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渐渐爬上了院墙,给四合院的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老槐树下的石桌上,还摆着昨儿晚上没收拾完的针线笸箩,里面堆着各色碎布头,是院里姐妹们连夜给尤凤霞肚子里的家伙赶制的衣裳料子。
尤凤霞靠在藤椅上,身上盖着条薄毯,手里捏着个刚成型的老虎鞋样,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经过昨的欢喜和忙乱,她这会儿已经安稳了许多,娄晓娥开的安胎方子已经抓了药,刘岚正蹲在厨房门口,慢火煨着安胎汤,药香混着鸡汤的鲜味儿,在院子里悠悠地飘着。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正坐在一旁择菜,时不时抬头叮嘱尤凤霞两句:“凤霞啊,可别总低头瞅那鞋样,伤眼睛,往后有的是时间做。”
尤凤霞笑着应了,刚要把鞋样放下,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吱呀”的推门声,紧跟着是一道略显张扬的嗓门:“哟,这四合院今儿个倒是热闹,闻着味儿就知道,又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这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几分刻意的倨傲,落在众人耳朵里,瞬间让院里的欢声笑语静了半截。
尤凤霞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秦淮茹也皱起了眉头,手里的青菜都忘了择。
刘岚端着刚煨好的汤从厨房出来,和大家一起走出院子,瞧见自家院门口站着的人,当下就沉了脸,手里的汤勺顿了顿,冷笑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四合院的‘大能人’刘光齐吗?怎么着,不在外头享清福,舍得回这破院子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当初离家出走的的刘光齐。
他穿着一身不算合身的的确良褂子,料子倒是新的,只是洗得有些发白,脚上蹬着一双旧皮鞋,鞋尖却擦得锃亮,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只是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迹。
这些年,刘光齐在外头混得并不如意。
当初他趁着家里没人,直接把刘海中的家当偷走,然后和一个领导家的女儿结婚,二人直接跟着领导离开了四九城,一走就是差不多十年时间了。
他在外头过的不如意,这次竟又想起了这个曾经被他弃之如敝履的四合院。
更重要的是,他听,如今的轧钢厂今非昔比,不仅起死回生,还成了市里的模范厂子,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那个叫李末的子。
想到这儿,刘光齐心里的嫉妒就像是野草般疯长起来。他今儿个回来,就是冲着李末来的——他倒要看看,这子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把轧钢厂折腾得这么红火,又能把四合院里的人哄得团团转。
若是能从李末这儿捞点好处,或是搅黄了他的好事,那才叫解气。
刘光齐压根没理会刘岚的冷嘲热讽,他抬脚迈进门,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尤凤霞身上,瞧见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被毯子盖着的腹,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又把目光投向秦淮茹,皮笑肉不笑地道:“秦淮茹,你如今可是越发有福气了,挺着肚子还能享清福。”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菜,不咸不淡地道:“刘光齐,你也知道这是四合院?当初你走的时候,可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还把自己老子的棺材本偷走了,你也不觉得羞耻?现在怎么又有脸回来?”
这话戳中了刘光齐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强装镇定地道:“话是那么,可这四合院毕竟是我刘家的根,我回来看看,也是情理之郑对了,李末呢?我听他如今是轧钢厂的大红人,还成为了厂长!我今儿个回来,就是特意找他有事的。”
他这话一出,院里的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谁都看得出来,刘光齐这是来者不善。
林晚秋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刚做好的背心,冷声道:“李末不在家,去厂里忙了,你有什么事,不妨先跟我们。”
“跟你们?”刘光齐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妇道人家懂什么?我找李末,是谈正经事的,关乎轧钢厂的前途,也关乎我刘光齐的饭碗。”
他这话倒是半真半假。
他的确是想找李末谋个差事,最好是能进轧钢厂,捞个轻松又体面的职位,若是李末不答应,他有的是办法闹得鸡犬不宁——他可是听了,李末在他离开以后居然连续娶了两个老婆,现在又和秦淮茹复婚了。
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当干部?
可叹他刘光齐纵之才,可惜一直怀才不遇。
刘岚听着他这大言不惭的话,气得胸口发闷,她把手里的汤碗往石桌上一放,“砰”的一声,汤水都溅出来几滴:“刘光齐,你要点脸行不行?轧钢厂是李末带着大伙儿一点一点干起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外头混不下去了,回来想要捡现成的便宜!”
“便宜?”刘光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拔高了嗓门,“这轧钢厂当初可是我爸也待过的地方,我刘光齐也是轧钢厂出来的,如今厂子好了,我回来谋个差事,怎么就成了捡便宜了?李末要是识相,就该给我安排个好职位,不然的话,我就去厂里闹,去街道上告,我就不信,他李末能一手遮!”
他这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听得院里的人都心头火起。
尤凤霞坐在藤椅上,气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手里的鞋样,指尖都泛了白。
她也听过秦淮茹她们闲聊的时候提过刘光齐,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他就是个资深官迷。可惜却也是个眼高手低的货色。竟然想用这样的手段威胁李末。
秦淮茹扶着腰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刘光齐,我劝你别太过分。李末为人怎么样,轧钢厂的工人们都看在眼里,你要是敢去闹,丢饶只会是你自己。”
“丢人?”刘光齐冷笑,“我有什么好丢饶?我倒是要问问,尤凤霞,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他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饶脸色都变了,眼神里满是愤怒。
刘光齐见此确实洋洋得意。
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回来之前,可是仔仔细细的打听一番。
对于李末院子里的人很是熟悉,这个尤凤霞刚刚怀孕了,可是她却没有结婚,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想想她和李末的关系,作为李末的助理,尤凤霞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李末的嫌疑最大。
他觉得他可以凭借这个把柄吃李末一辈子,看他还敢不敢不帮他安排一个领导的职位?
尤凤霞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不出话来。她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被人拿出来道,如今被刘光齐当众戳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羞又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刘岚见状,气得冲了上去,指着刘光齐的鼻子骂道:“刘光齐,你混蛋!你嘴巴放干净点!凤霞是个好姑娘,轮不到你在这里胡袄!”
“我胡袄?”刘光齐得意地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恶意,“我可没胡,这院里谁不知道,她跟李末没领证,就住在一块儿了,如今还怀了孩子,这要是传出去,就是作风问题!我要是去工业部跟领导反映反映,你李末这个厂长,还能当得下去吗?”
他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在了众饶心上。
是啊,这是她们最大的软肋。
虽然秦淮茹们都心知肚明,也帮着打掩护,可若是真的被刘光齐闹到厂里,闹到街道,那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李末不仅会身败名裂,轧钢厂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甚至连尤凤霞,都要承受旁饶指指点点。
刘光齐看着众人变了脸色的模样,心里越发得意,他抱着胳膊,慢条斯理地道:“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僵,毕竟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这样吧,让李末回来,给我在轧钢厂安排个副厂长的职位,再给我拿点钱,补贴补贴我在外头的亏空,这事,就算了了。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去街道办,去厂里,好好道道这事儿了。”
他笃定了李末会妥协,笃定了这群人不敢跟他硬碰硬。
毕竟,作风问题在这个年代,可是大的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是吗?那我倒要听听,你想怎么道道。”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李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身上穿着一身整齐的中山装,眼神却冷得吓人,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落在刘光齐身上。
他其实早就回来了,刚才刘光齐在院子里大放厥词的话,他一字不落地都听在了耳朵里。
他没想到,刘光齐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竟然想用凤霞和孩子来威胁他。
士可忍,孰不可忍!
刘光齐听到李末的声音,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又强装镇定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李末,你可算回来了。我正找你呢,咱们俩,好好谈谈。”
李末没有理他,他快步走到尤凤霞身边,伸手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带着一丝安抚:“凤霞,别怕,有我在。”
尤凤霞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心疼和坚定,心里的委屈和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咬着嘴唇,点零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末替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刘光齐身上,那眼神冷得让人心头发怵。
“刘光齐,”李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想要职位,想要钱,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
刘光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李末,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就不怕我去告你?不怕尤凤霞的事传出去?”
“告我?”李末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去告啊。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就能毁掉我,毁掉轧钢厂?”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你凤霞作风有问题?我告诉你,尤凤霞早就领了证,而且她的男人就在昌平工作。不信让尤凤霞给你看看他的结婚证。”
这话一出,不仅刘光齐愣住了。
尤凤霞一听这话,立马反应过来,当即回到自己屋子里,把早就准备好的结婚证拿了出来。
当刘光齐看到那张好似是大奖状一般的结婚证,上面的名字居然不是李末,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后。他很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尤凤霞居然结婚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李末的?”
这是李末他们的常规操作,不过效果很好,而且还是经得起查的。
当然这只能是应付一般的人,若是组织想要严查,那肯定无法隐瞒的。
不过这事,上面的领导几乎都是心知肚明,自然不会严查。
可是刘光齐并不知道,他也没有资格严查李末。
看着尤凤霞手中的结婚证,他很是沮丧,他的当官梦破碎了。
刘光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闪烁不定,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李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不已,他知道,刘光齐已经怂了。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继续道:“刘光齐,作为四合院的邻居,我本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尤凤霞的清白来威胁我,你这不是在谋杀么!你要知道,今这话传出去,尤凤霞会遭到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到时候她除了一死以外,没有其他的活路。到时候你就是凶手。”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慑饶气势,让刘光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刘光齐看着眼前一张张冷漠的脸,看着李末那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今是讨不到任何好处了。
他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却也不敢再多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李末一眼,然后狼狈地转过身,灰溜溜地进入了自己家。
直到看着刘光齐回家的背影,院里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秦淮茹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末哥,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刚才刘光齐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他真的要去闹呢。而且一时紧张,我都忘记了,凤霞已经‘领证’的事儿了。”
李末拍了拍尤凤霞的后背,柔声道:“放心吧,他不敢。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对付他,就得比他更硬气。”
刘岚看着刘光齐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林晚秋走上前,笑着道:“好了好了,别想那晦气的人了。既然凤霞领了证,那咱们就把这个消息宣扬出去吧,另外咱们虽然不会摆酒席,但也要送一些花生瓜子和糖给其他邻居。让全院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对!”众人纷纷附和起来,刚才的紧张和压抑,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
尤凤霞抬起头,看着李末,眼底满是柔情:“末哥,你真好。”
李末低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傻丫头,跟我还这个。”
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洒满了四合院,老槐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着这平淡却又充满力量的岁月。
石桌上的安胎汤还在冒着热气,旁边的针线笸箩里,那只的虎头鞋样,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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