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师尊这句承诺，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将所有底牌都摆出来，让整个南域都看看，长生峰首徒的手段！
“校”楚长生没有多言，只轻轻点头应允，那简单一个字里，满是不言而喻的信任。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钱万贯那特有的、又热情又带着点圆滑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满满的殷勤：“哎呦喂！尊上！您老人家回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老钱一声啊！我好提前备上千年琼浆、百年玉液，给您风风光光接风洗尘啊！”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灵活地窜进了大殿——正是钱万贯。
他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花，可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时，笑容却微微一滞：先是瞥见轩辕斩仙身上那还没完全收敛的锐气，只觉心头一紧，下意识收了收肚子；再看到楚长生身旁虓那尊让他灵魂都在发颤的恐怖存在时，额角瞬间冒零细汗，笑容顿时变得更谄媚，也更心，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老钱见过尊上！见过各位大人！”钱万贯连忙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起身时又快步凑到楚长生面前，献宝似的谄笑道：“尊上，您瞧瞧这十凶道场，您还满意不？那灵气阵眼，老钱可是下了血本的！从三大商会手里硬抢……啊不是不是，是公平交易！花了我大半家底，才买来的极品灵脉之心，您闻这灵气，比之前咱们住的庭院还浓上三分呢！”
楚长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有心了。还不错。”
就这简单的六个字，却让钱万贯瞬间喜上眉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哈腰：“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尊上满意，老钱花再多钱也值！您要是觉得哪里不好，我立马让人改，改到您满意为止！”
轩辕斩仙看着他这副财迷又机灵的模样，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淡笑，开口道：“钱老板，好久不见。”
钱万贯耳尖猛地一抖，他霍然转头，浑浊的眼珠先是死死钉在来人脸上，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那眉峰间压不住的英气、鼻梁挺拔如刀削的弧度，还有周身若有似无的矜贵气场，分明是皇室血脉独有的烙印！
“您……您是……”他嘴唇哆嗦着，突然像被火炭烫了手似的蹦起身，肥厚的手掌在锦缎衣襟上胡乱蹭，仿佛要擦去所有不敬，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裂成夸张的惊喜，声音发颤得几乎变调，“呐！是当年的大皇子——武斩仙殿下！”
他跌跌撞撞扑过去，圆滚滚的身子差点撞翻旁边的案几，踮着脚尖上上下下打量轩辕斩仙，粗糙的手指都要戳到对方衣襟了，又猛地像触电般缩回，嘴里“啧啧”个不停，语气里满是惊叹：“像！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您这眼神、这气度，跟清儿大人年轻时站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拜的模样，半点不差！”
轩辕斩仙被他这副自来熟的热络模样逗得勾了勾唇，抬手在他圆滚滚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就这一下，钱万贯却像被惊雷劈中，脖子“唰”地往回缩，下巴都快贴到胸口，脸上的肥肉跟着颤了三颤。
可下一秒，他又堆起更热络的笑，几乎要贴到轩辕斩仙身上，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斩仙大人，不，大皇子殿下！您怎么会在十凶道场？老钱我前几年还听皇城的老友，十几年前皇室那场血雨腥风里，您不是……”
话到嘴边，他眼角余光扫到旁边楚长生淡漠如冰的侧脸——那眼神冷得像万年寒潭，让他心头一凉；再瞥向轩辕斩仙眼底，深不见底的平静里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后半句“不是已经陨落了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咽得他一阵咳嗽。他赶紧改口，用气音含糊过去：“……不是已经远走他乡，再也不回皇城了吗？”
轩辕斩仙嘴角那抹淡笑像是凝了层薄霜，眼神深处飞快掠过一丝讥诮，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像在划清一道无形的界限：“皇室里的明争暗斗，早在我离开京城那就断了牵连。如今我只有一个身份——师尊的首徒，轩辕斩仙。”
钱万贯活了大半辈子，最会听弦外之音。这话里的决绝像快刀，把“武斩仙”“大皇子”的过往切得干干净净，半分不留。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的惊疑和试探瞬间被更深的谄媚淹没，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连连点头：“是是是！您看老钱我这张破嘴，该打！该打！”
着，他真就抬起手，轻轻往自己嘴巴上拍了两下，掌心的肉震得晃了晃，倒像是在做戏给人看。
拍完又往前凑了半步，热气几乎喷到轩辕斩仙耳边，声音压得只剩两人能听见，满是讨好的急切：“轩辕大人您放心！老钱我别的本事没有，就两样拿得出手——嘴巴严，眼睛亮！今这话，您不，我烂在肚子里；您不想认的身份，我绝不多提一个字！您在十凶道场要是有需要，不管是稀缺的灵草丹药，还是要打点难缠的人脉，尽管吩咐！老钱我保证办得比当年在轩辕府时还周到，连根头发丝都不会让您费心！”
这话里的表忠心再明显不过——从前他是攀附皇子的皇商，如今便做依附首徒的附庸，身份转变得比翻书还快，半分不拖泥带水。
轩辕斩仙早看透他的心思，对这份识趣并不意外。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下这份投诚，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佩剑，剑鞘发出清脆的轻响，打断了话题：“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眼下，百朝大战才是该上心的正事。”
“对对对！正事！百朝大战才是头等大事！”钱万贯立刻顺杆爬，腰板瞬间挺直了几分，刚才那副心翼翼的模样一扫而空，又变回了那个在道场里呼风唤雨的大老板，双手往身前一拱，语气斩钉截铁：“轩辕大人您有什么吩咐？老钱我这就去办，绝不含糊！”
“以钱老板的能耐，百朝大战各大参赛的信息，你该能弄到吧？”轩辕斩仙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的信任，仿佛早已知道答案。
这话刚落，钱万贯的眼睛“唰”地亮了，像两盏突然拨亮的油灯，满是光彩。
他搓着双手，指缝里还沾着刚才算灵石时蹭的粉末，脸上的谄媚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自信与得意，声音都拔高了些：“哎呦！轩辕大人您这话可问到点子上了！”
他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衣襟下的玉佩跟着晃了晃，压低声音却难掩炫耀，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底牌：“不瞒您，这百朝大战参赛的消息，在南域地界，还真没有我老钱用灵石和人脉敲不开的门！您瞧瞧——”
他手腕一翻，纳戒里立刻飞出三卷泛着灵光的卷轴，摊开在掌心，灵光映得他的脸发亮：“各大王朝参赛的名单，宗门世家的年轻骄，连他们的修为、功法都记着呢，这些门道我门儿清！您是想要初赛的信息，还是晋级赛的信息？老钱我这里都有，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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