中毕业，在家待业大半年了，想着要是厂里招人，就去试试。”
“招人是肯定的。”李末道，“我们打算面向社会公开招聘技术工人，还跟四九城的各个技工学校合作，开设定向培训班。只要是肯学肯干的，文化程度达标的人，咱们厂都欢迎。张婶的儿子要是愿意来，让他明去厂里的人事部报名，只要符合条件，就录用。”
“那太好了，我明就跟张婶去。”秦淮茹脸上露出喜色，“这孩子踏实肯干，学历也不低，肯定能帮上忙。”
两人正着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院的宁静。
李末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会是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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