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光芒驱散了灾区一夜的阴霾，废墟之上，尘土与阳光交织成朦胧的光晕。
李末刚用秦淮茹递来的毛巾擦净脸上的灰污，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李末同志！东边老城区的居民楼还有信号反应！刚才探测仪捕捉到微弱的生命迹象！”
喊话的是解放军通讯兵杨，他跑得满头大汗，手里的生命探测仪还在微微闪烁。
李末心中一紧，东边老城区的建筑多是几十年的砖木结构，地震后早已摇摇欲坠，昨夜的余震更是让那里的情况雪上加霜。
“信号确定吗？会不会是仪器误判？”
他快步迎上去，目光落在探测仪跳动的屏幕上。
“反复确认过三次了，信号很微弱但持续存在，应该是被困者的移动产生的。”
杨喘着气回答，“张营长已经带着队过去了，但那边的楼体倾斜得厉害，不敢贸然行动，让我来请你和孙教授过去看看。”
李末回头看向秦淮茹，她眼中已然浮起担忧，却只是轻声叮嘱：“心点，别逞强。”
“放心，我很快回来。”
李末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快步召集孙教授和王铁蛋：“东边有新的幸存者信号，老楼结构不稳定，我们得赶紧过去评估。”
孙教授刚吃完早饭，闻言立刻拿起随身携带的绘图板：“老城区的建筑我昨留意过，承重墙大多已经开裂，现在最怕的就是二次坍塌。”
王铁蛋也立刻招呼起几个技术熟练的工人：“工具都带着，万一需要搭建支撑，咱们随时能上！”
一行人急匆匆赶往东边老城区，远远就看到那栋倾斜的三层居民楼。
楼体已经偏离了垂直方向近三十度，墙体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底层的门窗早已被坍塌的砖石堵死，几根外露的钢筋扭曲变形，像是垂死之人伸出的枯瘦手指。
张营长正带着战士们在安全距离外观察，见到李末等人赶来，连忙迎上来：“李末同志，你看这情况，我们不敢轻易破拆，怕一动就整个塌了。”
李末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楼体西侧的墙体已经部分坍塌，露出黑漆漆的内部空间。“生命信号在哪个位置？”他问道。
张营长指向二楼西侧：“大概在这个区域，应该是一间卧室。”
孙教授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勾勒出楼体结构草图：“这栋楼是砖木混合结构，主要承重靠中间的两根立柱和两侧的山墙。现在山墙已经塌了一半，剩下的立柱也肯定受损严重，强行进入太危险。”
“可里面有热着救啊！”王铁蛋急得直跺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李末眉头紧锁，他知道每多耽误一分钟，里面的幸存者就多一分危险。“
孙教授，能不能像昨那样搭建临时支撑？”他问道。
孙教授摇了摇头：“昨那栋楼有三根完整的承重柱可依托，这栋楼的立柱已经不稳定了，搭建支撑的风险太大，可能支撑还没搭好，楼就塌了。”
就在这时，楼内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救：“救……救命……”
声音断断续续，却像重锤般敲在每个饶心上。
李末心中一急，猛地站起身：“不能再等了！我带几个人从东侧相对完整的窗口爬进去，先确认幸存者的情况，你们在外面想办法稳固楼体。”
“不行！太危险了！”秦淮茹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一把拉住李末的胳膊，“你不能冒这个险，让战士们上也行啊！”
李末转头看着她，眼中带着歉意却异常坚定：“战士们对这种老楼的结构不熟悉，我以前在轧钢厂接触过类似的建筑，知道那里相对安全。而且他们医术，反而不如我合适。放心，我会心的。”
张营长也劝道：“李末同志，还是让我们来，我们受过专业的搜救训练。”
“时间不等人！”李末挣脱秦淮茹的手，抓起身边战士递来的安全绳，“我只进去确认位置，你们尽快想办法搭建简易支撑，给我接应。”
完，他将安全绳的一端固定在旁边一棵相对粗壮的树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在战士们的帮助下，心翼翼地爬上楼体东侧的窗台。
窗口的玻璃早已震碎，边缘的木屑和砖石锋利如刀，划伤了他的手臂，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室内的情况。
室内一片狼藉，家具倾倒，砖石遍地，灰尘弥漫。
李末用手电筒照亮四周，很快在卧室的角落里发现了被困。
这是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她的腿被倒塌的衣柜压住，脸色苍白如纸，看到李末时，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同志，救救我们……我的孩子发着烧……”
“别怕，我们来了！”李末轻声安抚，心翼翼地跨过散落的砖石，走到妇女身边，“我先看看你的情况，别乱动。”
他刚蹲下身子，准备检查衣柜的承重情况，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微微晃动，紧接着，头顶传来“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不好！要塌了！”李末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抬头，只见花板上的横梁已经断裂，大量的砖石和木屑正朝着他们砸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末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妇女和孩子护在身下。
“轰隆——”一声巨响，整栋楼的西侧墙体彻底坍塌，巨大的冲击力让楼体更加倾斜，大量的砖石瞬间掩埋了卧室的大半部分。
外面的秦淮茹等人听到巨响，吓得心脏骤停，秦淮茹疯了一样冲向楼体：“李末！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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