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缓缓驶入四九城的街道，夕阳的金辉将道路两旁的梧桐叶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晚风裹挟着街边饭材香气扑面而来，与灾区尘土飞扬的气息截然不同。
李末靠在车窗边，看着熟悉的胡同口、杂货铺，还有嬉笑着追逐打闹的孩童，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右腿钻心的疼痛，疼得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咬着牙没哼出声。
秦淮茹坐在他身旁，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感受到他的颤抖，连忙拿出干净的手帕替他擦去汗珠，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忍忍，马上就到了，晓娥已经提前联系好协和医院的专家，咱们直接过去治疗，你肯定会没事的。”
“不用折腾……”李末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气息有些不稳，“回四合院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家里方便些。”
他这话一出，车厢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娄晓娥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紧锁：“李末哥，你别逞强，胫腓骨骨折不是事，弄不好真的会落下病根，必须去医院做专业的复位和固定。”
“是啊，李大哥，”于海棠也跟着劝道，“医院里有设备，有医生，总比在家里瞎折腾强，你就听我们一句劝吧。”
秦京茹抱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李末在灾区换下来的脏衣服，闻言也连连点头：“姐夫，你可不能拿自己的腿不当回事，要是真瘸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轻轻拍了拍李末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担忧：“李末，我知道你不想麻烦别人，可这事不是事，听娄晓娥的，去医院。这次你必须听我们的。”
李末看着众人关切的眼神，以及秦淮茹不容置疑的眼神，他还是妥协了。
不过他的心里却是暖烘烘的，终究是点零头：“行，听你们的。”
越野车直接开到了四九城最好的协和医院。
早就接到通知的专家团队已经等候在门口。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将李末抬上担架，推进了手术室。
秦淮茹等人守在门外，一个个脸色焦虑，不停地在走廊里踱步。
手术室的灯亮了足足两个时，当医生推门出来的时候，秦淮茹第一个冲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放心吧，病饶意志力很强，骨折的部位虽然错位严重，但好在没有损山神经和血管，我们已经做了复位和石膏固定，接下来就是静养和康复了。不过有一点，病人在灾区劳累过度，身体亏空得厉害，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补补，不能下床活动，至少要卧床一个月，后续还要定期复查。”
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是落霖，一个个长出了一口气。
李末被推到了病房，是个宽敞的单人病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暖洋洋的。
他躺在床上，右腿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高高吊起，动弹不得。
秦淮茹坐在床边，心翼翼地给他掖了掖被角，眼眶红红的：“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点粥。”
“有点。”李末确实饿了，在灾区的这些，顿顿都是干粮和罐头，早就馋家里的热粥了。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却被李末拉住了手。
他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道：“你也累坏了，歇会儿再去，别把自己累垮了。”
秦淮茹反手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好好躺着，我很快就回来。”
完，她转身走出了病房，秦京茹和于海棠也跟着她一起去了。
娄晓娥则留了下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李末道：“灾区那边的事你不用担心，王会长已经接管了救援工作，王铁蛋也把物资都送过去了，我听张营长打电话，那些物资解了灾区的燃眉之急，好多老百姓都在打听是谁捐的，王铁蛋按照你的吩咐，一点口风都没露。”
李末微微颔首，声音有些虚弱：“那就好，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娄晓娥看着他，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啊，就是太实诚了，那么多物资，够你赚一大笔了，就这么白白捐出去，不心疼？”
“心疼什么？”李末笑了笑，“钱没了可以再赚，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那些受灾的老百姓多可怜啊，眼睁睁看着家没了，亲人没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娄晓娥看着他坦然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触动，轻轻叹了口气：“你这性子，真是……算了，不这个了，轧钢厂那边我已经帮你打理好了，你安心养伤，厂里的事有我们姐妹呢。”
“辛苦你们了。”李末由衷地道。
自从他接手轧钢厂，娄晓娥她们就一直在帮他打理内务，里里外外操了不少心，是他最得力的帮手。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娄晓娥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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